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的话,在不看到那个的情况下,始终没法判断不是吗?”
苏小以话音落下,其余三人一脸惊愕看向她。
“苏小以,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要去扒人家衣服似的。”秦伶黎在视频那头笑骂。
“我可没那个意思。”苏小以摊手,“但是客观事实嘛,证据不确凿。”
秋湘怡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讨论了,怪变态的。她什么性别跟我们有啥关系?反正人挺单纯的就是了。”
四人又扯了几句,各自下线。
秋湘怡躺在床上,脑子里却莫名冒出齐玲玲那张总是带着点茫然的脸。那双眼睛很漂亮,睫毛又翘又长,说话时喜欢不自觉地眨巴——确实不太像男生的样子。
算了,管她呢。
——
第二天下午,秋湘怡一个人出门买奶茶,路过步行街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路边。
齐玲玲正蹲在一个塑料水池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网兜,表情专注得像在拆弹。
水池里几十尾红色小金鱼游来游去,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牌子:“捞金鱼,十元三次,捞到带走。”
秋湘怡凑过去:“你还玩这个?”
齐玲玲抬头,眼睛瞬间亮了:“湘怡!你来得正好,我想要那条花色的,可是网兜一碰水就破……”
她指着水池里一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什么人生目标。
“老板,再来十块钱的。”秋湘怡来了兴致,挽起袖子蹲下来。
两人一人一个小网兜,开始了“苦战”。
齐玲玲是那种极其认真但毫无天赋的类型——网兜入水角度太陡,纸糊的网面还没碰到鱼就破了。连着三次,连鱼鳞都没蹭到。
“你这样不行,要平着入水,从鱼下面往上兜。”秋湘怡示范了一次,网兜里多了一条红色小金鱼。
“好厉害!”齐玲玲鼓掌,眼睛亮晶晶的。
秋湘怡被夸得有点飘:“看我的,我给你捞那条花色的。”
她瞄准那条红白相间的目标,全神贯注地将网兜从侧面切入。小金鱼很狡猾,一个甩尾就蹿出去了。秋湘怡急了,手一抖,网兜猛地往前一戳——
噗!
鱼没捞到,网兜倒是直接戳到了水池壁上,力道反弹回来,溅起一大片水花。
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齐玲玲的白色T恤上。
水珠顺着领口往下淌,薄薄的白色布料一下子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
齐玲玲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上衣,又抬头看了看秋湘怡,眨巴眨巴眼:“……没关系,反正天热。”
秋湘怡却愣住了。
湿透的白T恤下,浅灰色的内衣轮廓清晰可见。更要命的是,领口被水拽得往下垮了一大截,锁骨下方大片皮肤裸露出来,带着水珠,微微泛着光泽。
而那片皮肤——是平坦的。
不是那种“胸肌结实”的平坦,而是真真正正、属于女生的、平滑的胸口。
秋湘怡大脑宕机了两秒。
她下意识地往更深的地方瞥了一眼——
没有裹胸,没有束带,T恤下面就是那件灰色的背心式内衣,而内衣下面是……
“看什么呢?”齐玲玲歪头看着发呆的秋湘怡,不明所以地拉了拉湿透的领口。
秋湘怡猛地回过神,脸瞬间红透了:“没、没什么!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我去给你买件新的!”
她几乎是弹射式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不用买新的啊。”齐玲玲拉住她,语气很自然,“我带了换的衣服,就在背包里。找个地方换一下就好。”
“带了换的衣服?”
“嗯,上次你们说出门最好带纸巾、水、还有一件备用衣服,我就一直带着了。”齐玲玲拍了拍身边的双肩包,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的表情。
秋湘怡哭笑不得。
两人找到路边的一个公共卫生间,里面还算干净。齐玲玲拎着背包走了进去,秋湘怡站在门口等着。
“湘怡。”隔间里传来齐玲玲的声音,“那个……后面的扣子我解不开。”
“什么?”
“内衣的扣子,湿了贴在身上,我够不着。”齐玲玲的声音理直气壮得很,“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秋湘怡整个人僵住了。
“就帮忙解一下扣子而已,我又不会少块肉。”齐玲玲补充道,语气无辜至极。
秋湘怡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的门。
齐玲玲背对着她站着,湿透的T恤已经脱下来搭在门板上,只剩下那件灰色的背心式内衣。因为浸了水,布料紧紧贴着后背的皮肤,几颗扣子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脊椎的线条从脖子一路延伸下去,隐没在内衣下缘。
完完全全是一个女生的后背。
秋湘怡伸手去解扣子,手指碰到那几颗湿漉漉的金属搭扣时,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一种“终于要揭开谜底”的莫名心悸。
咔哒。
扣子开了,背心式的内衣松垮下来,布料从后背滑落。
齐玲玲下意识地转过身——也许是想拿干净的衣服,也许是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臂的距离。
秋湘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胸口一片白皙,没有喉结,锁骨精致,再往下,是柔和起伏的线条。不多不少,是少女刚刚发育完成的,恰到好处的轮廓。
齐玲玲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又抬头看了看秋湘怡,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她缓慢地、迟钝地……脸红了。
“你……看够了没有?”齐玲玲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秋湘怡也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把干净衣服塞进她怀里,转身逃出了隔间。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着墙,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女的。
齐玲玲是女的。
而且……
隔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又过了半分钟,门开了,齐玲玲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走出来,头发还有点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
“……你不会觉得我很内个吧?”齐玲玲小声问。
“当然不会!”秋湘怡立刻否认,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你是说哪个?”
“哎呀,就是,哎算了!”齐玲玲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现在……先回去捞金鱼吧,我还没捞到那条花色的呢。”
秋湘怡看着她那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别扭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捞金鱼。”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都没有再提隔间里的事。
但是秋湘怡心里明白,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