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唤醒我的,是撕裂窗帘灼热耀眼的阳光,即使有着窗帘的隔挡也阻正不了灼热的阳光刺烧我的眼睛。汴子似乎已经起床了,屋子里只有我一人,我穿好衣服,拉开窗帘,热烈的阳光瞬间射下,我下意识用手遮盖,屋中扬起的粉尘被阳光曝光至丝丝分明。望向窗外,宅邸的前院空旷的一览无余,我目光游走,在不远处望见一位少女的身影。
「沥?」
我走出房间,穿过走廊,笔直的走廊上却静得出奇,唯有笔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地毯和倾斜洒下的暖阳,走到大厅,空气仍然寂静地疑重,四处空无一人,唯有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与墙壁。我走出大门,在前院的不远处看见了忙碌的沥。
「沥。」
她轻轻转过头,见了我停下浇花的动作,一脸元气地说:
「哟,这不是朔人小伙吗~起床了?早饭在餐厅,要记得先洗漱哦。」
「额,是,嗯……怎么直接叫了名字啊?」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
沥搅拌着嘴里的棒棒糖:
「都在这住一晚了,咱都是朋友了,再说你不也叫了我的名字,快去吃饭吧,你妹妹手艺很好哦♪」
我听她这么说,突然想起,便问:
「话说汴子…」
「她在二楼的书房,涟还在睡觉哩,小姐嘛~大概在后院除草。」
「啊,不是…」
我对早上的事提了一嘴。
「这么大个宅宅邸,却意外地静啊?」
沥一脸不解的样子,好像我说的话有多奇怪一样。
「那不废话吗?整个宅邸加上你们兄妹也才五人,还能像派对一样热闹?」
哈——?
听到这话,我心里除了震惊就是巨大的震惊。整个宅邸加上前后院,怎么看都有一座学校那么大了,结果一共才住五个人,还是加上我和汴子?
「这么说,我和汴子来之前,只有你和涟还有小姐三个人在住吗?」
「那没有,你们来之前还有一位管家,他前几日有事回了一趟老家,大概过几天就回来了。」
那也就四个人啊?!
吃罢饭,我坐在椅子上发着愣,沥刚才回来了一趟,但不知拿了什么又匆匆忙忙走了,我回想沥说的话,只觉得十分吃惊,若这个宅子只有小姐一个佣人,那我就不得不敬佩她了,除去些杂乱繁多的小房间,我至今看到过的所有地方,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我伸了个懒腰,将杂乱的餐桌归整后收到了厨房。
「朔人先生…」
「呜哇啊啊…!!」
我正准备离开厨房。一只冰凉的手戳了戳我的脖子,身后的神秘人用低沉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我吓了一跳,急忙跪下求饶。
「求求你,别杀我!我还想多活几年,我就一个刚来异世界的身无分文…」
「朔人先生,你在做什么?」
我抬头,小姐正端正地站着。
「白色?」
「什么?」
虽然视角很棒,但我还是急忙起身:
「没,没什么,啊对了,小姐怎么在这?我刚才进门没看到你啊…」
「啊,你说那个……」
小姐被我的转移话题引开了,并向我指了指身后的地板,我才注意到——地板上有一个用楼梯通向地下的入口。
「这是?」
「这是老爷生前的地下酒窖,有很多精酿的好酒,我有时也会瞒着涟和沥偷偷来小抿几口,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希望你能帮忙保守秘密。对了,因为地窖里有制冷魔法,所以刚刚进去有些受凉,抱谦,吓到你了。」
我回想起刚才冰凉的手指:
「我,我才没被吓到!」
我看着小姐,没想到成熟稳重的小姐也会瞒着涟和沥偷喝酒。
「不过小抿几口也没…关…系…」
在我震惊的目光和颤抖的声音中,小姐取出一个足是有腰部那么粗的酒瓶,把一个巨大的玻璃杯倒得满当当……
小抿一口是指这种程度吗?异世界人的酒量不会都这么恐怖吧!?就在我胡思乱想的这几秒,小姐已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没错,那么大的酒杯,一饮而尽了,这个世界还要给我多少震惊哪啊~!!
