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打量着面前娇小的少女。
这次她没有再使用变形术，非常有诚意的露出了真面目。
是很少见的棕色瞳孔，五官很精致，脸颊红润，还有点肉，就像哪位公爵最受宠的小女儿。脑后柔顺的黑发却为了方便，被全部扎起，带来一抹本不该出现的妥协。
少女挥了挥右手，非常嘚瑟地展示戴在上面的手镯，好似她发现了手镯的秘密一样。
但菲斯知道，以自己已经达到高阶极限的实力，她就算知道手镯有问题，也发现不了，就像自己一样。
“你比我预计的要晚一些。”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来？”
莉莉丝看她一幅看透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呛道。
“当然，因为只有我才能给你答案。关于这个手镯，或者其他。”
“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菲斯没有再解释，起身绕过桌子，示意莉莉丝将手镯递给她。
莉莉丝没犹豫，直接将手镯递了过去。这本来就是菲斯给她的，上面还留了后手，自己拿着也没用。
她更在意的是菲斯怎么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莉莉丝看见菲斯接过手镯后就闭上了眼睛，接着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之后她便感觉好似突然拨开了一层迷雾一般，头脑瞬间清醒。
“你对我做了什么？”莉莉丝惊讶地揉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很不真实。自己之前难道是被控制了？可没感觉啊。
菲斯又坐回桌子后面，再一次将手镯扔给莉莉丝。
看莉莉丝抱着手镯，愣愣地看着自己，只能又解释道：“这是我的诚意。这次你再卖了它，可不会自己跑回来了。”
“好了，有什么疑问你尽管提。我都能给你解答。”
莉莉丝听了菲斯的解释，也不矫情，将手镯收了起来，这可值一金币呢。
看到菲斯又做了回去，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双手撑在桌子上，想要在气势上压过她。
然后，她就很尴尬的发现，因为身高问题，并没有实现想象中俯视菲斯的效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莉莉丝才弱弱地开口说道：“你不是知道我来的目的吗？”
菲斯淡然地开口：“你的疑惑在于教廷。”
莉莉丝看着菲斯笃定的眼神，点点头。
这么说倒是也没问题。
自己被囚禁的地方就在圣都附近，以教廷的影响力难道会不知道？
菲斯看莉莉丝这表现，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觉得教廷说的不对，暗属性亲和也不能代表邪恶。”
哎？是这样吗？自己是想问这个吗？莉莉丝刚升起的一点疑惑很快被更震撼的消息击散。
“你的想法是对的。暗属性亲和确实不能代表天生邪恶。”菲斯继续说道。
看过那么多的秘史典籍，她很清楚怎样才能调动情绪，这可是布道的必须技能。
“世人都是神的子民，祂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人。”
莉莉丝木然地接收着菲斯抛来的信息。
“这一切都是教廷的阴谋，是他们将这种观念植入世人的心中。”眼见有效果，菲斯换上了一种激昂的语气，典籍中的秘史被她讲出了史诗的气势。
莉莉丝花了很久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又恢复冷脸的菲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暗属性居然也能接受神的赐福？
自己可能是夜之圣殿唯一的火种？
推翻现在的教廷，找回曾经的荣光？
“考虑得怎么样？命定的少女。”
这传销般的话术瞬间就点燃了莉莉丝，顿时她眼睛都亮了。
自己也是受神庇护的。
自己一定要推翻黑暗的教廷。
“那么，现在合作的第一步，我们先交换一下各自手上的神谕吧。”
菲斯语气温和地开口说道。
神谕？
什么神谕？
听了这话，莉莉丝陷入了茫然。
菲斯看到这种反应，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之前莉莉丝在黑市时候的一番话，让菲斯确定她手里肯定是有完整的神谕。
教廷流传出去的版本就是要让人相信他们的话，让人认同他们的做法。光看教廷的版本，不细思索的话，绝对不会有那样的观点的。
自己或许能从这些神谕中找到其他达到圣阶的方法。
但现在看这表现，难道她手里没有神谕？
那些是自己想出来的？
菲斯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也不像啊。
“那你为什么觉得教廷不应该卖赎罪券？”
这莉莉丝知道啊，因为这些都是姐姐……
姐姐？
对哦。自己是来问姐姐的事的。
莉莉丝猛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之前在黑市你就认出我了，对吧？”
菲斯对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自然承认了。不对，“你也认出我了？”
扳回一局，莉莉丝又神气起来，“所以你其实也觉得教廷的观点有问题，对吧？”
菲斯点点头，她自然知道教廷宣传的版本有问题。
“那你又是为什么认为他们有问题呢？”
面对追问，菲斯示意她看看后面的书架再说话。
难道自己猜错了？莉莉丝不由地问道：“不是你姐姐告诉你的吗？”
“你见过我姐姐？”菲斯激动地站起身，双手按住莉莉丝的肩膀。
莉莉丝抬头看着菲斯，将自己的回忆、吉米的猜测都全说了。
“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得到莉莉丝的肯定，菲斯更加激动了。
这么多年，自己总算有一点姐姐的消息了。
“你也觉得教廷在说谎，对吧？”莉莉丝本来也相信吉米说的，艾薇儿圣女不是姐姐。但这两天她又突然觉得就是同一个人，那就证明教廷在说谎，艾薇儿圣女没有飞升，是被他们囚禁了。
“姐姐不会飞升的。她说过‘神给与所有人自由选择的权利’，她选择世人。”
菲斯坚定地说道。
转头看向莉莉丝，面对这带来姐姐消息的人，菲斯不再算计，温柔地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莉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