呼……早就想这么做了,
艾翁帝狮堡里打不过你,这里是我的地盘,居然还敢跟我蹬鼻子上脸。
罗兰将身体在沙发上彻底放松,
“战争要开始了。”他喃喃自语道,
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丧命呢?
“10%……也许更少,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注定不会属于我。”
“这是我谋划一生的事情,也许应该更谨慎点……”
罗兰闭上眼,
上一个世界的回忆源源不断地涌入。
罗兰将手枪拔出来,枪管抵在自己的下巴,
“…………”
算了,我还不想结束。
…………
…………
维斯佩拉安静地躺在床上,
“你们感情真好。”罗兰带着一篮子鲜花过来,“把这个放在她的床头。”
薇莱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她什么时候会醒来?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我不知道,也许吧。”
罗兰拿了一个凳子在床尾坐下,
“…………”
“维斯佩拉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
薇莱长久地沉默,
罗兰感到有一些尴尬,“我很抱歉。”
薇莱和维斯佩拉的手指十指相扣,
“维斯佩拉很喜欢你……可能…我想兽人是这样的,她们总是这样的,会被比自己强大的异性吸引。”
“我们龙族也是一样的……不过我们更加高傲。”
“她从小和我待着一起,可能学了一点龙族的坏习惯……所以特别喜欢你。”
薇莱的每句话都停顿了一会,留给罗兰充足的插话空间,
“你…是怎么想的?”
薇莱直勾勾地盯着罗兰眼睛,
罗兰脸上是羞愧,
“我没有资格被维斯佩拉喜欢,我们之间不合适。”
“你们之间不合适……”薇莱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们的寿命都太短了!你们都太脆弱了!总有一天,维斯佩拉会看到你的身体一天天地衰败,会看到你一步步走向坟墓。”
薇莱的眼泪汇流于下巴,往下滴落的时候,迅速化成石头,
一颗颗泪晶砸在地板上,
泪化石,龙族的特点。
“我…我不该让她签订那个契约!我不该……我不该带她过来,我不该去纵容她!”
眼泪不再受薇莱的约束。
罗兰沉默地离开了。
…………
…………
罗兰和卡捷玲娜要一起回去,
薇莱带着维斯佩拉去了亚历山大的领地,罗兰承诺只要接受亚历山大的治疗,维斯佩拉总有一天会醒来。
四个人坐上了开往亚历山大的火车。
卡捷玲娜坐在罗兰的对面,
独立的包厢,一侧是长条的双人软座,另一侧是一张稍窄的扶手椅,
座椅的绒面是深红色的,带着细密的暗纹,坐垫厚实而富有弹性,人陷进去时几乎能感受到每一寸弧度都在承托身体。
扶手的边缘包裹着压印铜钉的皮革。
卡捷玲娜打量着火车上的一切,她的眼神中是无尽的好奇,
仿佛这火车上的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列车轻轻一震,
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紧接着是车轮碾过道岔时那种节奏分明的咔嗒声。车身徐徐向前滑去,窗外的站台开始缓慢后退。
整个包厢像一只被轻轻摇晃的摇篮,连茶壶里的水面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车窗宽大,由两扇玻璃组成,上半扇可以沿着滑槽向下拉出一道缝隙,让风透进来,
玻璃内侧挂着一面厚重的丝绒窗帘,深绿色的,下端缀着流苏,此刻被一枚铁钩挽在窗边。
卡捷玲娜的眼睛落在灯泡上,
她看了看灯泡,又看了看罗兰,
罗兰拿着报纸,虽然看到卡捷玲娜的小动作,但是没有理会她。
“你手中的是什么?”
“报纸。”
“哦。”
卡捷玲娜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向窗外,
罗兰折叠好报纸,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
“亚历山大的列车上有售卖,上面会写一些……像是……”
罗兰把折叠好的报纸推到卡捷玲娜面前,
《喜报!亚历山大最新研究成果!人造禁魔石!》
“什么?!!”
“我们会把最近的消息,选择性地刊登上报纸,好让大家看看亚历山大的进步。”
“………”
“你在想,如果刊登最近的消息,那么这些报纸不久很快就没用了吗?当然没用了,你可以把这些报纸扔了,当然你可以交给我们回收,这些报纸售价5个铜币。”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只要交给我们回收,我们就不收取费用。”
“你脑袋上的灯泡,之前就见到过对吗?只要有电流通过它,它就会发光发热。”
罗兰笑了,
“你知道什么是电吗?!”
卡捷玲娜暗咬银牙,“魔王的邪恶魔法而已!”
“你在灯泡上感受到了一丝一毫的魔法气息吗?”
“…………”
“为了你晚上可以睡个好觉,我告诉你吧,这辆列车白天的时候是魔法驱动的,晚上是靠燃煤驱动的。”罗兰翘起二郎腿,手刚伸出去拿报纸,
啪的一声!
卡捷玲娜立刻把自己的手放在报纸上,
她瞪圆着双眼,怒气冲冲地看着罗兰,
“能不能请你抬起手来?”
“人造禁魔石是怎么一回事?”
“字面意思,你之前明明听到了吧,核弹爆炸之后,会出现禁魔石。”
“我不是警告你不许再使用那种魔法吗?!!”
罗兰右手撑着脸,“你觉得我需要在乎你的警告吗?”
“罗兰!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强大魔法!但是!”
卡捷玲娜的手撑着桌子,把半个身子都向罗兰这边靠过来,
“我是圣女!我有义务阻止魔王!”
“你脸上有蚊子。”罗兰一巴掌打在卡捷玲娜的脸上,
罗兰起身,右手没有离开卡捷玲娜的脸,把她硬生生按回座位。
“你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维斯佩拉、那些勘探员、营地里的人……”
“不止这些,亚历山大用炸药开山,砸死了很多人,修桥的时候,淹死了很多人。”罗兰手放在卡捷玲娜的脑袋上。“有些人被卷进机器,有些人因为火灾烧死,还有些人……你猜猜因为你脑袋上的灯泡,死了多少人?大概……三四十个吧。”
“你难道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
“不会。但是我得……你懂的,你眼前的报纸就是用来做这个的。”罗兰右手滑到卡捷玲娜的后脑勺,“教会才是最擅长蛊惑人心的,耶路撒冷的暴乱,现在外面都找不到确切的消息。”
“这不一样……”
罗兰从后面捏卡捷玲娜的脖颈,他蹲下来,
“卡捷玲娜,你身上好香,亚历山大的香皂很不错吧。”
卡捷玲娜意识到了什么。她浑身像是触电似的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