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大学城人迹稀少，离开学还有段时间，但还是能看到一些学生扮相的人。
Z98坐在果茶店的外设座位，面色凝重玩手机，偶尔喝一口葡萄奶盖，旁边的椅子上放着电吉他背包，桌底堆满烟蒂。
她已经在这等了有半个钟头，期间玩了两把游戏，这是第三把，刚开。
可还没有多久，她就开始了语音交流，她没戴耳机，说话的声音不小，把周围的小情侣们都吓了一跳。
Z98将手机贴近一些，咬牙切齿的语音转文字，“打开听筒！”
没多久，对方还真的打开听筒了。
“干什么。”
“我真[—哔]玩个似人蓝色生物要藏五楼出！爱躲水里是吧？！躲水里最XX自在是吧？！”
“玩个轮椅带传送吸血能来点用吗？”那人毫不留情地反问道，氛围一下剑拔弩张起来。
之后两人开始了守护双亲的魔法对轰，可没多久就都安静下来。
公平公正的青天大老爷发力了。
Z98速速领取了福袋，喝一口冷饮，点了一支烟，烟抽完的时候果茶店门口的外设座位四下无人。
Z98没有明白，有些东西就像是内裤，人人都可以穿着，但不能像超人一样露在外面，并大声张扬自己的内裤品牌。
她喝下一大口饮料，一边将碎冰含在口腔中缓解烦躁，一边飞速在手机上敲字。
敲了好一会儿后她拨通了语音通话。
正在接通的背景音响了起来，外放的，声音很大，奇怪的是有两个声音重叠。
Z98正纳闷的时候通话挂断了，一位老爷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顺势将一只电子雁放在了台面。
他的头发和胡须花白，但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加上较高的体格和身上干净整洁的马球衬，并不让人觉得老态。
“你怎么比似人还难联系上啊。”Z98没好气地说，“欠我的烟弹呢。”
池策将其递给她，而后拿起台面上的电子雁。
“不是，还欠一个呢？”
“好像忘带了……”
“滚滚滚。”Z98愤愤不平地起身就要走。
“待会补包热烟给你。”
“先说好哈，别想着拿便宜货打发我啊！”
“你自己选吧，贵点也没事。”他点开某跑腿平台，将手机递给Z98。
她很快坐下滑动屏幕，选好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你这次又打算怎么阴我啊池老。”
池策吸了口气，“给你报了个名，去A队的集训营混几天。”
“你是巴不得我似啊……”
“等你开学了时间不好安排。”
“不好安排就不去啊。”
“去了方便以后进正选。”
Z98眼角微微跳动，“又走后门啊？”
“不要说那么难听嘛，资源合理分配。”
“合理在哪合理？”
“我连替补队的替补都快混不下去了你不知道吗？练习两年半一事无成。”
“挺成功的。”池策道。
“成在哪？”
“不是拿过射击比赛第一？”
“那是年末的Fps友谊赛啊，当时我们一群人都被小队骂臭了，说年末训练不去搁小黑屋排排坐。”
“那是不是第一嘛。”
“是啊。”
“你是个天才，Z98。”
“我tm是个人才，您老也tm是。”
……
南郊，安置房。
林清寒已经到了家楼下，三四点那会儿他和顾离玥在公园聊了会儿天、练舞，之后顾离玥就把他送回来了，送到小区门口。买的衣服放在她那边，说是要回去研究下搭什么胸针。
现在是下午的五点半。
林清寒推开了门，屋内并不暗，但也算不上明亮。
红烫烫的冷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越过阳台的防护栏和防虫纱网，像颜料般倾漏在客厅的地板上。地上铺散着画纸和铅笔稿，零零散散，但都没有上色，莉雅就坐在那中间。
她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很快小跑到了林清寒的面前。
“剪头发了。”莉雅眨着眼睛打量道。
“之前是有点长了。”林清寒不知所措地抓抓头发，“剪得好还是不好。”
“比之前的好。”
“嗯……不过之前的也好。”她说。
“总感觉和没说一样欸。”
“小狗下午玩得开心吗？”
“嗯。”林清寒应道。
出门之前他已经和莉雅报备过了，她今天没有质疑和过问，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安静地坐在饭桌上刷短剧吃东西。
林清寒关上门，换了鞋走进屋内，客厅还是有些凌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她这几天好像有了一点点改变？
林清寒蹲下身去整理她的那些画稿和铅笔。
“明天还要出去吗？”莉雅举起一张画稿说道。
“明晚要出去一会儿，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明晚有超级月亮，明晚…不能出门。”莉雅沉默小会儿，又继续开口，“是凉子说的，她明天会过来。”
林清寒没马上回话，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天文预告，确实会有超级月亮，在明晚十点钟左右。
“白天到吗？”
“下午到，六点多，然后一起吃晚饭。”
“吃压缩饼干？”林清寒开玩笑地问，毕竟莉雅之前提过凉子好像尤其喜欢吃压缩饼干。
莉雅摇头，“好像说想吃火锅。”
“小狗明天和我们一起吃。”
“明天不行，但以后应该有很多时间会一起吃。”
“反正我再过一段时间就开学了。”
“为什么不行？”
“明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不做的话呢？”她问。
“不做……好像也不会怎么样。”林清寒说，“但是好像又会遗憾。或许还会内疚。”
“遗憾是会难过的意思吗？”
“也…不一定。我也不知道。”
“那是什么？”
林清寒坐在地板上收拾画稿，“超级月亮对你们会有什么影响吗？”
莉雅没马上回答他，他抬起头，能看到她欲言又止，最后又只是点头。
“总之会比平时更危险？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高？”他问。
“嗯。所以小狗明晚不要出门。”
“像上次在工厂见到的那样？”
“不知道。”
“我能相信你们，至少能相信你对不对？”
莉雅表示肯定。
林清寒大概梳理了一下情况，然后打开手机联系人列表，凉子的号码还存在里面。
“先吃饭吧。”林清寒整理着那些稿纸，对莉雅说。
听到吃饭，她的眼睛就亮了，“今晚吃什么？”
“我想吃小炒肉，你看还想吃什么。”
“土豆丝。”
“要吃辣的吗？”
“嗯。”
“那还得出门去买点小米椒。”
林清寒很快把地上那些东西收好，然后出了门，去的还是常去那家超市，十来分钟后回来，然后像平常一样开始准备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