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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啊——!!」
梦中的失重感将我惊醒。醒来时,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坐起身,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
「汴子,汴子。」
我叫醒汴子。
「哥哥~汴子才14岁啊~」
汴子闭着眼说梦话。
「别睡了汴子。」
「啊!?」
汴子终于睁开眼:
「哎?哥哥怎么在我的房间,虽然汴子才14岁,但如果是哥哥了话也不是不行~」
说什么梦话呢?
……
在一个平常的日子,一个温静的午后,在一个没人注意的巷子里,一扇门被轻轻推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门后悄悄走出,环顾四周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件残酷的事实——他们被神扔到了异世界!
异世界旅人的命运,从现在,运作起来了!
而这两个人,正是我——浅野朔人,18岁,处男,废宅,和我的妹妹——浅野汴子,14岁,全能厨师,可爱满分。话说可爱也算一个标签吗?
所以,我们是真的,被丢到异世界白手起家了啊~~
「快让开!!」
然后就是,我还在被迫接受事实地发着愣,身后传来一声大叫——
一名少女正从我的身后飞奔而来,见状我急忙让道。然而,当我听到那名少女身后又传来一声『抓小偷啊!』的声音时,我仅用0.1秒就搞懂了现在的状况,然后瞬间伸出了右脚。
——接着
当那名少女的左脚勾上我的右脚时,我奸猾一笑:
——得逞了~
没错!我们现在面临的情景就是——眼前这位少女偷了别人的东西,虽然还没看清失主,但能确定眼前飞奔的少女正是逃跑的小偷,我伸脚绊倒她,等她被抓到,失主肯定会很感激我,大概率会给些钱财,运气好的话也有可能得到几天住处……
所以——得逞……了?
在我得意洋洋时,她那勾住我右脚的左脚,不仅没有倾倒的趋向,反而我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失重感——
「啊~阿啊啊~」
我的右脚不知为何挂在了她的左脚上,结果就是少女一边飞奔我边被拖在地上滑行 ??不是?异世界人的身体机能都这么恐怖吗?我可是有五十多公斤耶!她竟然用一只脚拖着我的身体而毫不减速?
「额啊—库—啊咳额—」
于是,不知经历多少次撞击后,我艰难的抬起头,终于发现了端倪,原来如此,刚才我自认为会绊倒她,但她其实没有被我绊倒,反而她裤脚下漏出的一根绳子挂住了我的脚,而她越奔跑那绳子便挂得越紧,我没时间去考量那绳子存在的原由,当务之急先把绳子取下来。
于是我费劲地去够绳子
「呜哇!你谁啊?!」
「不如说难道你现在才注意到我吗?」
那小偷见了我像见到山海经里的刑天一样大呼小叫,而我则吐槽她拖了我半天才注意到我。
「我说怎么重了这么多,你这家伙快从我身上下去啦!」
「亏你还这么说……额啊…库呜…要能下去我早下去了,你倒是停下…啊哈…让我把绳子取掉啊!」
我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在地上摩擦和撞击。
「那怎么可能!停下了不就被人追了吗!我可是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被发现了啊!」
可恶,她还好意思说自己偷了东西。
「你这家伙,快下…」
砰——!
砰—!
「疼疼…啊…」
我晕呼呼站起身,才搞清眼前的状况:
嗯…大概就是少女小偷因为跟我对话而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胡同要拐弯,然后一头撞在了墙上,我也因为惯性冲了出去,但撞在了她的身上,所以没什么大碍。我摸摸鲜血满流的鼻孔,应该…没什么大碍。
然后,我看着地上晕倒的少女,准备把她抬起来。
「哦?」
她的身体竟然意外地很轻,轻到我一只手就能拎起她。我仔细这么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少女…怎么看都是幼女吧!
