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林清源被手机震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是阿Ken发来的消息：“数据爆炸了。一夜破五十万。”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点开链接。昨晚那期节目的播放量已经五十三万，评论三千多条。她往下滑，手指有点抖。
“听完决定关注了，敢于面对过去的人值得尊重”
“从清漪追过来的，主播那你现在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些骂人的能不能看完再喷？”
“路转粉了，声音真的治愈”
也有几条刺眼的：
“洗白而已”
“早干嘛去了，红了才说”
“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演的”
林清源盯着那些负面评论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
她起床，洗漱，煮咖啡。动作很慢，像在拖延什么。咖啡机咕噜咕噜响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小雨：“清源姐！工作室楼下好多记者！”
林清源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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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她站在工作室楼下的玻璃门内，看着外面的七八个人。有拿着话筒的，有扛摄像机的，还有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保安大叔站在门口，一脸为难。
“林小姐，能说几句吗？”
“请问你承认自己是清漪了吗？”
“对网上的争议有什么回应？”
林清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她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没往前走。
“我说几句。”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安静下来，“昨晚那期节目，就是我的全部回应。关于清漪，关于过去，关于现在。不会再接受单独采访。谢谢。”
说完她转身进门。保安大叔立刻挡住跟上来的记者。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嘈杂。
小雨在电梯口等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清源姐你好酷！”
林清源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呼了口气：“一点都不酷，腿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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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老韩把她叫进办公室。
“这几天别来公司了。”老韩推了推眼镜，“在家办公，等风头过去。”
“可是艺术中心的项目……”
“小雨可以顶一部分。”老韩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正好锻炼锻炼她。你远程指导。”
林清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老韩的安排是最理性的。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小雨抱着电脑追过来：“清源姐，我送你！”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绕了两条街才打到车。车上，小雨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你挺厉害的。我要是你，肯定躲起来哭。”
“我昨晚哭了。”林清源看着窗外，“哭完觉得，哭也没用，还是得面对。”
小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清源姐，我能跟你学做节目吗？”
林清源转头看她。
下午两点，林清源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笔记本放在腿上。许澄发来消息：“清源姐，看到新闻了。需要帮忙转移注意力吗？”
她回复：“怎么转移？”
“来我工作室？今天有几个朋友做即兴声音实验，正好缺听众。”
她看了眼窗外。阳光很好，风很轻。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四十分钟后，她站在许澄的工作室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她进来，有人小声惊呼，有人装作没注意。
许澄把她介绍给大家：“这是林清源，‘回声小筑’的主播。”
一个扎脏辫的男生凑过来：“你昨晚那期节目，我听了两遍。”
“谢谢。”
“不是客气，是真的好。”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许澄端来几杯咖啡，靠在门框上听她讲。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林清源说，“别害怕不完美。有时候那些杂音、那些意外，反而让声音更真实。就像生活一样。”
她说完，发现自己已经讲了一个多小时。嗓子有点干，但心里很轻。
散场时，那个脏辫男生过来加她微信：“我叫阿豪，以后有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可以。”林清源说，“互相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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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苏晚晴的电话来了。
“看到你白天的采访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干脆，“处理得不错。”
“谢谢。”
“周末的播客项目，我朋友那边准备好了。”苏晚晴顿了顿，“他还说，如果你愿意，可以长期合作。做一档固定节目。”
林清源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考虑一下。”
“行。想好了告诉我。”苏晚晴说完，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周慕言今天问我，你需不需要技术支援。”
林清源有点意外：“他说的？”
“嗯。还说不让告诉你。”苏晚晴轻笑，“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挂断电话后，林清源靠在窗边，看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顾云深：“登机了，明天早上到。”
她回复：“好。等你。”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今天过得还行。见了些做声音的年轻人，聊得挺开心。”
那边很快回复：“那就好。想你了。”
林清源看着这三个字，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打开电脑，登录“回声小筑”后台。新留言又多了几百条，她开始往下翻：
“今天刷到你的采访，好刚！”
“从清漪追过来的老粉报道”
“别理那些喷子，做自己就好”
“期待新节目！什么时候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