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艾希尔就拜托你照顾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回归尘处理,就不多留了。”
“父亲,我要辞退一个人!”艾蕾娜掏出一份文件和档案放在桌上。
“能进你庄园里的人都是够精挑细选的,是哪位女仆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是管家惹你生气了?”
艾蕾娜指尖叩了叩桌面,文件边缘被她按出一道浅痕,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法克耶。”
艾伯温眉峰微挑,显然有些意外:“法克耶?她在你身边快十二年了吧。
从你幼时便跟着照料,洗衣缝补、打理书房,哪样不是妥帖周到,从没出过差错。”
“没出过差错,不代表就该一直留着。”艾蕾娜垂眸翻了翻那份档案。
纸页翻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上个月我让她清点库房的绸缎,她漏记了三匹云锦。
上周打理我的首饰盒,竟把母亲留下的珍珠耳坠放错了格子。
这些或许都是小事,但庄园里容不得半点疏忽。”
她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要的是能时刻保持警醒、不出纰漏的人,不是倚老卖老、连分内事都做不周全的。”
艾伯温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终究没再多说——
他知道艾蕾娜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极少会更改。
只是想起法克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想起她多年来对艾蕾娜无微不至的照料,还是忍不住补了句。
“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跟着你也辛苦了,在你被拐走的那些年她可一直在等你啊,若是辞退,总要给些体面和安置。”
“自然。”艾蕾娜淡淡应着。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文件旁,“五个月的月钱,再加一笔安置费,足够她后半辈子安稳度日。
让她今日就收拾东西离开,不必再来见我。”
下人将消息传到法克耶耳中时,她正在晾晒艾蕾娜的床品。
棉布上还带着阳光的暖香,就像她初来时。
艾蕾娜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袖叫“法克耶姐姐”。
这些年,她看着小姐从懵懂孩童长成如今冷艳果决的庄园主人,自己的腰却渐渐弯了,每到阴雨天。
膝盖和后背的旧疾就疼得钻心,夜里常常睡不着觉。
她没去争辩,也没去求情。
默默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囊,接过管家递来的钱袋,指尖触到那厚实的分量时,喉间微微发紧。
她走到大厅门口,脚步顿住,目光越过庭院,落在了不远处的花丛边。
绿发身影正蹲在那里修剪月季,阳光洒在她浅色的发梢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避开花苞,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法克耶望着她,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惋惜,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怅然的笑意。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一抹绿色已经缓缓转头望向了自己。
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庄园里繁杂的活计,小姐这般决绝,或许反而是给了她一条生路。
只是往后,再也不能看着小姐晨起梳妆,不能看着白洛特把庭院打理得繁花似锦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攥紧了行囊的带子,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庄园的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大厅里,艾蕾娜望着窗外法克耶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眸色深沉。
父亲看着她,忽然开口:“你这般做,心里想必也不好受。”
艾蕾娜收回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庄园有庄园的规矩,容不得半分徇私。
她若继续留下,身体迟早会垮,倒不如让她早些离开,安心静养。”
她说得干脆,只是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
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艾蕾娜,眼底带着一丝叮嘱。
“最近断章的人活动频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父亲。”艾蕾娜点了点头。
艾伯转身走出了客厅,管家立刻上前,送他离开庄园。
客厅里,只剩下艾蕾娜和艾希尔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艾蕾娜看着艾希尔,挑眉道:“现在,你可以说说,赵家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让你动手打他?”
艾希尔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说,归尘的大小姐,
放着好好的名门望族不嫁,偏偏喜欢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说那野丫头配不上你,说你眼光差,瞎了眼。”
她的话语说得轻描淡写,可艾蕾娜却能想象出,当时赵家那小子。
说话时的嘴脸,定然是嚣张又刻薄,句句都在诋毁白洛特。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赵家,这笔账,她记下了。
“放心,这事我会处理。”
艾蕾娜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会让白洛特受委屈。”
艾希尔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没想到,你倒是挺护着她的。”
“她是我喜欢的人,我不护着她,护着谁?”艾蕾娜的语气自然,眼底带着一丝温柔。
艾希尔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这个世界的白洛特,和我世界里的不一样。”
艾蕾娜的心头一动,看着艾希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世界里的白洛特,性子桀骜,脾气火爆,实力强悍,像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
从来不会轻易低头,也从来不会表现出这样乖巧的模样。”
艾希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又带着一丝伤感,“她的人生格言就是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他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她陪我走过了无数的风雨,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厮杀,一起在绝境中求生,她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艾希尔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伤痛。
艾希尔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我拼尽全力,想要保护她,想要带她离开。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最后还是没能出来。”
她看向艾蕾娜,眼底带略着一丝羡慕:“艾蕾娜,你很幸运。
这个世界的她,还在,你,你们还有机会,好好爱她,好好守护她。”
艾蕾娜瞳孔一缩“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对我释放自己的情绪吗?”
她推开艾蕾娜的手,挑眉道:“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什么柔弱的人。”
艾蕾娜失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两人走到窗边,看向花园里的那道绿发身影。
白洛特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再次抬起头,对上她们的视线,微微躬身。
眼底带着恭敬,却又在看到艾蕾娜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艾蕾娜朝她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艾希尔看着白洛特,眼底的复杂情愫,渐渐化为了一丝释然,一丝祝福。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白洛特,有艾蕾娜守护,会很幸福,这就够了。
至于她自己,或许,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这个白洛特,就是为了弥补,弥补她在自己世界里,未能守护到底的遗憾。
“坚如磐石。”
“月下誓约。”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天理尝蛆,我真的是受够了!!这他妈都是些啥?!!就不能让我翻到点有用的?
我他妈都快翻完了,怎么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略带着怒气的声音,自堆积如山书本上向识海内扩散,而无任何回应。
反手扔掉一本书“为啥有用的记忆都在遗忘区?”
“唉,算了,反正是自己惹下的祸,再苦我都得自己受着。”
“看来得等丫头境界提升了,传承记忆才能开更多的,不然我这么一直翻书也不是个事啊。”
“过去的声音”平躺在书海上饶着头。
侧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海。
“果然我不适合干这种事情。”
从印有最弱两字的白衬衫下面捞出平板。
“哎呀,我翻书翻多久来着,算了,翻平板看看时间。”
但似乎只有游戏声在空间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