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并没有怀疑莉莉丝。
笑话，以她对教廷的观察，很可能他们已经主动将那些锁死解释空间的神谕“遗失”了。完全没可能培养出能带着这种观点的人，更何况莉莉丝还是暗属性，现在教廷那帮家伙可看不得这些。
“你有推翻教廷的计划了吗？我能帮上什么？”
莉莉丝激动地问道。她早就看教廷不顺眼了，与姐姐的观点相比，教廷那一套怎么看都充满了个人的私欲，上不得台面。
菲斯对于这个问题很是尴尬，这本就是她用来诓骗莉莉丝的说辞，怎么可能会有推翻教廷的计划。
虽然自己已经也算是教廷顶尖战力，但是如此庞大的教廷，高阶战士、法师也有万八千的，她这点实力还不足以支撑她有这种想法，当然要是能达到圣阶又另说。
当下只能把自己原本的计划和盘托出。
本来她已经准备好在仪式前跑路了。
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明知道是坑，还往里面跳。
对于肯定有问题的仪式，她又没有解决的方法，甚至连有什么问题都不知道，自然不会冒险。
自从事变以后，仪式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逃脱，告诉世人真相，菲斯可没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天命之人。
但是，因为莉莉丝的出现，以及没能从其他地方找到突破口，她又将视线落在仪式上。
毕竟之前那些人，包括自己的姐姐都没觉得仪式有问题，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自然吃亏。
但自己有了准备，未必不能逃脱。
所以她的新计划是自己以身涉险，探明仪式的真相，同时借助仪式升到圣阶。并且在仪式中，让莉莉丝他们制造混乱，扰乱教廷的布置，她有信心凭借圣阶实力横扫全场。
现在自然不能再让莉莉丝他们涉险。
“所以之前那些全都是假的？”
合着自己刚才白激动了？莉莉丝倒是不在乎菲斯让她处于危险中，又不是必死的局面，冒点风险是可以接受的。
但欺骗自己就实在是太过分了，姐姐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妹妹，莉莉丝不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倒没有。”菲斯连忙解释道：“那些历史大概都是真的。”
“曾经教廷确实有‘昼’圣殿和‘夜’圣殿之分。只不过在千年以前，‘昼’圣殿突然发难，将‘夜’圣殿捣毁了，并将当时所有的夜魔法师全都处以火刑。对外宣称是他们都被恶侵蚀了。之后就成了现在的光明教廷。”
菲斯本来也不太相信这种事情，教廷的宣传确实有效，在加上黑暗法师又通常和邪恶联系在一起，怎么可能是神的信徒。
她从心底里觉得这不过是黑暗法师们试图洗白自己的伪谬之作。
但是莉莉丝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用自身证明了夜属性是确实存在的。
菲斯再回看这些典籍，自然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也就是说，我也可以通过洗礼成为圣属性法师？”莉莉丝兴奋地问道，自从回忆起姐姐后，她就对神充满了憧憬，可惜自己是黑暗属性亲和。
“并不能，应该说从来没有圣属性。”
菲斯举起手，释放出一个圣光术，眼神复杂地看着它。
“这由光属性通过洗礼获得的，应该称之为‘昼’，而黑暗属性经过洗礼应该称之为‘夜’。”
想起现在教廷这腌臜现状，菲斯突然升起一股明悟。
当年绝不是因为什么被恶侵蚀了，否则挖除烂肉以后为什么不重建。难不成所有夜魔法师都被侵蚀了？
那是一次政治斗争。
是为了教廷没有制衡，所以才刻意抹除了“夜”圣殿的存在，并且直到现在还在打击黑暗魔法师。无论有没有作恶，黑暗属性就是火刑的理由。
仪式或许也是如此，通过神考验的正信徒，被偷偷处理；没有通过的，和他们同流合污。
想到教皇那比自己还纯净的圣光，菲斯毫不怀疑他对神的忠诚，面对这种损害神的事情，不可能无动于衷。
菲斯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蒙蔽了。
教廷和帝国算是合作的关系，整个教廷的传教区被分成十八个教省，就有相应的十八个实权大主教，再加上数量不少的枢机主教。并不亲自参与管理事务，并且被枢机主教制衡的教皇，或许真的被蒙蔽了。
但是现在自己有证人啊。
如果能将事情捅破，以教皇自带的威望，不是没有扫清寰宇的可能，至少也会变成两派之间的斗争。
想到这，菲斯又开口问道：“莉莉丝，你还记得那地方在哪吗？”
“想不起来了，”莉莉丝摇摇头，“我就只想起在里面的记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莉莉丝说到这，不免也有些唏嘘：“本来我也以为艾薇儿圣女并不是姐姐，还是这两天突然控制不住的认为她们就是一个人，这或许就是神的启示吧。祂肯定会指引我们找到姐姐的。”
菲斯听到这话有些哑然，清楚这是自己施加的暗示起的作用，但也没有打击莉莉丝，她也相信两人终会找到姐姐的。
或许姐姐已经不在人世。
虽然菲斯早有预感，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提起这种可能，她眼睛还是暗淡了许多，很快又坚定起来。
那自己也要为姐姐讨回公道。
“可惜，要是你能记得那地方，就有更大的可能说服教皇冕下了。”
莉莉丝并不信任教皇，事情就发生在他眼皮底下，莉莉丝没法说服自己那教皇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看来，教廷就没有好人，嗯，除了菲斯和姐姐。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依靠教皇。”
菲斯解释道：“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没有附带圣属性的魔兽，也没有圣属性的魔晶，圣属性必然来自于人。”
“或许你对教廷有意见，但是教皇冕下的圣光做不得假，不需要怀疑他对神的信仰。”
莉莉丝并没有被这种解释说服，她知道还有另一种可能。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因为对教廷的偏见。
“菲斯，你知道比尔主教吗？”
菲斯点点头，比尔主教是常驻圣都的枢机主教之一，也是教廷修道院的主管，掌握着教廷所有神职人员的培养事宜。
他的圣光虽然有杂质，说明还有私心，但矮子里拔将军，已经是教廷中信仰比较纯粹的了。
“他其实非常喜欢享受，是我偷窃的几个主教中私藏最丰盛的。”莉莉丝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开脱。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