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经历几番波折后,我与汴子暂时依赖在避难所,虽然汴子的病情在照顾下逐渐好转,但更大的问题却一个个接踵而至:自然灾难的发生开始变得愈演愈烈,它们几乎覆盖了整个亚洲,各国的科学家甚至已无力去研究这些灾难发生的原因,每个人都在逃难,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地震会不会出现在你的脚下,永远不知道出门会不会遇到龙卷风。电视里的新闻每天都在播报灾难走向,但背后原因却始终未能查明。海平面的上升加上恶劣的暴雨天气,东京大阪附近的低地势地区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水淹没。而我现在所处本州中部的北阿尔卑斯山脉也阴冷冷的下着小雨。避难的过程中,我也尝试联系过身处新加坡的父亲,但不知什么原因,通话与消息始终无法送出。这样的持续性灾难直接导致大量人口迁移,同时避难所的数量也大规模暴涨。我和汴子始终待在灾难规模较小的北阿尔卑斯山脉避难区附近。此情况持续大约一星期后,灾难开始以亚洲为中心迅速向全世界蔓延,这一突发状况直接导致了全球非自然死亡率上涨百分之五。但是灾难完全没有停歇的样子,迅速扩展到美洲非洲等地区。更严重的是一大批人开始认为这就是世界末日的到来而相继自杀。
此等情形下,各个国家终于迫不得已决定联合起来召开紧急会议。于是,世界联合组织出现了,这是一个以军事为主要力量的大型保护组织,为保护世界人民的安全,联合组织废除了过去存在安全隐患的民众自编避难所,并结合往期数据,在尽量安全的地方建设大规模军方避难所,政策实施后在几周后就有了明显效果,死伤人数有了一定的下降,这虽是一个好的趋势,但放眼全局,灾民的情况仍不容乐观。由于灾难原因,粮食产量大幅下降,于是为了填饱肚子,我在避难所建设工地每天拿着不算太多的报酬,虽然谈不上富裕,但至少足够我和汴子正常生活。
9月1日……
“我出门了!”
门外的天空已不再耀眼,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刺激性气体蔓延在空气中,我扣好防毒面具,前往建设区工作。
要说现在的生活确实令我感到彷徨,有时会觉得自己还活在梦中,一个月前我和妹妹在逛超市,现在的我头戴防毒面具养活妹妹,另外这样的生活让我有了写日记的习惯,经过不断的尝试也联络到了父亲,他人现在已经从新加坡转移到了中国台湾,我的心里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地球的各位,近来可好?”
在我胡思乱想奔跑的过程中,一阵洪亮的声音猛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刹住脚: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听错了吗?我没有在意,正准备继续前进,天空再次传来声音。
“貌似并不好过啊。”
我惊然的抬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距离地面大概十几米的空中,赫然出现了飘在空中的人,但也不是人,只是很像人。还没过多思考,不远处的街区就传来了阵阵枪响,一片枪林弹雨从地面对那东西进行了扫射。然而……子弹像经过空气一样贯穿了他的身体,而他毫无反应。而紧接着就是附近街区传来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我一路奔过去,还在不远处就能看到几个巡逻军浑身剧烈燃烧,跪在地上打着滚,他们八成是把天上那人当成恐怖分子了,清晨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和我一样穿着工装准备上工的工人,我的心里猛一咯噔,转头猛地向家中跑去。
那人八成就是恐怖分子了,灾难情况最严重的一段时间,有很多绝望轻生的精神病找死之前要拉几个冤种垫背,虽然世界联合组织出现之后此等现象就很少发生了,没想到还有余孽。汴子,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奔跑的过程中,身后又传来刚刚那个人的声音:
“这是对初次见面不尊敬人的人的惩罚。”
我一路狂奔来到家,不远处就看见汴子仰着头呆立在家门前,我急忙呼喊:
“汴子!”
听到我的呼喊,汴子朝我这边看来:
“哥哥!”
我喘着粗气跑到家门口,汴子指了指天上:
“看那里,哥哥!”
我抬头望着那个精神病,仔细观摩下才发现了奇怪的地方,那人西装革履,镇定地站在天空中,脚下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玻璃支撑着他,但真正奇怪的地方是他的面部燃烧着一团黑色的火焰,完全看不见五官,我也有点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
“是全息投影之类的技术吧。”
“大家不要惊慌,我只是惩罚了一些不老实的人而已,不会伤及无辜,今天前来地球只是有些话想对各位说说而已,这外面的空气太臭了,我会开启全球直播,大家可以坐在屋子里仔细听。”
裤子里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我连忙掏出,手机的消息界面,竟然真的有一个直播消息,但真正令我震惊和不解的是,直播的发起人,竟然是世界联合组织的官方账号。我好奇的点开,手机一瞬间嗡嗡嗡的卡顿起来——直播间人数竟然有恐怖的十二亿人,并且还在不断的上涨,我急忙将范围缩小到日本,手机这才恢复了正常。屏幕中,两个男人并排坐着,他们的身后,是印有世界联合组织标志的旗帜,而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刚才神秘的恐怖分子,他的面部依旧被一团黑色火焰覆盖,而坐在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正是在这慌乱灾难下无人不晓,老少皆知的世界联合组织总理事,领导者与策划者。直播下的评论区里,数千万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我也不可置信的紧盯着屏幕。总理事缓缓张开了嘴,但他的神情看起来更紧张。
“就在刚刚,覆盖全球的416个避难所全部同时发生了黑衣人袭击事件,对此,我相信很多人的心中抱有疑惑,而如你们所见,他正在我的身旁,接下来移至镜头。”
直播间的镜头缓缓放大至那个令人胆颤的恐怖男子,而我的心里莫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焦急,这个来头不明的神秘男子究竟什么身份,在这慌乱的末日之下,他又有什么目的?我和汴子靠得紧紧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放出的气场已经不止止是恐怖了,他给出的,是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量。
……
“地球的各位,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