咚——
一声巨响,刚才那个被小姐喝空的酒杯重重砸在地板上,杯中残留的余液一滴滴渗入木地板,散发一股浓重的麦香。这么闻着,的确能感受到是个佳酿。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小姐的脑袋
咚——
「哇哎!?」
小姐同酒杯一起砸在了地板上,没了动静。
「小姐?」
戳——
小姐翻了个身,她耳根通红,脸上起伏着酒气。
竟然睡着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
「小姐,小姐?醒醒!」
眼看叫不醒,我决定还是先把她背到房间。
我捡起那个巨大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然后——
哗——
它就在我手上碎成了一堆玻璃渣。
「哎?」
我拿着唯一完好的手把,发愣时,手把也碎成了渣~
什么情况?这么大的玻璃杯质量就这么差吗?不对不对,这堆碎渣该怎么处理啊?在我慌神之际,我望见了刚才那个酒窖……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捡起来放回桌上而已…!」
我这么自我安慰着,将散落的碎渣一股脑扫入酒窖,盖上了木地板,然后将小姐从地上拉起来,小姐竟比我想象地轻得多,倒不如说她意外地特别轻。
「好轻。轻得离谱啊,大概和汴子差不多重。」
于是我毫不费力地背起小姐,离开了厨房,过等我走到大厅,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小姐住的房间。没办法,我先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小姐,小姐。」
我试图再叫叫小姐,不然这幅样子被涟或沥碰见了就不好解释了。
「小…」
「还…留有早饭吗?」
「呜哇?!」
一道虚弱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赶忙转身把小姐藏在身后,只见涟一幅虚脱的样子艰难地爬行着——
「涟?这什么情况?没事吧?」
「因为涟患有严重的嗜睡症,若没有特别事件他不会主动早起,所以平常当他睡醒时基本都在中午或下午,睡醒的涟由于没有吃东西就会饿到虚脱,这种时候只要把早饭和午饭两顿饭的量合在起做一顿饭让他吃掉就好了,我现在就去做饭……」
「哦,原来是这,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还喝得醉昏昏的,怎么涟一来就立刻清醒了!?」
「胡说,朔人先生,您这么说就太失礼了,我刚才明明一直在整理餐桌和碗筷,朔人先生,我要告你诽谤了!」
「不…要,不要…让…小姐去做饭…」
可恶,餐桌明明是我收拾的,我急得满脸通红。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于是,在大厅里,出现了这样一幕——饿到虚脱仍要阻止小姐去做饭的涟,瞬间酒醒然后诬蔑我胡话满口的小姐,还有完全性受害者我在不断辩解。
「对了哥哥,沥让我先不要做涟哥的饭,也不知道涟哥起床了没…呜哇!这什么情况?」
汴子从二楼下来。正巧碰见三团马赛克在大厅蠕动,被吓了一跳。我听见汴子的声音,望向她的方向——
「汴~子~」
我望见这位天女下凡,向她飞扑而去……
咚——
然后一头摔在地板上,汴子绕过我直奔向涟。
「涟哥,没事吧?已经饿死了吗?抱谦,我去做饭……」
「汴,汴子,已经认别人为哥哥了吗~?」
见到刚来异世界的妹妹在一天内认别人为哥哥,我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说什么呢!涟哥比我大,当然要喊『哥』,而且早饭时沥也拜托我给涟做饭了,好了再不给涟哥吃东西,他就要饿死了。」
汴子说着跑向厨房,但随即又回头冲我喊道:
「对了哥哥,我建议你去书房看一眼哦!」
汴子这么一说,我抬头看向二楼,沥好像说过二楼有书房来着。我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可露出脑袋的那一刻,我傻眼了。整个二楼,空无一物,只有平铺的地板直到延伸至窗边,没有一盏灯,除了透过窗被阳光照亮的地方,其余地方一片深邃…只有正对着楼梯的方向,有一扇木门,伫立在二楼中央,仅仅一扇木门,什么也没有。我小心翼翼来到门前,推开了门。
瞬间,巨大的吸力将毫无防备的我拖入门中,我重重摔倒,但被柔弱的地毯接住,我站起身,眼前的一幕震撼着我的认知——一座座巨大的书架密密麻麻排列着,一直延伸向前,直至看不见的幽暗,每一座书架都紧贴合着天花板,看向左边、右边。都宽广到无法用肉眼看见尽头。我轻轻向前走,整个书库,只有我的心跳声不绝于耳。
我取下一本书,意外的是书上写的竟然是日文,也好,不用再学新文字了,书名叫:
『如何用一头**让自己患上绝症』
…… …… ??