——个子特别矮,虽说没有矮到『蓝精灵』那种的,但就身高来讲完全就是八九岁幼女的样子,而且四肢好纤细,真不敢想她是用这样的身体拖着我飞奔的…
我叹了气,望向天空——
「这就是——Qieloneis(切洛纳斯)」
「你,你抓住了小偷!!」
我扭头看去,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在我身后停下:
「呼……呼…你,你竟然抓住了小偷!」
女孩兴奋地两眼放光,语气里又有些敬佩。我看着手中拎着的幼女小偷,立刻擦了擦鼻血:
「那,那当然,这种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我装出一幅帅气的样子这么说,不过腰有种断掉的感觉。
「哎呀,你稍等一下,我找找~」
少女说罢便在晕倒的小偷身上翻找起来……
听到这话我立刻来了精神。嘿嘿,看来我当时果然没猜错,马上要收到美少女(失主)的谢礼啦!虽然有点疼,但作为刚来异世界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回报好像也不错呢~
「你可不知道啊,这个小偷在附近频繁作案好多次了哦,因为身材娇小,基本不会被发现,即使被发现也会用快到离谱的速度逃脱,根本没人抓得到她,而你竟然不废吹灰之力就抓到她了,真是太厉害了…哎?怎么找不到啊?」
女孩喋喋不休地讲着小偷的丰功伟绩,听到她说找不到,我心里更添了一丝不耐烦。
「哦~对了,哥之前说专业的小偷会用一根长长的绳子把战利品打在绳子的结上然后把绳子藏在衣服里贯穿身体,找找应该会有~了!原来在脚上♪」
说到这我猛地一震,只见女孩把小偷脚踝上露出的一点绳头猛地一拽,一大串绑在绳子上的遗失物『哗啦啦』地一起被拽出,女孩继续拉,绳子越拉越长,上面绑的千奇百怪的遗失物也都随之被拉出,绳子拉到尽头时,女孩大叫一声:
「找到了!!我好奇低头看去,只见女孩从绳结上取下一个类似勋章的物品,看起来大概有半个手掌的大小。
「怎么样?少年,看到这个身徽你就能明白了吧。」
女孩一脸得意地将『身徽』展示给我看。
「额,啥意思?」
看到我不解的样子,女孩脸上闪过一细诧异,然后迅速将身徽收起,在口袋里翻找起来……
「嗯,作为你帮我抓到小偷的感谢,就给你些谢礼吧♪」
听到这我笑了笑。
虽然绕了个大圈子,但该有的回报也到手了,我就不计效那么多了,所以你的谢礼是?
「当当!给你两个棒棒糖吧!」
嗯~很好,棒棒糖也是个不错,不错个屁啊!
「啊嘞?你看起来情绪不高啊?」
我一脸茫然接过两个棒棒糖,虽然看不砚自己的脸,但我能感受到面部肌肉绷地很紧。
所以——
刚来到异世的我被强制拖行近500米,落得脸青鼻肿腰椎断裂(其实没有)结果获得的战利品为两个棒棒糖?
我越想越气,马上准备张口大骂一通了……
其实转念一想,我也才刚刚来到异世界,对这里的情报完全是『零』!所以如果棒棒糖在这个世界是作为货币的存在,或者某种奢侈的存在,我岂不是错怪别人了…对嘛,说到底把这两个棒棒糖视为低廉的存在的人是我,我把过去的世界观带到了新的世界,并且差点对别人发火,真是重大的失误!是我思维固化了,但是没关系,毕竟我虽然想骂她但还没骂出口,现在对她表以感谢就行了!天才!浅野朔人!休学多年的自己竟还能作出如此完美的推理!
「非常感谢!这棒棒糖看起来真是美味诱人,晶莹剔透,收到这个谢礼我真不知谁该感谢谁。」
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至谢语后,我看向她。
「哎?是,是吗?没想到能受到这么激奋的感谢,我都有些害羞了……」
女孩微红着脸,看起来一幅意外的表情,但我知道这是被我强烈的热情打动了,要趁现在持续拉升好感度——
「怎么会呢!能收到如此奢华的礼物简直是我此生的荣耀!」
我顺势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我……」
哐——
我能感觉到有一个奇怪的东西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后脑,打断了我的进击。后糟牙被我咬地吱吱响,因为真的疼到骨子里去了啊啊啊!
