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手指刚碰到那支掉在地上的灵草簪,突然一阵腥风吹来。一只风狼扑到面前,獠牙离我的鼻子只有三寸远,绿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脸。
我没有后退。
我借着弯腰的力气,左脚用力蹬地,身子斜着冲出去。泥水溅起来,后背擦过石头,火辣辣地疼。
“谢师兄!”我边跑边喊,声音很亮,“我去引开它们!”
后面传来低吼声。三只风狼从桥下的雾气里跳出来,爪子刮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难听的声音。它们本来要扑刚才我站的地方,现在全都转向我,绿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拐进树林,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咔”的一声。果然,有一只风狼立刻加快速度追上来,嘴里流着口水,滴在地上冒起白烟。
这时系统响了:“与绑定目标距离十丈内,气运正常。”
我松了口气,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掐进掌心,已经麻木了,但我还是笑着。
“原来蹭运不一定要贴着他站。”我小声说,“冒险也能涨?”
前面藤蔓挡路,我侧身钻过去,回头一看——雪白的衣角就在后面,脚步稳稳的,没有停。
我心里紧绷的感觉,终于松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领头的风狼突然站起来,前爪拍地。另外两只马上分开,左右包抄。它有脑子,不是乱来的野兽。
我咬牙,抽出腰间的短剑。这是陆子鸣给的,说是防身,其实连切菜都费劲。但现在顾不上了。
“来啊!”我站在大树前,把剑横在胸前,笑得像个疯子,“一起上也行!”
风狼趴低身子,肌肉绷紧,眼看就要扑过来。
忽然,“嗖”的一声。
一道银光从后面飞来,正中扑来的风狼喉咙。它没叫一声,重重倒地,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是谢景行的剑。
我没回头,只听见他走路的声音,一步比一步重。
“胡闹。”他说。
我肩膀一塌,差点坐倒。可系统又震动了:“检测到多重威胁,建议继续吸引残敌。”
我立刻站直,往右边走了几步,把剩下两只风狼的目光全拉过来。
“师兄,这两个我来练手!”我咧嘴一笑,脚却悄悄往后挪。
树林越来越密,雾也越来越浓。地面开始倾斜,泥土松软,每走一步都往下陷。我心里一紧,伸手拨开藤条——
没路了。
前面是断崖,下面是蓝紫色的毒雾,深不见底。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腐烂的味道。
我站在边上,没法再退。
两只风狼从两边靠近,龇着牙,一步步逼来。我握紧短剑,手心出汗,剑柄都快抓不住。
谢景行还在五丈外,正在穿过一片矮树丛。他的剑只拔出一半,没有急着上前。
我知道他在等机会——等妖兽露出破绽。
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它们不会轻易扑。
“喂!”我大声对左边的风狼晃了晃剑,“你眼珠歪得厉害,是不是小时候摔多了?”
它喉咙里发出低吼。
我又对右边那只说:“你更惨,尾巴秃了一半,难怪找不到伴儿!”
右边这只猛地抬头,眼里凶光一闪。
就是现在。
我往后退半步,鞋跟已经悬空。
“来追我啊!”我大喊,假装要跳。
两只风狼同时扑来。
我猛地一闪,短剑划过其中一只的前腿,带出血珠。它落地踉跄。
另一只收不住,直冲崖边。它想停下,但地面太软,爪子抓不住,整只狼滚下悬崖,叫声被毒雾吞了。
只剩最后一只。
它喘着气,前腿受伤,眼神更狠。
我拄着剑喘气,腿发抖。刚才那一闪用尽力气,现在几乎站不住。
谢景行赶到,站在我旁边半步远。他不看我,只盯着剩下的风狼。
“回去。”他说。
“不。”我摇头,声音哑了,“它还活着,就得我解决。”
他皱眉:“你撑不住了。”
“可我还站着。”我笑了笑,抬手擦汗,“而且你看,气运又涨了。”
系统刚“叮咚”一声:“气运+0.5(当前9.3)。”
他没说话,握剑的手更紧了。
风狼低吼,朝我猛扑。我举剑挡,被撞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只脚踩空,身子向后倒。
关键时刻,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是谢景行。
他把我拉回来,顺势将我护在身后。剑光一闪,风狼脑袋飞出去,身体倒地。
四周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悬崖的声音。
我靠着树干坐下,大口喘气。短剑掉在一旁,剑上有血,一滴滴落下。
谢景行收剑入鞘,低头看我:“下次别逞强。”
“我不是成功了吗?”我抬头笑,“我没死,你还活着,气运也蹭到了——划算吧?”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弯腰,把我额头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
我愣住了。
“别动。”他说。
我不敢动,心跳很快。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布,俯身擦我脸上的泥。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嘴角,有点热。
“脏。”他淡淡地说。
我忍不住笑:“师兄,你以前可没给我擦过脸。”
“不会再有下次。”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尸体,“走吧,前面还有路。”
我扶着树干站起来,捡起短剑。剑柄上的血干了,黏糊糊的。
刚走一步,系统又响了。
“警告:前方三百步有隐藏气息,建议避开或准备战斗。”
我抬头看谢景行的背影,张嘴想叫他等等。
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声。
我抬头。
一块碗口大的石头从崖壁上掉落,正砸向谢景行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