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立刻就想反驳，作为枢机主教自然有很多手段敛财，菲斯自然不是怀疑他有没有敛财的能力，而是从她以往的认识出发，从比尔主教的圣光判断，他不应该是贪图享乐的人。
莉莉丝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也觉得是不是搞错了，他的那些财物是不是别有用途。”
“所以我跟踪了他一段时间，”莉莉丝心中暗道，其实是吉米跟踪的。比尔主教也是刷新了两人的认知，同时也让莉莉丝坚定了，教廷就没好人的想法。
当时两人起了争执。
莉莉丝觉得比尔应该是好人，敛财肯定也是为了做好事，是无奈之举。
吉米认为管他好人不好人，天大地大我最大，坚决要把他家洗劫一空。但最后拗不过莉莉丝，准备搞清楚再决定。
然后，吉米跟踪了比尔一星期的时间，确定了他就是自己享受的，根本没有苦衷。
当吉米带着莉莉丝隐藏在主教的小金库中，听他发表自己的“真知灼见”，莉莉丝也沉默了。
于是两人直接洗劫了他家，全部身家在黑市卖了3000金币。
两人用这笔钱买了莉莉丝现在还在用的魔法球和一些材料，一部分被莉莉丝制成了吉米的暗影斗篷和入梦项链。
“他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而教廷让信徒守清贫的戒律就是屁话。”
莉莉丝继续说道：“他从‘神为每个人安排身份’那一节神谕出发，解读出‘既然每个人被分配了不同的身份，那每个人自然应该享受不同的待遇’，所以他觉得自己享受是神的意志，就应该享受。”
菲斯听完也沉默了。
因为这还真说得通，比尔主教认为神是让不同人有不同待遇，自己就应该享受，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是践行神的意志，是对神信仰的表现，自然不会污染圣光。
但看过完整神谕的菲斯知道，这并不是神的意志。
这也让菲斯明白为什么不是圣光纯净就一定能通过仪式。
在圣阶以前的修炼就像是在想神是怎么想的。
我认为神是这样想的，我也是这么去做的，圣光便纯净；我认为神是这样想的，我却不想这么做，圣光便被污染。
而仪式就像是一场大考，拿着自己的回答去找神对答案，对了，那就通过仪式；不对便还在高阶，自己回去再想。
“所以你觉得教皇也是这种情况，他知道一切，甚至参与了这一切，因为对神谕的错误解读，所以觉得自己并没有违背神？”
菲斯艰难地说出这个猜想。
莉莉丝点点头，“我不相信有人能在圣都，瞒着教皇做出那种事，这不符合常理。”
菲斯陷入了沉思，这种说法确实能解释很多事情。比如，教皇是仪式中距离最近的人，他没发现异样确实说不过去。
以往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毕竟圣光那么方便，说什么都没有亮圣光来得有说服力，致使菲斯也陷入了惯性思维，认为对神信仰坚定就一定和自己想法一样。
此时菲斯才突然认识到神谕残缺的危害，因为有了解释空间，持两种完全不同观点的人可能都展现纯净无比的圣光。
桌上的沙漏已经漏完，自动翻转的动静将菲斯惊醒。
已经早上了吗？
“一会儿我要去做早课，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菲斯招呼了正在翻禁书的莉莉丝一声，就往外走去。到门口才想起无论是出于感谢，还是因为姐姐，都应该给这“妹妹”送个礼物才行。
“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施法媒介，魔法球、法杖、戒指还是项链，我……”
回头却已经没有了莉莉丝的踪影，只能作罢。
今天她打算去见识一下比尔主教的收藏，虽然她认为莉莉丝不会撒谎骗自己，但这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她还是得亲眼看过才好。
或许今天还有机会见见教皇冕下，顺便也探探他的口风，菲斯不打算直接将自己手上的神谕交给教皇，幻想他看了以后就迷途知返，帮助自己。
先不说只是一个猜想，教皇未必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其次自己都能弄到这些完整神谕，教皇难道不行，自己一个小小准圣女还需要担心这些。最后，如果真是因为残缺神谕导致教皇如此，那他也只会质疑自己这些神谕的真实性、合法性，毕竟真如莉莉丝所说，那自己这是在挑战教皇一直以来的认知。
虽然一切都指向教皇知情，但哪怕还有万一的可能，菲斯还是希望教皇只是被蒙蔽了。毕竟这两年每周一，教皇都会专门为自己解惑，菲斯情感上还是希望两人是同路人。
伯特见圣女脚步匆忙地赶往修道院，也是送了一口气。
今早他结束修炼后，一直不见圣女出来，还以为是自己起晚了。
眼见圣女离开，他也赶紧动身跟上。不过没有盯着圣女，而是将自己的目的地也定在修道院而已。
因为自己的天赋，伯特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也知道高阶魔法师的圣女凭借自身的精神力，也能达到和自己类似的效果，他自然不会去挑衅。
最近这段时间，伯特打算就跟在圣女身边，毕竟上次她就逼退了那个黑暗魔法师，自己这样也安全一些。
——
莉莉丝在听到菲斯说早课的时候就蒙了，因为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在菲斯进入沉思状态后，她就跑去翻关于‘夜’之圣殿的记载去了，想看看有没有洗礼的仪式。
由于忘记了时间，当菲斯说话的时候，她才知道已经是早上了。
完了。吉米肯定已经回来了。
在白天不能使用潜行术，自己又不能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出去。
要是再不回去，事情就更糟了。
最后莉莉丝一咬牙，狠下心来从暗界跑回家里。
刚从暗界露头，就看到正在焦急踱步的吉米。
看到莉莉丝，吉米眼中尽是惊喜：“你跑去哪里了，也不留个信，吓死我了。”
莉莉丝不敢看他，将头扭到一边，小声说道：“我去找菲斯了。”
“菲斯圣女？”吉米顿时激动道：“你不是……”
他很快把情绪压了下去。如果你一直为掉在地上的麦作难过，那你就会失去获得第二块麦作的机会，这是吉米在城外当难民时就知道的事情。
“她和你说了什么？”
莉莉丝便将姐姐就是艾薇儿圣女以及两人关于教皇的猜想一五一十的说了，没提菲斯本来想诓她和圣殿的事。
“我们必须得离开。”吉米听完叙述后，立刻下了判断。
“不行，好不容易有了姐姐的消息，我要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