「谁(啊)!」
之所以没有说完,是在我转头破大骂的那一瞬间,被人飞踢一脚瑞在了脸上,强制被打断了。
然后我被踹翻在地,疼而不起了……
「猖狂变态,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妹妹施暴行,真是恶心,况且见了我妹妹手中的身徽竟还敢加害于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呃啊啊…涟…」
「嗯?」
「你在做什么啊~~」
我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双耳隔离了世界的喧嚣,享受着死亡前的静,我望向天空,蓝天白云缓缓流动着,几只大鸟飞过眼际,替我发出了悲鸣…我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是浅野朔人,刚来到异世界不到两小时,就迎来了人生终点,被拖行500米,其实腰已经断了,刚才在硬撑而已,结果被当成变态,我的人生,年少无为…
「真的非常抱歉!先生…您还活着吗?」
耳边传来声响和一双手的推搡,死前还能有人关心我,那我也死而无憾了,就这么闭上眼睡一觉,说不定再醒来就回地球了。不,大概率再也醒不来了。
「先生,我们是国基下的二等贵族,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向我们开口,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的…话说您是受伤了吗了?」
……
什么——?
『我是二等贵族…贵族~』
这句话在我耳边重复着。
唰——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请问二位?」
我用超音速的闪现瞬间站起并调整好状态,腰也自动痊愈了!
父亲,小时候你常说,要抓住不可多得的机会,看啊!这不可够得的机会现在就在我的眼前,如果发挥好…我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呵呵,哈哈哈~~
「先生,您有哪里受伤吗?」
「呵,当然没——啊!疼疼疼疼!住手,快住手」
腰部传来的剧痛终究还是阻止了我的逞强,黑发的女孩从我身后绕出来:
「被拖了这么远怎么可能没事,更何况在小卷子里七拐八绕,创到墙角都是致命的。」
女孩挥动手中的棒棒糖:
「我是沥,这是我哥涟——~~」
我蹲在地上捂着腰,表情有吃了屎一般的难看……
「实在抱歉,刚才错怪了你,谢谢你帮我妹妹夺回身徽,本该是不胜感激的,呃,关于你的伤…」
涟拿出一个和刚才沥拿的一模一样的东西(身徽)亮给我看。
「我代表百川家族向你致谢,不介意的话,我们会为你提供治疗,有什么需求也尽管告诉我们…嗯?你说什么?」
我仓惶地抬头,用声带挤出颤抖的声音
「快,快帮我找我妹妹啊~~!!」
这里暂停一下,我们拉回一下时间,到三小时前:
「啊啊啊!!」
我被小偷拖走后,汴子一边追赶一边在后方呼唤我:
「哥哥!」
然后一道身影从汴子身旁飞速驰过,一边跑一边大喊『小偷站住』,那就是追小偷的沥。
好,追忆到这里就结束了,那汴子现在在那儿呢?小巷子里四通八达,七拐儿绕,一不留神就会迷路。
「呃,她,她大概这么高,然后有白色的发,瞳孔也是白的。还有,还有她穿的也是睡衣,大概和我一样……」
我就一边的划着汴子的样貌,一边东张西望,企图能在附近看到无论在哪儿都能找到自己哥哥的汴子。
「放心…」
涟拍了拍我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找人这方面我们可是行家☆」
我望着他闪着光的棕色眼眸……
「嗯!不胜感激!」
——「啊哈~」
三个人一齐靠在路边的墙角,发出沉重的喘息,黄昏已经染透了半边天。
「结果一下午都没有找到啊!」
我轻轻叹了气,眼神迷离到路边——集市上人来人往,又是喧嚣不断,我渐渐淡忘了这个世界,想着汴子。到底在哪儿呢?我脑补出一系列危险的惨况,又疯狂想忘掉试图在慰自己不会有那种事…可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我和汴子,才来不到半天时间。而我经历的第一件遭事竟是弄丢了汴子,这无疑都是我的过失。可恶!
