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也不是不行?秋艺云表面上是十分不赞同的,可仔细琢磨,似乎也不是不可一试?
陌约一个星期,脸色通红的秋艺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不是别的,就是生病了,为了做戏做全套,她所幸就真的生病了。
发烧,并且还不是低烧。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秋艺云脑海中一片混沌,鼻子里好像灌了橡皮泥,喉咙里吞了针一样难受,用嘴巴呼吸都会觉得喉咙疼。
不过此时她还是竭力回想自己的计划,昨天她就已经低烧了,强撑着上了一天班,今天也是工作日,早上九点上班,现如今已经九点半了。
瘫软无力的手拿起手机,工作群也没有人询问她为什么没来打卡,作为老总大秘书,秋艺云的动向基本没人过问。
看着一条消息没有的手机屏幕,亮光让她本就不舒服的眼睛极力眯起,最后只看到微信里的红点点,太模糊实在分不清到底是谁给自己发消息的。
“我都生病了,不一会儿她们应该就都会来了吧。”
正所谓苦肉计嘛,这么真实,应该不算骗人了吧?秋艺云心中思索着,实际上骗人先骗己,她已经把自己骗过去了,其余人自然也看不出来。
另一边,正在上班的林雨晨回顾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安排什么外派任务,今天也不是休息日,以秋艺云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不论如何也不可能迟到才是?
而今已经马上十一点,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手机发消息也不会,莫不是被谭欣那个剑女人拐跑玩去了?
思前想后,林雨晨只觉得心里直打鼓,放不下心的她决定开车去秋艺云的出租屋看看。
而另一边,谭欣也收到了不一样的消息,她不同,座位桐城里的一号任务,其实秋艺云楼下的早餐车就是她手底下的人,每天监视秋艺云的动向。
而今天很奇怪,以往八点半准时买早餐的秋艺云今天居然没出现,而且临近中午的时间,探子都快收摊了也不见有人影。
消息一上报,马上就到了谭欣耳朵里,她立马吩咐。
“让207号房间的窥探一下。”
秋艺云就是206房间,207是她旁边的租户,一个五十多岁的洗碗阿姨,平时和秋艺云也算是点头之交。
阿姨得到指使后就走到阳台,透过窗户紧闭的窗帘也看不出什么,自己也没办法翻过去,到处是摄像头。
“小姑娘昨晚回来就没出过门,里面也没动静。”阿姨把自己知道的上报后,谭欣立马就猜到了。
“她肯定生病了。”
得出结局后,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立刻赶到出租屋,这种时候就是秋艺云最需要别人的时候,她越早去,秋艺云对自己的感觉就越好。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林雨晨和谭欣同时出现在了走廊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谭欣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林雨晨冷冷扫了她一眼:“我来看看我的人,有问题?”
“你的人?”谭欣嗤笑一声,“秋艺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她是独立的个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雨晨没再理会她,直接伸手去推秋艺云的房门。门没锁,轻轻一碰就开了。
出租屋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秋艺云裹着被子,露出的半张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沉重。
林雨晨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上秋艺云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手指一缩,眉头紧皱。
“烧成这样怎么也不说一声?”林雨晨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心疼。
谭欣也不甘落后地挤到床边,伸手去摸秋艺云的另一边脸。两个女人的手同时在秋艺云额头相触,像触电一样同时缩回,又同时瞪向对方。
“你能不能别学我?”谭欣咬牙切齿。
“谁学你了?我是来看病人的。”林雨晨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药店,“你先把手拿开,别碰她。”
“凭什么你说了算?”谭欣不但没拿开,反而伸手轻轻拨开秋艺云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争锋相对判若两人,“艺云,能听到我说话吗?”
秋艺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两张脸重叠又分开,模糊又清晰。她烧得脑子发懵,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她烧得太重了,得先退烧。”林雨晨已经起身,“我去买药。”
“我去。”谭欣拦住她,“你在这儿看着她,别让她烧糊涂了滚下床。”
林雨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谭欣会主动让出守在床边这个“有利位置”。她狐疑地看着谭欣,后者已经拿起包往外走。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不想跟你抢浪费时间。”谭欣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秋艺云,声音难得地软了下来,“看着她点,别让她着凉。”
门关上了。
林雨晨沉默了几秒,转身在床边坐下。她拧了一条凉毛巾敷在秋艺云额头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秋艺云无意识地往她手边蹭了蹭,像只找到热源的小猫。
林雨晨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生病这种事,也做得这么认真。
没过多久谭欣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退烧药、感冒药、体温计、退热贴一应俱全,还顺带买了粥和电解质水。
“药店的人说先量体温,超过三十九度最好去医院。”谭欣拆开体温计的包装,直接伸手去解秋艺云睡衣的扣子。
林雨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量体温啊,腋下温度最准。”谭欣理所当然地说,“你不会量个腋温还要她举手吧?她现在哪有那力气。”
“我来。”林雨晨夺过体温计。
“你会吗?”
“我照顾过发烧的人。”
“照顾过谁?”
“跟你没关系。”
秋艺云被两人的争吵声吵得更难受了,皱着眉哼哼了两声。两个女人同时安静下来,动作也变得小心起来。
林雨晨把体温计放到秋艺云腋下,让她夹好。谭欣则把退热贴撕开,轻轻贴在秋艺云额头。两个人配合得出奇默契,像是在演一场没有排练过的双人戏。
十分钟后,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四。
“得去医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我去开车。”林雨晨站起身。
“我帮她换衣服。”谭欣已经开始在衣柜里翻找外出的衣服。
林雨晨在门口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谭欣和烧得迷迷糊糊的秋艺云。谭欣动作轻柔地把秋艺云从被子里捞起来,帮她把睡衣换成了方便外出的卫衣和长裤。
秋艺云烧得浑身无力,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谭欣怀里,滚烫的呼吸打在谭欣颈侧。
“你呀……”谭欣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要生病也不知道找个我在的时候。”
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谭欣把秋艺云打横抱起,裹上毯子,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林雨晨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谭欣把秋艺云安置好,自己也要坐进去。
“你去副驾。”林雨晨拦住她。
“我要在后面看着她。”
“副驾也能看。”
“你开你的车,别管我坐哪。”
林雨晨深吸一口气,想到后座上还躺着一个病人,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车子驶向医院。后座上,谭欣把秋艺云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秋艺云烧得神志不清,只觉得身边有人陪着,凉凉的手落在自己额头上很舒服,便无意识地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蹭了蹭。
谭欣唇角微微上扬,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林雨晨,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林雨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这笔账,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