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到温清仪是在赫尔辛基的医院里。那时候她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左肩以下空荡荡的,右眼蒙着纱布。我站在她的床边,把带来的橘子放在床头柜上,剥开一个,将一瓣递到她唇边。她微微张口,机械地咀嚼,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空洞地望着我,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刺鼻,盖过了一切,包括她身上还未散尽的硝烟味。
我不知道说什么,那双眼睛看着我。我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过往,想起了这个乐观的女战士,这个有点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这个坚定冷静的指挥员。
她现在再也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