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扩见那疯子兀自一个人,面对大树喋喋不休的嘟囔着,
也不完全了解其中的情况。
大致上,楚天扩听得一知半解,好似是这个疯子喜欢一个
女孩,而女孩却对他不感兴趣,和另一个男子一起离开了。
“你不是莲儿,你不是......”那疯子喃喃自语,呆了半晌,
“呃,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莲儿可......”
他心中愤恨那个拐跑【莲儿】的小畜生,小杂毛的少年。
倏而,他视线从那个大杉树移开,转头双眼瞪着楚天扩,
张开了大口,好似楚天扩就是那个骗走了【莲儿】的小畜生,
小黄毛,他怒不可遏,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在骂着什么
,无比怨毒的词汇。
楚天扩见着疯子不可理喻,知他脑子不好使,也就不去
和他计较,淡然一笑,不发一言。
那疯子满脸都是狠戾阴鸷之色,伸出双手,向楚天扩抓来,
大声喝道,“小畜牲,别想跑。快把莲儿还给我......”
楚天扩却并无半分胆怯,脸上从容淡定,轻轻一侧身,
避过了他这一抓之势,朗声回答:
“老伯,怕不是受人诓骗,认错了人,在下从未见过阁下,
更加不知那个什么【莲儿】的姑娘是谁,也不更加不可能见过
她,”
说完,哈哈冷笑,不屑一顾。
那疯子却是半信半疑,“是了,我在这雪山找了几天,
就是要找那小畜生算账,你说你不是那个小畜生,
我问你小娃娃......我是谁?”
我是谁......?
这个疯子真是病的不轻,他居然问出这种奇葩的问题,
他连自己姓甚名谁,叫什么名字也忘记了,却唯独对那个
他心爱的女孩儿【莲儿】记忆犹新,真是奇了怪了。
楚天扩心知,和这种疯子不可过多交谈,否则掺杂不清那就
麻烦了。
那疯子双糜直竖,便于发作,随即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
欺负一个无冤无仇的少年,甚是不该,丑怪的脸上露出了
笑意,伸手向后背摸索,说道:“你告诉伯伯,那个
小畜生在哪,伯伯给你一把宝剑怎么样?”
可是一只手,在身上寻变了,也没有找到半点宝剑的影子。
楚天扩莞尔一笑,语带讥讽,“你没有宝剑,就不要吹牛,也不掂量
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却学什么人,赠送宝剑,交换情报,
真是为老不尊,可笑!!!!!!可笑!!!!!!”
那疯子被楚天扩道破心机,老脸一红,像极了金丝猴的红屁股。
他狂叫乱跳,像一只疯狗,左手挥出一拳,右腿踢出一脚,
朝楚天扩攻来。
楚天扩见攻势迅猛,他全无章法,全是拼了命的打法,
不想和他以命相搏,只好东躲西藏,回避他凌厉的攻势。
砰!那疯子突然凌空一脚,喀的一声,将楚天扩右侧的
一颗松树踢的不住摇晃,树叶籁籁作响,楚天扩见势不妙,
慌忙后退,不敢冒进。
又见那疯子忽地包住那颗松树,用力掰扯摇晃,似要把树连根拔起,
但那松树虽不是多粗壮,但土里盘根错节,与泥土的连接牢不可破,
他一个年老体衰的疯子,又怎能轻易拔的它起?
他低声怪叫:“你亲口答允的,难道就忘了,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莲儿,你真是这么决绝嘛?
见了年轻英俊的相好的,就忘了我这个糟老头子。
你说同我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却非要和那个小畜生,小黄毛跑了,
你对得起我嘛......!”
喊到后来,声音渐渐嘶哑,他低下身体,双手运气,头上白烟
缓缓升起,手臂肌肉虬结,弓身猛喝:“给我起!”
只见那树微微颤动,它根部的泥土逐渐松动,过了一会儿,
喀的一声巨响,那颗松树竟然被他连根拔起,他抱着那颗被拔起
的松树暗自神伤,偷偷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