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清寒在六点的时候醒来，四周一片昏沉，他揉了揉眼，看到房间的窗帘正被风吹动。
林清寒就这样发了会儿呆，直到头脑清醒一些才坐起身。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莉雅，她微微侧着身子，呼吸平稳均匀，睡得很沉，像是一只做着美梦的雪兔。
林清寒动作轻柔地起身，照旧放一只玩偶，又替她盖好被子，之后才起身去关窗，然后洗漱，在这之后他走到冰箱拿了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后，喉咙里的干燥感才一扫而空。
他看了一眼手表，记录显示他是在晚上十一点睡着的，到早上六点半点才醒来，中间没有清醒过，七个多小时睡眠。
说起来这是他近期睡的最早的一次了。当然，也是醒的最早的一次，比昨天早，甚至比前天和顾离玥一起描述过的那种“正常作息”还要早。虽然现在他的脑袋还因为不适应有些昏沉，但确实有在进步，毫无疑问。
林清寒望了一眼阳台，一切都灰蒙蒙的，远处的雷云很厚，今天也会有暴雨。
林清寒将水重新放回冰箱，又把剩余的食材都拿了出来，之后钻进厨房，备菜，点亮灶火。
今天做的早饭很简单，拌土豆泥和蔬菜炖汤，用来清空冰箱再合适不过了，有什么炖什么就行。
锅里很快“库嗤库嗤”冒泡，芹菜和胡萝卜的香气在厨房里蔓延开来，林清寒调小了一点火，舀上一勺，稍微吹凉，尝味，撒入一点细盐后重新盖上锅盖，外面的雨在这时候终于落了下来。也可能先前就下了，林清寒想，可能下得不大所以没有听到。
现在即使待在屋内也能听到清晰的雨声。
等待炖汤期间，林清寒去做了两份土豆泥，将其中一份冻在冰箱，然后回到厨房，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的砂锅冒烟，其实现在去干点家务效率会更高，但因为肚子里空落落的，他现在并不太想动。
二十分钟以后，林清寒关火，将汤滤好，一份倒入碗里，一份冷藏，之后坐在桌上吃起了他自己的那份早饭，淋上一点油醋和沙拉酱的土豆泥，还有那份清淡的蔬菜汤，两者都简单易吃，所以林清寒很快就把早饭吃完了。
吃完的时候林清寒看了一眼表，早上的八点多钟，正常来说一天才刚刚在这时候开始，他将碗筷收好，放到厨房的洗碗池。
从未感到一天的清晨会如此漫长。
在这之后林清寒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刷了会儿手机，短视频、游戏，输了两把后做家务。
从小型烘衣机里取衣服，熨平，整叠整齐后收进衣柜，之后扫地，洗碗。全部完成以后用茶包泡一杯热茶，稍加休息后坐在客厅写题，和昨天一样，没有固定任务，写到疲惫就不再往下写。
差不多在十一点钟，林清寒停下了笔。
他望着阳台外的雨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走去房间，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莉雅，她还没醒呢，看样子似乎睡得很香。
或许现在就算刮台风或者有小地震，她也会睡得很好，林清寒看着她，忽然升出这样一种错觉。
他轻轻合上房门，然后从阳台拿了一把伞，穿上防雨鞋套，确认钥匙和手机都在口袋里，锁上门，下楼，往附近的超市走去。
平时走过去的话只要十分钟，但今天花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到达，到的时候鞋套上都沾了不少泥沙。
是一家并不大的超市。收银台排着长队，蔬菜区和水果区的员工在理货，鲜肉区挑挑拣拣的老人和中年人络绎不绝，即使是这样的天气超市也繁忙依旧，世界按照自己的方式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他不动声色在过道穿行，先经过水果区，然后是蔬菜和鲜肉区域，这家超市他来过很多次，大部分物品的摆放位置他都记得很清楚，没过多久，他就挑选好了需要的物品，打好秤排队结账，原路返回。
等林清寒回到家的时候，莉雅已经在饭桌前坐着了。
屋子里没开灯，她的眸子和银发在昏暗光线的映衬下尤为惹眼。
守时的吸血鬼吃饭也尤其准时。
莉雅转过脑袋，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走到他的身边，“小狗去哪了？”
“去买菜，早上把冰箱给清空了一下。”林清寒将袋子拎起一点。
莉雅仰起脑袋嗅了嗅，“有蘑菇的味道。”
“买了点口蘑和平菇，晚上做蘑菇汤喝。”
“蘑菇可能有毒，看荒野求生有人吃蘑菇中毒。”
“那是不知道在哪采的毒菌子吧……”林清寒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超市里卖的蘑菇不会有毒啦，要是有的话就出大问题了。”
“超市可靠吗？”
“比自己挖的可信点。”林清寒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之后将袋子放到了桌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有点太准了，到饭点自然醒。”
“肚肚打雷惹。”
“……”林清寒一脸无语的样子，之后走到冰箱拿出先前做好的饭菜，稍微热一下后端上桌。稍稍热一下就好，不然待会又要给这个猫舌头吹凉。
莉雅一边给林清寒看她之前收藏的各种“肚肚打雷”表情包，一边一勺接一勺吃着喂过来的土豆泥和蔬菜汤。由于份量并不多，林清寒一边喂，她一边刷Ai生成的小狗短剧，看了二十来集就把早饭吃完，据她说这个短剧已经更新到了800多集，还能够看好久。
“我们下午还出门吗？”
“不知道，看天气怎样。”
“可是昨天下雨也出门了。”
“也是……”林清寒有些尴尬的说，“你下午有什么想法吗？”
“想继续看绘本。”
林清寒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虽然他想看的那本昨天已经读完了。
“不过等我休息会儿吧，好像有点犯困。”
他靠在椅背上，从超市回来后是真的有几分困意，从七点钟醒来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五个多小时，要说久其实也不久，但他总感觉这个早上过的很劳累，还很漫长，可说起来这个早上也没做什么很耗费体力的事。
林清寒坐着歇息一会儿，调好了几个闹钟后起身去洗了莉雅吃饭的碗筷，然后坐在客厅刷了一小会儿的手机，等待巨大的困意一点点降临。
一直等到头昏脑胀的时候，林清寒才推开卧室的门，一头倒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