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应该享受这些吗？”
平静的话语如同炸雷般在比尔主教耳边响起，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汗如雨下。
“你觉得自己承担了更大的责任了吗？”
比尔主教已经抖如筛糠。
“你觉得自己尽到应尽的责任了吗？”
面对教皇的连续诘问，比尔主教面无人色，屯然地跌倒在地上。
“你清楚这不过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
菲斯平静地看着，她知道比尔主教必然是不可能通过仪式了。
在教皇的诘问，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本心。估计此时他的圣光已经污浊不堪。
出乎菲斯的预料，仪式很快就准备好了。
与她调查到的不同，这次就只是准备了圣水和法阵，并没有五旬节时候那么繁杂。
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仪式是从圣徒手上传下来的，那时候的教廷都没人了，仪式自然不可能复杂。
而五旬节时候，很多布置都是为了显得场面宏大，利于传教罢了。
核心就只是如此而已。
法阵是教皇亲自布置的，看起来只能算是高阶，但教皇动作很熟练，阵纹画起来行云流水，很是赏心悦目。
随着教皇将圣水撒上去，魔法阵就被激活了，泛着淡淡的圣光。
在教皇的示意下，伯特将比尔推进魔法阵中，裁判长一脸肃穆，书记员也已经开始了记录。
在几人的见证下，仪式开始了。
法阵在比尔进入后就发出明亮的圣光，比尔的圣光便不受控制的透体而出，与魔法阵产生共鸣。
此时比尔的圣光果然已经不复以前，淡黄色的圣光中尽是白点，与魔法阵的圣光泾渭分明。
菲斯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仪式。
随着仪式的进行，她感觉自己的圣光好像也被魔法阵调动，想要透体而出。
菲斯闭上眼睛，克制住体内的冲动。
突然，她感受到魔法阵隐隐和四周的空间有着莫名的联系，但很快这种联系就消失了。
睁开眼睛才发现仪式已经结束。
比尔主教失神的瘫在法阵中央，气息已经下滑到了中阶。
如果没有大毅力，这辈子是别想再升到高阶了。
之后的处理就简单了，物证齐全，又有仪式背书，裁判所自然也没有什么操作的空间。
菲斯估计比尔这枢机主教和在修道院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比尔被裁判长和书记员带走了。
菲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本来也要和伯特一起离开，她还要去准备些东西，帮助伯特突破。
但是教皇好像有话要说，让伯特去外面等着，教堂里就只剩下菲斯和教皇两人。
两人独处，教皇又变成了普通老头。
“你对‘人各其职’的神谕有什么看法？”
教皇嘴角带着笑意，声音柔和。
菲斯不假思索说道：“神给每个人不同的天赋，每个人都应该挖掘自己的天赋，发挥自己的长处，团结合作。”
教皇继续问道：“那你同意比尔主教的看法吗？”
“自然不同意，他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罢了。世人都是神的子民，并没有什么区别。”
菲斯好像知道教皇之后要问什么了，眉头不由的皱起。
“那一个商人和一个农民付出是一样的吗？他们获得的是一样的吗？”
“自然不一样……”菲斯没有继续说下去，陷入了沉思。
教皇静静等着，眼神飘远，想起了自己的老师。
“不，是一样的。”
菲斯说道：“商人和农民付出的都是自己的劳动，获得自然也应该是一样的。”
“世间万物都是神创造的，只是被人占为私有，每个人瓜分的不同，才让我产生了付出不同的错觉。”
“神让世人共享世间的一切，每个人能付出也只有自己的劳动。”
“虽然每个人看似从事的具体工作不一样，但本质是相同的，都是在为神治理世间的一切。”
菲斯说着，念头通达：“神为每个人赋予不同的天赋，就是为了让我们分担不同的工作，‘人各其职’。”
教皇看见菲斯手上升起的圣光又纯净了几分，欣慰地点点头。但还是开口说道：
“那你觉得骑士团的团长和伯特应该享受相同的供给吗？”
菲斯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圣光中又若隐若现的多了些细小的白点。
这次教皇没有让菲斯继续想：“好了，这个问题你以后再想吧。”
拍了拍菲斯的肩膀继续说道：“在以前圣阶不过也是一个起点罢了，不需要你事事明了。”
“起点？”菲斯疑惑道。
教皇点点头：“圣阶不过是刚得到神的认可罢了，并不意味着达到像神那般全知全善的境界，路还长着呢。”
“你也不需要担心，仪式对你来说不算问题。”
菲斯配合地点点头，她可没准备完成仪式，问道：“天国是怎样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教皇眼中也是茫然，“很久以前完成升天仪式就只是获得神的认可而已，并不会飞上天国。”
说着教皇深深地看了菲斯一眼：“我们甚至都没有直接接触过神，连天国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知道。”
“没接触过神？”菲斯疑惑道。
怎么可能？
教皇说道：“你应该知道在圣徒之前，我们连圣属性都没有吧，更别说得到神的回应了。”
菲斯点点头。
教皇继续说道：“我们只能从洗礼和升天仪式侧面证明神确实存在罢了，除此以外，任何与神沟通的企图都失败了。”
怎么可能？
菲斯震惊了，这说不通啊。
“你一定好奇神谕是怎么来的，对吧？”教皇悠悠地说道，“神谕其实有两部分，圣徒口述以及圣痕。”
菲斯离开教堂，和等在外面的伯特汇合，取出几枚魔晶，顿了一下，还是交给他。
之后两人就分开了，伯特按照菲斯的安排去买些辅助道具，准备突破高阶。
而菲斯快步向家赶去，她要和莉莉丝分享这份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