这种书怎么能上架的啊?!我把书放回,抬头看了看直冲天花板的书架。
「想取上面的书要用到垫高工具吧,这除了书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取上层的书啊?」
话罢,不远处传来声响——
呜轰轰——呜隆隆——
我定睛一看,一架梯子正紧贴着书架缓缓移动过来……最后在我的面前停下了。
「原来如此,当有人想拿上方的书时,梯子会感应到然后移动到那个人的面前。」
不得不说魔法真方便啊,我爬上梯子,随手取了一本书。
「嘶——」
看着书皮上混杂的鬼画符,我小心将书翻开——
果然……书里的文字虽然有序的排列,但全都是看不懂的符号。看来这个世界并非统一语言或文宇,而是有其它的国家或种族存于世界。
我把书放回,又胡乱翻找了一通。在书架中上部分看到一本书——
「丽亚丽王国编年史?」
我把书抽出来,书皮干干净净地写着书名,没有其它任何图案。
看来是找到一本有用的书了,我爬下书架,坐本地毯上读起这本书来——
大约三千年前,世界混沌,战争不断,大大小小的国家被卷入战争,然后被征服,到后来,只有三个国家立足于世界。为争夺世界霸主的席位,三个国家猛烈交战,烽火冲天,不见天日。却没人注意到,一位战无不胜的女将军从一个国家消失了。没人在意,因为在那个血流成河的时代,消失了就证明死亡了,很快就会人接替位置,继续战争,手起刀落,用鲜血染红活着的意义。 而那个消失的女将军,正是丽亚丽的建国女王——芬妮肯•多邦特。
没人知道那段时间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但大约一年后,一位手持神剑的女人突然降临于沙场,她叫芬妮肯•多邦特,她手持神剑,没有杀死任何人,她用那把神剑斩开一切阻止她的人,却没见一滴血。最后她依次来到三个国王面前,取下了他们的首级。那天,她穿着那件被染成暗红色的银白色铠甲,站在府邸之上,高举三个贪婪、淤腐、怯懦的国王的首级,解放了世界和平并宣告了丽亚丽王国的成立。那天,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丽亚丽草原上,历史上第一个多种族联合制和平共和国,诞生了。那之后,在世界各个角落躲藏的被误认为已灭绝了的种族纷纷露出了身影,大量种族进入丽亚丽王国,追术和平……
之后芬妮肯统计,战后灭绝的种族足足有164个,濒临灭绝的种族有32个,而所有存活下来种族,也仅仅只有54个而已,战争惨烈的结果让芬妮肯更坚定了世界和平的思想。建国一年后,丽亚丽王国就已居住了所有已存种族,而王城附近也逐渐有小国或村落形成,彼此长久保持友好往来。芬妮肯将『和平』贯彻一生,无论何时何事,她都将人民安全法治放在第一位,深得民众青睐,她死后,那把神圣的神剑一起随之消失了,人们为她修建雕像,尊称她为和平女王,是带来和平,结束战乱的象征
……
丽亚丽的故事让我看的津津有味,不曾想这个国家竟是公认的历史上第一个国家,而且有着这么亢奋的历史背景,我兴致勃勃地打算继续翻看下去——
「哥哥!」
汴子的呼喊声打断了我,我急忙向门口的汴子打招呼:
「在这里!」
「快来了,有事。」
汴子招手示意我下楼,然后关上门离开了。我站起身,选适应了一下盘麻的双腿,将书放回原位,离开了书库。
……
「朔人小伙,快来啊,走快!」
我小跑走下桥梯,沥招呼着我来到大厅。
「当当!」
沥摊手展示了堆放在沙发上的纸袋。
「这是?」
随手打开一个袋子,摊开里面东西,一件黑色大衣展现出来