「涟?」
我这被这一声叫回了现实,但又不是沥,而是另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发出的。我恍若的意识回到大脑,不知何时,眼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涟?你怎么在这啊?买东西什么的交给我来做好了,你快回到宅邸去吧,嗯?这位是?」
我抬头,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女士手抱着装满东西的袋子冷静地说着涟,见到我后,又将视线移至这幅新面孔。
「啊呀~来得正好,小姐。」
连站起身。
「这位小兄弟帮沥从小偷手里夺回了身徽但似乎通自己妹妹走散了,你能办帮忙找找吗?」
涟说着把我拽起来,我仔细看着她,心里不禁感叹,因为她真的非常美丽——及腰的金色长发,一红一金的双色异瞳,和长长尖尖的耳朵,搭配着过膝的白丝女仆装。真的,非~常~美丽啊」
「好的。」
她这样回答过涟,然后闭上了眼。
「找到了。」
「哎?这么快?」
她用出乎意料的速度和极平静的语气找到了汴子
「在哪儿。」
她指向自己的斜后方,于是我就看到了:在这个路宽不到十米的集市上,距我最多十米的路对面,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后,在一个摊位前手舞足蹈。
我静静走上前,涟几人也跟上来。
戳—戳戳——
汴子转过身,轻盈的白发随之摆荡,看到她的脸,我差一点嗤笑出声,但我忍住了。
「唔~哥哥~你,你终~于来了……嘛嗯。」
汴子的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可爱地胀起,一边说话一边迅速地咀嚼,看起来可爱又可笑。
「哥哥,唔…,给你说。」
汴子说着,嘴还在不停地吃。
「这里物价真的低到离谱,呜嘛…我花500日元买面包,店主居然找我490金币,不光这些,其它物价也都是低到……啊,不可思议的地步,找来的金币太多了,身上根本装不下。」
汴边说,边晃了晃腰上的胯包,发出哗啦拉地金属碰撞声,我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汴子——她左手抱着一个巨大的袋子,目测里面装满了面包、肉排、培根、甜品等等,右手拿着一个巨大的吃了一半的热狗,腰上系了一个装满金币的挎包。
「唔—」
汴子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大面包,我气愤地啃了一口,闭上眼睛默默流下了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呜呜~浑蛋,饿死我了啊~这也太好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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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真的非常感谢,帮我找到了汴子,还给我们提供住处。」
「哎~多礼了,这些小事不值得感谢,不如说该道谢的是我们,你冒着危险帮沥夺回身徽,这才是感激不尽,虽说小偷后来跑掉了,但身徽拿回来了就行(由于当时没在意,少女小偷不知什么时候醒来逃走了),而且真要说让我意外的是没想到你们是异世界人,我本以为是别国或外乡来的。」
「啊哈,我也没想到会被察觉到啊~」
没错,我本不想告诉涟沥兄妹我们是异世界来者,但来宅邸的路上小姐拦住我们说我们的身上没有『灵气』,还怀疑我们是别国的间谍,差点动武,我们只好坦白身份……
「非常抱歉,但保护涟和沥是我的职责,有任何嫌疑我都不能掉以轻心」
小姐用非常简单的话表明了谦意和原故。
「那都没关系了,而且小姐还帮我治好了腰伤。」不得不说小姐作为精灵魔力真的很强,用魔法不到十秒就让我的腰恢复如初了。
「只是,我还有个事很好奇…」
我苦笑着张口。
「我很早就好奇,你们说的身徽到底是什么?听起来特别重要的样子。」
「啊啊,异世界人嘛,没关系,我来为你讲解。」
涟说着,将身徽拿出:
「就如字面意思一般,它是『代表你身份的徽章』,或者说『证明你身份的徽章』。它是由纯金打造,只有贵族阶级才享有的国基政府发下的身徽,它的作用也很简单,因为政府的事务繁多,若事务中有些不麻烦但很费时的政事,政府就会把这些事发务发给国基下的贵族,由于事务内容普遍不麻烦,只是比较费时,况且事成后会有一定报酬,所以收到委托的贵族基本不会拒绝。但问题来了——假如有要外出的事务,那到了别国他乡的你,该怎么证明自己就是来办政事的使者而不是他国间谋呢?身徽就在这时起到了作用,身徽上有你的姓名、国籍、防伪序列码等,检查无误后,你就能通行了!」
「等等!?」
我打断涟,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驳:
「那也太奇怪了吧?这个世界不是有魔法吗?身徽这东西用魔法施出来一个数术式不就好了,打造身徽这种实体物品万一丢了或者被偷了怎么办啊?就像刚才,要不是碰见了我,沥的身徽说不定就拿不回来了。」
