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岫突破渡劫境,一晃眼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我们的故事,就从这十二年之后的落霞宗说起。
这日天朗气清,暖洋洋的阳光透过落霞山脉参天古木的枝叶,在青石板台阶上筛下了斑斑点点的碎金,山风裹着半山腰桃花的香气吹过来,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少年,正埋着脑袋沿着台阶往山上跑,他跑过山门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山门那块千年古木匾上,“落霞宗”三个墨字写得遒劲有力,透着千年宗门的厚重。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不停地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脚下的步子半点都不敢停,那急匆匆的样子,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许佑安跑到山门口,看见只有两个守门师姐在执勤,并没有那个他害怕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叉着腰大口喘着气。
“呼,还好还好,趁着师尊还在打坐,赶紧溜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蹑手蹑脚就想往山门里钻。
“小师弟!这么着急忙慌的,这是偷跑去哪里玩了呀?”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的大松树后面传出来,许佑安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女子靠在树干上,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那女子眉间点着一枚朱砂红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泓秋水,红色的罗裙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山茶花,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人就是许佑安的二师姐,曲未央。要说整个落霞宗,许佑安最怕的就是这位二师姐,因为这位师姐,实在是太腹黑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逗弄他,每次都把他欺负得无处可逃。
“啊?二师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呀,嘿嘿。”许佑安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脚底下已经悄悄挪了位置,“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脸就要跑,谁知道曲未央的声音又慢悠悠飘了过来:“哎呀呀,小师弟你说师姐我要是一不小心跟掌门师伯说小师弟又偷跑出宗门该怎么办呢?”
许佑安的脚步瞬间就钉在了原地,他咬着下唇,小声嘀咕:“就知道欺负我,一点都不像四师姐……”
“嗯?小师弟,你刚刚在说我什么坏话?”曲未央挑着眉,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许佑安吓得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连忙摆着手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佑安最喜欢二师姐了,嘻嘻。”
“真的吗?”曲未央依旧是那副坏笑的样子,朝着他招了招手,“既然是真的,那快到师姐这里来,让师姐好好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啊……能不能不过去呀?”许佑安苦着一张脸。
“那我只好一不小心去找掌门师伯了哦。”曲未央作势就要往主峰走。
“别别别!”许佑安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
于是乎,落霞宗山门就出现了这么一幕名场面:许佑安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曲未央抱在怀里,他那张肉乎乎的小脸,被曲未央用手揉来揉去,一会捏成包子一会捏成团子,而始作俑者曲未央,一脸惬意地享受着,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也不知道被揉了多久,许佑安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挣脱了曲未央的怀抱,还一把扒开了她还放在自己脸上的爪子,气鼓鼓地瞪着曲未央,那眼神像明显是被惹急了。
曲未央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着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来。
“我受够了!二师姐你就只知道欺负我!一点都不像四师姐那样温柔,哼!”许佑安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
“喔~然后呢?”曲未央挑着眉,往前走了一步。
“?”许佑安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要干什么?我跟你说啊,师姐你要是再动手动脚的,我就要喊人了啊!”
许佑安吓得咽了咽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两个膝盖不停地碰撞,发出“砰砰”的轻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脚步乱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踉跄着差点摔。
曲未央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样子,心里觉得更有意思了,脸上的坏笑更浓了,脚步依旧慢悠悠地朝着他靠近:“哦,坏处说完了好处呢?”
——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把整个落霞宗染成了温柔的蜜色。落霞宗的主峰云蕖峰,大殿门口的白玉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着素白仙衣的女子,她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是和身后漫天晚霞融在了一起。
这个女子长得极美,那张脸像是天上的神仙用冰雕玉琢出来的,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一双眼眸像是浸在寒夜里的星星,闪烁着清冷的光,她的嘴唇紧紧闭着,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那股子冷冽的气质,像足了一个人——那就是她们的师尊许云岫。
她就是许佑安的大师姐,东方绮罗。
被曲未央欺负了半天的许佑安,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一抬头看见站在台阶上的东方绮罗,瞬间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眼睛都亮了,连忙颠颠跑了过去:“大师姐!”
