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还真是古怪,一个男人手中却拿着女孩儿家的团扇,不知道
这扇子是捡来的,还是抢来的。”楚天扩睃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的东西,心生疑窦,“如
果是前者还好,如若是这个老疯子,为老不尊,去抢夺一个小女孩儿的物件,
那他就不值得同情了。”
楚天扩原本瞧这发须皆白的老人家,疯疯癫癫,傻里傻气的模样,心中不忍,
剥了几个野果给他吃,但这会儿,却不免心生疑虑。
猝然,那个疯子又吵一颗杉树低吼咆哮:
“笑啊,笑啊!你干嘛不笑?哼,你以前就是这样,从不对我展颜漏咲。
我不许你和那个臭小子一起离开,你说舍不得我,可是非同他走补课。
你说感谢我对你的情谊,离开我很是伤心难过。呸!你个小浪蹄子,
都是骗人的鬼话,你骗的我好苦。你要是真伤心,又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用力摇晃树木,但那树枝繁叶茂,虬干铁叶,束发而立,那疯子使尽了
气力摇晃,那树木也没半分晃动的痕迹,依然巍然屹立。
那疯子又大声吼叫:
“哼,你连笑脸都不怎么愿意让我看到,你咲啊,为什么不咲,我活在这尘世间
还有什么意思。”
猛然,那疯子双膝一弯,低下身体,纵生一跃,往那颗参天古木撞去,
砰的一声,登时被树干的反弹之力,震退数米,倒在地上。
他这一撞之势,着实迅猛,头上鲜血淋漓,转瞬之间,他头上流出的血液,滚到
了雪地上,把本是洁白无瑕的,白皑皑的雪地,弄出了些红色的污浊。
“老人家,你还好吧!”楚天扩于心不忍,开口宽慰,却不靠前,他怕这疯子
,发起疯来,把自己从这几千米的雪峰退下去,那就麻烦了。
那疯子瑶瑶脑袋,戚然苦笑:“头上不疼,心中却疼得厉害!”
楚天扩听的奇怪,寻思:“这个疯子真是古怪,脑袋撞树,坡了好大一条口子,
怎么反而脑袋不疼,心里疼。”
当下也不多问,只站在原地,暗自观察。
那疯子叹了口气,真起身来,面对大树,自说自的:
“你是永远不肯,再同我相见的了?你一咲,也不肯为我而开,那咱们就此
不再相见了.......”
楚天扩听他说得伤心欲绝,又见他一张怪脸,鲜血斑驳,甚是骇人,
眼中却满是求恳之色,不紧感叹唏嘘。
陡然间,那疯子脸上的哭意渐渐的止住了,又纵声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个怪人。
那疯子听到山谷穿来的他自的大笑的回声,仰天长叹:
“是了,你嘴上说永远不离离开我,年纪一大,就忘记了过去的誓言,
只记挂那个你新相识的臭小子了,你见他时,笑得可开心了。而我呢,
你却吝啬的,连笑颜都不曾为我展开,真是【旧好遭薄俗,新知结良缘!】
你......你......”
那疯子抬头,再瞧那颗杉树,说着:“莲儿,是的,是的,你是莲儿
是我的小莲儿,好莲儿。我不许你离开,不许你跟那个小白脸,小畜生走......”
楚天扩见他申请激动,却也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这个疯子真是个优秀的
喜剧演员,他对着一颗不得动弹的静物,又笑又骂,真是可笑至极。
“莲儿,莲儿,我找到你了啦,同我回去罢,从今而后,你永远同舅父在一起!”
说完那疯子,伸手去拉那个大树地吹的枝干,可那大树却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