「幸好你们来了是夏天,要是冬天,穿着你这样轻薄的睡衣早冻死了,不过老穿着睡衣也不好,我刚上街看了几件衣服,来,试试效果♪」
我看着身上中睡衣,也是,那时我是在睡觉前被伊娜提亚带到外太空,汴子想必也一样,我们两人都穿着睡衣被送来这里(切洛纳斯)
「那就来试试吧!异世界的衣品。」
——
在我的刻板印相里,异世界服装大多偏向于复古风,哥特风之类的,毕竟地球那边的小说里总是这样的风格,不过真的穿上看看,还
是蛮帅的嘛——
由于我灰白色头发,沥给了我一件白色衬杉打底,外面大概是个大衣吧,也有夹克的感觉,黑色的外衣和黑色的裤子,我站在镜子前,自己都不由发出感叹:
「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帅!」
黑色外衣脱掉后,里面白色的内衬与黑色裤子也不会有违和感。
「不错嘛~异世界的衣品怎样?还合你喜好吧♪」
涟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我一跳。
「涟啊,嗯,我觉得还不错啊!这种风格。话说你吃过饭了?」
「哼哼,可别小看我,吃饱饭的我可是无敌的☆」
涟自信地架起胳膊,一脸得意地说着。
「你现模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脑海里浮现出涟早上饿成骷髅的模样,一幅风一吹就会被吹走的样子,我甩甩脑袋,忘记那个画面。
「当!当!当!有请!我们的汴子妹妹~可爱度拉满的洋装版本!」
沥的欢呼声在身后响起,我们转过身,凝视着从那扇门走出来的少女。我愣住了,哪怕那个女孩是和我一起生活十四年的亲妹妹,我也瞪大眼眸,闪烁着由她散发的光芒,我屏住呼吸,周围是因她凝固的时间——
门后走出一个少女,她个子矮矮的,却十分可爱,白色长发轻轻飘动,白色过膝长袜,搭配白色花边三分裙,上身的纯色洋装与装饰再加一分韵味而又不觉得别扭。
「哥哥……怎么样?」
汴子轻声问我,脸颊稍泛红晕。
「啊……当然,当然,很好看……特别好看,十分合身哦,汴子…」
我只惊叹得语气颤抖,用粗劣的夸奖赞美着汴子。
「唉?真…真的?谢,谢谢,哥哥。」
汴子泛红了脸颊,娇羞地回应。
「呼…
虽然,异世界的衣服很好看,衣品也比地球好的多,但是呢……」
我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衣,汴子也一起卸下了装饰。两把睡衣穿上,露出舒适的表情。
「这身衣服对我们来说有别样感情,而且,比任何华丽的衣裳都更舒造。」
「而且…有家的味道。」
两人视若珍宝地看着身上的睡衣,心里暖暖的。
晚上,睡觉前,我又回想起地球,地球上的家,这个字宙,只有我和汴子两个地球人类了,轻小说中穿越者,重生者,有的会为了回到地球不择手段,也有的索性直接安身立命不打算回去,但我、汴子,却只有这个地方能待了,或者说,我必须把这里适应为新的地球。
『我不是幸运之子,不是我遇上了这件事,而是这件事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翻来覆去想不明白那句话,就语法看,『我遇上一件
事』和『一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是两句意思相同话,那有什么其它隐喻?我无力思考,渐渐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