啪——
涟双拾十,击打出响亮的响声,然后笑着说:
「没错,你很聪明,正如你所说,丢了身徽就代表我无法证明我自己是二等贵族百川·涟,说不定时间一长我因无法证明自己将被踢下贵族,乍么一说,身徽这东西还真不安全。但——你说魔法,那更不可能…你简单思考一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若用魔法施术来展现身徽了话,那想伪造身份的人连偷都不用去偷了,直接施术伪造自己是贵族就行了,所以相比来看,用实物打造身徽比魔法好的多,况且身微这东西平常不会用,除非正事,比如我和沥今天去学校参加颁奖,就用身徽证明身份,不用的时候会把它放在保险的地方,而且,倘若真的搞丢了,只要在12小时内去政府补办一张,政府会发一个新的编号的身徽,丢的那张上面的编码就自动作废,没有实际效应了,只是补办新的身徽要花不少的打造费,所以一般不会太像补办。这么说,你应该了解了吧。」
异世界虽然有魔法,但战争少见,也有着发达的国家交互和政治体系,甚至豪不逊色地球,真的令人吃惊。
我这么想着,提出了最后一个疑问题:
「我还有个问题,不过是想问小姐,当时小姐在集市上遇我们时,涟托小姐找汴子,但我压根没有告诉小姐汴子的特征,你怎么会知道在那摊贩前的女孩就是汴子?」
说出这种话可能有些失礼,但真的太诡异了,有可能小姐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两人要来异世界,在我和汴子来之前就知道……
「当啷!我来讲解☆」
随后响起的,是另一个方向来自沥的声音,她从椅子上跳起来,慢悠悠地绕到小姐身后,然后将双手搭在小姐的肩上,俏皮地嘀咕说道:
「因为我们家的小姐是高贵的精灵种族,不论是五感,直觉,魔法还是身体机能。都是从出生就高于常人的,加上精灵种是世上学习适应能力最强的种族,后天的学习也能多次加强他们自身的能力,而且,值得骄傲地是,整个丽亚丽王国第六城区,拥有精灵拥人的地方,只有你现在在的这一个地方哦~不过,虽说小姐是女仆,不过从小就开始照顾我和涟了,已经和家人没区别了~」
沥说着,俏皮地用手玩弄小姐的耳朵。我注意到小姐的脸颊微微犯起一丝红晕……
「嗯,没错,因为当时两人离得特别近。所以我没有用搜寻魔去仅凭嗅觉就感受到了两人身上同样的气息。」
从小姐的语气看来,她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好的,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收拾两间空屋子,沥你去取两床被子来。」
「不必那么麻烦,我和哥哥用一间房就好了。」
汴子笑着这么说。
「怎么会麻烦!我们……」
「啊~~哥,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怎么能拒绝呢?再说这万一是异世界的人的习俗,我们不就过分了吗……」
涟似乎非常热情,但被沥迅速打断了,涟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
「我说汴子啊,其实哥哥也不反感,就是有点好奇,干嘛两个人住一个屋呢?」
说罢,汴子又向我靠了靠。
「睡吧,哥哥,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明天还要早起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吧……
「两个人睡单人床还是太挤了吧,呃,要不我睡地上吧?哈哈。」
是的,在这张容量只有一人的床上,我和汴子挤来挤去调整身姿,但听到我的话,汴子用腿扣住了我的脚。
「阿哈~我认输好了吧……」
……另一边,涟的房间——
「呼。该睡了。」
涟将一本书放到桌上,掐灭了蜡烛。不一会儿,蜡烛再次燃起。涟望着被窝里的『鬼』。
「什么时候……」
「嘿嘿,哥,你看异世界的兄妹都在一张床上增进情感,那我们是不是也该……」
「我看你一开始打的就是这念头。」
涟无奈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又取出一个枕头,放在了自已枕头的旁边。
「只准这一晚。」
「嘻嘻,谢谢哥~」
随着蜡烛的熄灭,宅邸也进入了黑夜,安静地,等待着天亮……
但,世界的另一个位置,似乎就没有这么安静了——
轰隆——
在震撼天地的一声雷后,一片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张开,透发着强者气息的,渊深的暗紫色双瞳。
「有两只老鼠混入这里了。不过,得先让他们吃肥点。去,找到他们,绝不能暴露,观察他们。」
话罢,在那双紫色的深渊之瞳下,一片黑暗中,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怪叫,随后在雷声的掩饰下,渐渐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