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期，秋艺云三人的关系意外的好了起来。
特别是在——
大大小小五个女人围坐在庆生的包厢里，不，准确的说，是三个女人，还有两个小孩。
生日的主角是秋艺云，陪坐两边是林雨晨和谭欣各坐一边，秋湘怡和苏小以两人坐在对面。
当苏小以听到秋湘怡偷偷的低声询问自己的时候，她也是抿着嘴轻轻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秋湘怡见她眉宇间总是有着一股淡淡的忧愁，心中也微微一叹。
这个学期马上过去了呢…她心想，眸光看向窗外的世界，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已然是十一月底了，桐城在上个月就下雪了。
高二上学期还剩一个月的时间。
秋湘怡见苏小以不愿意说，也就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算是无声的安慰。
“好了好了，人到齐了，那就上菜吧。”林雨晨拍了拍手，招呼服务员进来。
她是今天订包厢的人，自然也就承担起了张罗的角色。谭欣难得的没有和她争，只是安静地坐在秋艺云右手边，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女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秋艺云倒是有些不太自在。
她习惯了平日里和谭欣、林雨晨两个人单独相处，也习惯了偶尔和秋湘怡、苏小以在学校碰面，但五个人凑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准确地说，是这五个人凑在一起。
“姐，你冷不冷？”秋湘怡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秋艺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冷，包厢里暖气足。”
“那就好。”秋湘怡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雪还挺大的，等会儿吃完我们早点回去。”
“急什么。”林雨晨笑着说，“难得出来一趟，多待一会儿呗。”
谭欣瞥了她一眼：“你明天不用上班？”
“我请假了。”林雨晨理直气壮。
谭欣没再接话，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菜很快上来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林雨晨点菜的时候显然是用了心思的，有秋艺云爱吃的，也有两个小孩爱吃的，连谭欣喜欢的那道清炒时蔬都没落下。
谭欣看了一眼那道菜，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放到秋艺云碗里。
林雨晨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过去：“生日快乐，多吃点。”
秋艺云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有些哭笑不得：“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兜着走。”林雨晨笑嘻嘻地说。
秋湘怡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侧头对苏小以小声说：“她们俩……一直都这样吗？”
苏小以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秋湘怡不解。
“一直是这样，但又不完全一样。”苏小以轻声说，“以前……会更针锋相对一点。现在虽然还是在争，但感觉不太一样了。”
秋湘怡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目光在谭欣和林雨晨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秋艺云身上。
她这个姐姐啊……
“湘怡。”秋艺云忽然叫她，“别光看着，你也吃。”
“哦，好。”秋湘怡收回思绪，拿起筷子。
饭吃到一半，包厢的门被敲响了。服务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蜡烛，烛光摇曳。
“生日快乐。”服务员微笑着放下蛋糕，退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许愿许愿！”林雨晨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雀跃，“快点，秋艺云，许三个愿望！”
谭欣难得没有反驳她，反而点了点头：“许吧。”
秋艺云看着面前燃烧的蜡烛，沉默了几秒。
她其实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从小到大，她的生日大多是在孤儿院里过的，一群孩子一起吃块蛋糕，就算是庆祝了。后来搬出来住，更是简单，有时候忙起来甚至忘了。
今年……
她抬眼看了一圈。
林雨晨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谭欣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对面，秋湘怡双手撑着下巴，嘴角弯弯的，苏小以也难得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秋艺云低下头，闭上眼睛。
第一个愿望，希望湘怡和小以平安长大，身体健康。
第二个愿望，希望……她们三个，能一直这样下去。
至于第三个——
她没有许，而是睁开了眼睛，吹灭了蜡烛。
“呼——”
“生日快乐！！！”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林雨晨还带头唱起了生日歌，调子跑得离谱，谭欣难得地跟着哼了两句，声音不大，但秋艺云听见了。
她弯起嘴角，笑了。
切蛋糕的时候，林雨晨主动揽下了分蛋糕的活，切了一块最大的递给秋艺云，又切了两块给秋湘怡和苏小以，最后切了两块，一块递给谭欣，一块留给自己。
谭欣接过去，看了一眼蛋糕上的奶油，忽然伸手蘸了一点，往林雨晨脸上抹去。
林雨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蘸了奶油要往谭欣脸上招呼。两个人你追我赶，最后谁也没占到便宜，反而都蹭了一脸奶油。
秋湘怡和苏小以看着她们俩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秋艺云也笑了，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两个小朋友。”
“你才是小朋友。”林雨晨接过纸巾，嘟囔了一句，但眼里全是笑意。
谭欣没说话，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闹过之后，气氛反而更轻松了。
林雨晨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秋艺云：“喏，生日礼物。”
秋艺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质感很好。
“我自己挑的，好看吧？”林雨晨邀功似的说。
谭欣也拿出了一个盒子，比林雨晨的小一些，递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秋艺云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笔尖，简约又精致。
“你之前的笔不是坏了吗。”谭欣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秋艺云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之前的笔确实坏了，但她只提过一次，还是在聊天的时候随口说的。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
秋湘怡和苏小以对视一眼，两个人也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秋湘怡送的是一双手套，苏小以送的是一本笔记本，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用心挑的。
秋艺云一一收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林雨晨察觉到她的情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吃蛋糕吃蛋糕，再不吃奶油都要化了。”
秋艺云被她这么一拍，那点酸涩的情绪倒是散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吃蛋糕。”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白色。
包厢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蛋糕，说着有的没的话。
秋湘怡偷偷看了一眼秋艺云，发现她姐姐今天笑了很多次，比过去几个月加起来都多。
她低下头，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甜的。
嗯，真好。
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