“嗯,师尊已经在大殿里等着你了。”东方绮罗的声音清冷,像是山涧的泉水,好听却带着凉意。
许佑安一听,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就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抱住了东方绮罗的右手,把脸轻轻靠在她的手臂上,开始晃着身子撒娇:
“大师姐,待会师尊要是罚我,你可得帮我求求情呀。”
“大师姐,求求你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姐了,求求你帮帮我嘛。”
“大师姐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善良,肯定舍不得看着你可爱的小师弟被师尊罚对不对?”
“大师姐最好了,修为又高,人又漂亮,我能有你这么好的大师姐,真的太幸福了!”
“我最最最喜欢大师姐了!”
当然,这句话他只说了一半,后半句他在心里偷偷补充:当然还有各位师姐们,特别是四师姐,二师姐除外。
许佑安从小就在各位师姐师叔的宠爱里长大,撒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根本不存在。而且他心里清楚得很,大师姐虽然看着冷,其实就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最吃他这一套了。
果不其然,东方绮罗被他夸得脸颊一点点泛起了淡粉,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神里也露出了犹豫。
许佑安一看有戏,赶紧加大力度,嘴里不停歇地接着夸,晃着她的手臂撒着娇。
“好吧,待会我会替你求情的。但你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可不能再偷偷跑下山了。”东方绮罗顶着泛红的脸颊,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许佑安说。
“好耶!我就知道大师姐是最好的!”许佑安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跟着东方绮罗往大殿里走。
两个人走进大殿,就看见许云岫早就端坐在主位上,一双冷冽的红眸正静静地看着他俩。许佑安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后挪,可他脚底下像是钉了钉,根本挪不动——面对这个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师尊,那严厉又冰冷的性格,他是真的从心底里犯怵,更何况这次还是他自己偷偷跑下山,被抓了个正着。
“师尊。”许佑安用力挤出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自己去戒律堂,罚抄宗门戒律一百遍,由你大师姐监督,明日午时交给我查看。”许云岫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听到要罚抄一百遍,许佑安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他在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许佑安啊许佑安,你说你偷跑什么啊,这下亏大发了吧!一百遍,抄到明天中午也抄不完啊!”
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地试探着:“师尊,能不能少……少抄一点……”
“嗯?”许云岫抬眼,淡淡的一个鼻音,却带着十足的威压。
“弟子什么都没说!弟子这就去三师叔那里,马上就去!马上!”许佑安吓得一哆嗦,连忙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老虎追,生怕晚一步,一百遍就变成两百遍了。
看着许佑安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背影,东方绮罗鼓起勇气,刚想上前说什么,就被许云岫打断了。
“绮罗,待会监督他,只需要抄十遍就可以了,剩下的,先欠着吧。”
“是,师尊,弟子遵命。”东方绮罗连忙应声。
另一边,许佑安急急忙忙往戒律堂赶,走得太急,一不小心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人,那人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就托住了他,让他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没有摔倒。
许佑安站稳身子,抬头一看,连忙打招呼:“二师叔?”
来人正是落霞宗二长老徐清。
“小佑安这么着急,是准备去做什么呀?”徐清笑着看着他,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一看就知道某人有福了。
“去……去戒律堂……”许佑安小声地回答,说实话,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碰到二师叔,这位二师叔,和二师姐一样,最喜欢欺负他了。
“咦,去戒律堂干什么呀?”徐清故意顿了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坏笑地凑近他,“让二师叔猜猜,小佑安是不是又犯了错,被师尊罚去抄戒律了呀?”
徐清凑得极近,两个人几乎脸贴着脸,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许佑安的脸上,许佑安瞬间就觉得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徐清见他这副害羞的样子,觉得更有意思了。
“那要不要,二师叔去帮你求求情?说不定就能免去你这责罚了。”徐清摸着他的头,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许佑安瞬间眼睛就亮了,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徐清。
“真的呀。”徐清忍着笑,点了点头。
许佑安刚想说谢谢,就听见徐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嘻嘻,骗你的呀,小佑安。”
“?”
许佑安一下子就懵了,眼巴巴地看着徐清,那眼神像是在说。小朋友,你似乎有很多问号?
