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裁判所的人来了以后,菲斯和伯特便押着比尔主教离开了。
“你要带我去哪?”
比尔主教审视过两人的实力差距后,很明智地选择了合作。
虽然他的圣光纯净度还行,对菲斯的魔法有一定的抗性,但是他毕竟是个文职,实力差距实在过大,哪怕圣光的压制效果大打折扣,他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见几人这方向明显不是去裁判所,他自然满心疑惑。
伯特在后面也是一脸疑惑,他带着逮捕令、书记员和调查员到场后,在等待菲斯交接的时候,从和几位同僚的交谈中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记得教廷好像就没有关于神降的记载,据说是因为只有圣阶信徒才能与神对话。
按理来说是没办法让神来审判比尔主教的。
菲斯没有理会他,很是放心地走在前面带路,完全没有一点防备比尔的意思。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教堂。
对此两人更疑惑了,作为教廷象征的霍利兰德大教堂并不承担一般教堂的功能。
一般只有两件事会在这里举行,教皇加冕、为帝国皇帝或者世人敬仰的领主。
不是要审判吗?来这里做什么?
菲斯和教堂司事表明自己的来意后,就带着两人在教堂中等待。
按正常流程,本来应该先找秘书长的。但由于菲斯身份特殊,她有直接联系那老头的渠道。
据她所知,有这种权利的也就骑士团长、枢机主教团首席和秘书长几人。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一个身穿普通亚麻长袍的身影出现在教堂中。
比尔和伯特两人见到此人却是连忙行礼,对菲斯的目的更是疑惑,难道让教皇来审判吗?
菲斯脸色倒是平淡,这老头现在和平时与自己独处区别还挺大的。
对于伯特只是微微点头,看向比尔时却是充满了威严。
比尔感受到教皇的视线,心中一沉。
如果教皇插手的话,自己结局绝不会太好。
枢机主教和教皇可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教皇看向菲斯,“你是想让我来审判他吗。”
比尔听了这话,急忙开口:“他一个圣阶都没有的人,难道能代表神吗?”
一般来说,以教皇的圣光,由他代表神的意志,没有人会有意见。
但是,哪怕是教皇也不会说自己代表神。
教廷中谁敢发表这种言论,至少也是亵渎光明神、傲慢的定性。
菲斯回道:“自然不敢。我们所有的判断都是出自自身有限,怎么敢妄言代表神。”
看着满脸笑意的教皇,菲斯也是有些无奈,果然还是更关注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
教皇明显想到了菲斯的打算,另外两人却是更加迷惑。
“既然他觉得自己所做所为才是对神谕的正确阐释,那不是有一种很简单的审判方法吗?”
听到菲斯的话,两人才明白菲斯的想法。
飞升仪式。
但没人会把这和审判联系起来,哪怕是对信徒的审判。
一是这事涉及教廷的脸面,你们自诩神最忠诚的信徒,结果连神都打你们的脸。
这事你和别人解释,仪式不是忠诚就行的,人家也不信啊。
二是,实力达到高阶巅峰是仪式的前提条件。
又不是每个被审判的人都能达到。
比尔意识到菲斯的目的后,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对于裁判所的判决,实际上对自己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仪式就不一样了。
这是对自己信仰的全面否定,之后不仅实力下滑,更是会失去在教廷的地位。
除非自己能再次证明自己。
就像教皇那样。
可这对自己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比尔咬紧牙齿,他最恨这些愣头青了。
办事不会留一点余地,为了所谓的真理,非得把人都往死里得罪。
教皇没有直接同意菲斯的提议,而是看向了比尔。
“你觉得自己无罪?”
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不断撞击着比尔的内心,他连忙跪在地上。
“我有罪,我愿意接受裁判所的一切惩罚。”
“不,你应该接受神的审判。”
冰冷的话语落下。
比尔瞬间抬头,眼睛通红的看向教皇。
他要赶尽杀绝,不给自己留活路。比尔知道教皇绝对会落井下石,但没想到他也要做的这么绝。
“你去准备一下仪式。”教皇转向门口,那里正站着教皇的事务秘书。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整个教堂。
菲斯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圣属性,明白他并不是信徒。
比尔自知逃不过,直接起身,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无罪。”
伯特眼观鼻,鼻观心,自从教皇进来后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菲斯两人看向比尔,看他能吐出什么话来。
“你贪图享受,违反教义,违反教规,还敢自称无罪?”
面对教皇的质问,比尔头顶冒汗,但还是嘴硬道:
“我从来恪守神谕,从来不曾堕落。”
他知道自己的生路只有通过仪式,飞升也比失去一切好,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失去一切后的生活。
而唯一的机会就是自己压中了神的想法并且拥有纯净的圣光。
这是共识。
“哪条神谕允许你如此享受?”
“神言:‘人各其职’。”
比尔努力保持镇定,咽了咽口水,声音低哑的继续说道:“各其职,自当各有所获。承担更大责任的人,自然也应当享受更多。”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丝凝重。
实际上伯特就当什么也没听到,菲斯和教皇都觉得这不值一驳。
确实,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通过仪式。但是通过仪式又不是就将存在全都抹去,那种思想能获得神的认可还是有迹可循的。
菲斯明白比尔的想法,倒也不介意送他一程,但她想听听教皇的看法,于是选择了默不作声。面对教皇探究的眼神,摆出一副好像是这样的样子。
比尔看两人好像被自己说服了,心中有了些底气,感觉自己的圣光都更纯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