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二十分钟，林清寒终于拖着莉雅走出了宠物店，可她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走吧，去下个地方了。”
“会比小狗有意思吗？”
“没那么有意思，但是还是去一下，因为我好困了，中午没睡觉。”
莉雅回过头看了一眼她最喜欢的小比格犬，最后还是点点头。
下一个的地方是咖啡店，不过不是先前让他肉疼的那家了，是很常见的连锁咖啡。
林清寒轻车熟路买好券，下单好了自己的那杯。
“有想喝的吗？”
莉雅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说，“小黄油,全冰。”
没多久两杯咖啡都已经做好，莉雅刚准备插入吸管，林清寒却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咖啡。
“要先晃一晃的啦，你点的是全冰，不化点水待会真的就是在喝中药了。”
莉雅似懂非懂地点点脑袋，等他摇好后才插入吸管，喝下一口。
两人在店里待的时间并不长，看到雨势有所减小两人就离开了。
在这之后，林清寒和莉雅就近找了一个地方吃饭，和上次出门吃的麻辣火锅不同，这次吃的倒是十分清淡，林清寒点的是一份原味牛肉粿条，莉雅则点了瘦肉拼丸子的汤饭。
人并不多，所以上菜的速度还算快，上来的时候汤碗上都还冒着白气，热气腾腾的，林清寒其实并不常吃这类菜系，但像今天这样，在有些潮湿又冷飕飕的雨天吃上一份感觉也还不错。
他去拿了两个汤勺，又打了一叠小菜，最后在蘸碟里淋上满满当当的沙茶酱，然后才开始吃。莉雅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肉丸和瘦肉都蘸上酱料，然后才咬下一小口，她就吐着舌头，“烫。”
林清寒差点忘了，这家伙一直都是猫舌头。
他无奈去拿来一个小碗，盛出一些汤还有瘦肉给她吹凉，然后才推回她面前，莉雅小心翼翼吃着。
“感觉好吃吗？”林清寒问。
“嗯…好像没有什么味道。”莉雅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疑惑，随后又夹起一颗，蘸酱，吃下一口。
“是没有什么味道，很淡，这个汤也是。”
“可以在汤里加一点梅汁。”
“这个吗？”
“嗯，淋一点点就可以，不然会很酸的。”
莉雅照林清寒说的，打开梅汁的瓶盖，淋了一点点下去，随后又用筷子搅匀，喝下一口，这回她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怎么样？”
“比之前好喝，刚刚真的喝不出什么味道。”
“那和火锅相比怎么样？”
“还是火锅好吃。”莉雅毫不犹豫地说，“不过这个也很不错，都是吃起来暖呼呼带汤的食物。”
吃完晚饭已经将近八点，林清寒和莉雅离开了饭店，去了下一个地方，也是今晚的最后一个地点。两人去了不远的一个酒吧。
林清寒推开了店门走进去，莉雅站在他的身边，厚重的玻璃门在两人身后悄无声息关上，几乎在同一时间，环绕式音响传出的低音便如浪潮一般涌进了耳朵里，目之所及是迷幻的、缓缓流动的霓虹灯光。
很快有脚踩黑漆筒靴、身着亮片制服的男侍和女侍走上前来，询问是否有预定的座位，以及人数多少一类的问题，这些人说话时候的语调带着暧昧不清的粘腻，让人不由联想到往蜂巢里忙碌不停地搬运花蜜的工蜂，像这样黑漆漆的场所里，或许真有人会将采蜜的蜂错认为蝴蝶。
不过林清寒只觉得吵闹，脑袋里只有“嗡嗡嗡”的声响。
最后选的位置离舞台很远，属于最边上的散座，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十点钟之前这个位置都没有低消。
中心舞台的灯光炫目，按理来说还没到喝酒的点，但陆续进场的客人也不在少数，他们跳舞、摇色子、喝形形色色的小麦饮料，啤酒成箱成箱被送往不同区域，劣质的色素啤酒、连锁超市里的淡色拉格啤、添加了芫荽、橘子皮的大批量产的入门精酿，什么都好，似乎什么也都一样。
人们在舞池里挥手欢笑、在卡座间推杯换盏，名表、项链、珍珠耳饰在霓虹下闪闪发光。
耳边不断传来环绕音响低沉的轰鸣声，这让林清寒的脑袋有些发胀，他完全不适应，毕竟先前从没在这种地方喝过酒。
林清寒将视线收了回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莉雅，她似乎并不太受影响，只是安静坐在位子上，表情淡淡的。
可没过多久，她嘴唇还是微微嗡动，说了一句什么，由于周遭太过嘈杂，林清寒并没有听清。他稍微靠近了一些，侧着身子，问莉雅刚刚说了什么。
莉雅微微张开嘴唇，气息吐落在林清寒的耳边，“有点…太吵了。”
“嗯，所以喝一杯就回去。”
“你有想喝的吗？”林清寒将酒单推给她。
“和小狗喝一样的。”
“那个度数会有点高。”
“没关系。”
“那行。”
林清寒之前就大概扫了一眼酒单，常见的酒款都有。
如果要喝的有一点微醺状态，低度数得连着喝好几杯，最后他还是点了两杯长岛冰茶，坐在位置上静静等待。
没多久，身着制服的男侍便带着标准的微笑，轻轻将那两杯酒放在了台面上。
透明的海波杯，杯中的液体颜色正如柠檬红茶一般呈微微的暗橘色，其中只有整条的长冰和顶部的黄柠皮稍做点缀，一款看似无害的烈性酒。
之后一段时间，林清寒和莉雅都只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远处热闹的舞台。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过道间来往的客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中心舞台已经挤上去好多人了，他们穿着形形色色的衣物，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片在海底轻轻晃动的彩色珊瑚群。
林清寒已经喝了有小半杯的酒，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少见的开始犯困，明明酒量从没这么差的。
他发着呆，喝酒，看着台面上的骰蛊，从旁边卡座传来的摇色子的声响络绎不绝。
林清寒兴致索然地查了一下游戏规则，再抬起头的时候顺势将其中一个骰蛊推给莉雅，“要不要玩一下？虽然我之前也没玩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