顿时许佑安在心里响起一句话:有其师必有其徒。
“嘻嘻,小佑安你这个委屈的样子,真的太让人心疼了。”徐清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许佑安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师叔的坏心思,他行了个礼,就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二师叔既然没事,佑安就先行离开了。”
见许佑安要走,徐清哪里肯放他走,他走了,自己欺负谁去?她赶紧快步追上去,凑到了许佑安身边。
“小佑安,你这是生气了吗?”徐清半躬着身子,凑到许佑安的耳边,轻声细语地问。
温热的气息吹在许佑安的耳朵上,许佑安的小脸瞬间就变得通红,连说话都开始打颤:“没,没,没有,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说完他就赶紧加快脚步,想要快点躲开。
徐清见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嘴角的坏笑更浓了,又快步跟上去,再次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哦?真的没有生气吗?小佑安,你不会是在骗师叔吧?”
“真的,真的。”许佑安红着脸,低着头,不停地点头。
突然,许佑安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脑子一下子就变得空白了。原来徐清轻轻伸出手,把他抱在了怀里,还把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小脑袋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佑安,就算是二师叔不对,那小佑安也不能生二师叔的气呀,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许佑安的脑袋,温柔得不像话。
许佑安被她抱在怀里,心里那点气早就慢慢散了,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委屈涌上来,他的眼睛慢慢变红,刚想说些什么,也忍不住想伸手抱抱徐清,可徐清却突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站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嘻嘻嘻,小佑安还真是好骗呢。”
“?”
“??!”
“!!!”
许佑安整个人都傻了,他睁着两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笑个不停的徐清,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不是生气,我是非常生气!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你们就只会欺负我对不对!”许佑安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在心里大喊: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闻言,徐清却一脸不解地问道:“小佑安不就是用来欺负的吗?”
许佑安懒得跟她争辩,只是埋着头一个劲往前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是非之地,走得越快越好。
见许佑安真的走了,徐清也不慌,快步跟了上去,一直跟在他身后。
许佑安走了半天,发现徐清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质问道:“二师叔,您没事做吗?干嘛一直跟着我呀?”
徐清听完,一脸不服气,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地说:“怎么没事?我这不就是替大师姐,好好监督小佑安有没有老老实实去戒律堂领罚吗?”
“我怎么不知道师尊叫二师叔你来监督我?而且戒律堂本来就是三师叔管的呀。”许佑安反驳道。
“怎么就不能多一个人监督了?再说了,戒律堂那里,你三师叔指不定也会欺负你,我跟着来,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徐清振振有词地说。
“嗯……难评。”许佑安在心里默默说道。
到了戒律堂的密室,徐清和月凛一左一右站在许佑安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抄经,两个人靠得极近,几乎都要贴到许佑安身上了。
“两位师叔,那个……我们能不能,稍微靠远一点呀?你们靠这么近,我不好动笔呀。”许佑安看着两个离自己脸都快贴过来的师叔,小声地提出抗议。
徐清听完,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抹着眼睛说:“呜呜呜,小佑安竟然开始嫌弃二师叔了。明明小时候最喜欢粘着二师叔,现在长大了,就嫌二师叔烦了……呜呜呜。”
许佑安吓得连忙摆手:“啊!我没有这么说呀!我就是说靠太近了我不好写字,不信你问三师叔呀!”
月凛闭着眼睛,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半天,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确实是小时候可爱一些。”
徐清听到月凛这么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她上前一步,一把把许佑安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月凛不满地说:“月凛,你看看你,小佑安都说了靠太近不舒服,你还凑那么近,你没听出来吗,小佑安不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许佑安都惊呆了,连忙回应道:“啊?我有说过这话吗?”
徐清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小佑安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啊?我没……”
许佑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凛一声怒吼给打断了。月凛指着徐清,满脸怒容:“徐清!你什么意思!”
徐清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月凛:“月凛你脾气这么不好,小佑安就更不喜欢了。”
“呵呵,你往我戒律堂跑干什么?你是很闲吗?是没事做吗?”月凛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
“哎呀,我虽然忙,但我这不是替大师姐来监督小佑安吗?我这也是尽职尽责呀。”徐清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摊了摊手。
站在旁边的许佑安,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偷偷乐:徐清师叔个子本来就比月凛师叔矮半个头,现在抬着下巴跟月凛说话,那样子真的太好玩了。许佑安拼命憋着笑,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笑,千万不能笑,一笑,我就遭殃了。
“不行不行,再待在这里,我肯定要被她们卷进去,还是赶紧溜吧。”许佑安摇了摇头,趁着两个人对峙的时候,悄悄地拿起抄了一半的戒律,踮着脚偷偷溜出了密室。而还在对质的两人都没发现小佑安早已经跑路了。跑路喽!跑路喽!
许佑安一直跑出老远,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长出了一口气:“呼,总算安全了。”
“咦?大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呀?”刚说完,他就看见东方绮罗站在走廊尽头,不由惊讶地问。
“师尊让我来监督你抄写戒律。”东方绮罗看着他,“你戒律抄了多少了?”
许佑安吓得赶紧竖起左手食指,小心翼翼地说:“一……一……一半。”另一只手赶紧把只抄了一遍一半的戒律藏在身后。
可他这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东方绮罗的眼睛。
“你右手里拿着什么?”东方绮罗问。
“没……没……没什么呀……”许佑安结结巴巴地说。
“抄了多少,拿给我看看。”东方绮罗伸出手。
“好师姐,能不能不看呀,我真的抄了一半了,我不骗你。”许佑安苦着脸求饶。
东方绮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看得许佑安心里发毛,他没办法,只能心如死灰地把那半张纸交了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抄了一半?”东方绮罗拿着那只抄了半页的戒律,看着许佑安,质问道。
许佑安连忙求饶:“大师姐,我发誓我真的有认认真真抄,都是二师叔和三师叔在旁边一直打扰我,我才没抄完的,真的不怪我呀。”
东方绮罗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徐清和月凛互相抱怨的声音。
“都怪你!要不是你跟我吵,害得小佑安戒律都没抄完!”
“哼,徐清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吵吵嚷嚷地走到了许佑安和东方绮罗面前。
许佑安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转过头看向东方绮罗,那眼神明明白白就是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真的不是我的错呀。”
东方绮罗看到这个情形,也明白了,为什么小师弟只抄了这么一点,确实不能怪他。
“二师叔!三师叔!”东方绮罗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
“原来是绮罗呀,是大师姐让你来的吧。”徐清笑着说。
“是的,师尊派我来监督师弟抄写戒律。”东方绮罗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呀,那大师姐让小佑安抄多少遍呀?”徐清问。
“一百……”
东方绮罗话还没说完,徐清就转头对着许佑安坏笑:“小佑安,你是不是一遍都没抄完呀?”
许佑安心里不满极了,你把我打扰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挠挠头,陪着笑:“嘿嘿,这不是快了吗,嘿嘿……”
“师尊让我通知你,先抄写十遍,余下的先暂时欠着。”东方绮罗开口说道。
“真的吗?”许佑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看向东方绮罗。
东方绮罗对着他微微点头:“师尊的原话就是这样。”
徐清刚伸手想去捏许佑安的脸,突然“啪”的一声,月凛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背上。
“月凛!”徐清满脸怒火地看向月凛。
月凛根本不理她,径直上前,一把把许佑安拉到自己身边,说:“小佑安都被你弄疼了,走开点。”说完,她就自己捏着许佑安软乎乎的小脸,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享受的样子,就跟拿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月凛你什么意思!”徐清咬着牙,气冲冲地说。
“字面意思啊,你听不懂吗?”月凛不甘示弱地回怼。
“好,好,好。”徐清一连说了三个好,显然是忍无可忍了,“既然你这么不服,那咱们出去过两招。”徐清一脸挑衅地把脸凑了上去。
月凛放下许佑安,依旧不肯让步:“好啊,谁怕谁,我正有此意。”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站在一旁的许佑安看准时机,悄悄拉了拉大师姐的袖子,示意大师姐跟他一起跑路,免得待会被两个人的战斗波及。
可东方绮罗却站在原地不动,她眼神微微有些迷离,轻声说:“我也想……”
“?想什么呀师姐,赶紧跑路吧,快走快走!”许佑安也不等东方绮罗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就赶紧跑了,片刻都不敢停留。毕竟天大地大跑路最大。跑路喽!跑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