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星沙这边,她已经因娜塔莉刚刚的话语,而彻底宕机了。
那几句话像烧红的铁锥,一根一根钉进了她的心里,烙在了她的脑内,烫得她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继续。
她微微张着嘴,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了一点干涩的气音;那双盲眼茫然地对着上方,睫毛抖得厉害,仿佛有两片薄薄的蝶翼,正在她的眼睑上面扑腾。
“啊……娜塔莉……你是说……”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散,尾音甚至没来得及成形,就消失在了帐篷里闷热的空气中……
星沙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似乎拼凑出了娜塔莉所言背后的意义,然而,娜塔莉却没再给她开口的时间。
“对,没错,你想的一点没错,星沙。”
娜塔莉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干脆利落,抢在星沙把话说完之前,就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给彻底捅穿了。
“我说的,就是关于我们之间,总是会发生在睡前的‘那件事’。”
星沙的呼吸,在听到这话后,猛地一窒。
她下意识地想蜷起身子,可娜塔莉的膝盖还稳稳地抵在她的侧腹上,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更让她手足无措的事情发生了。她感觉到,娜塔莉那只原本扣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了,指尖就这样沿着她的脖颈往下滑,隔着单薄的衣料,最后,停在了腰侧……
然后,那只手竟突然抓住了她上衣的下摆,干脆利落地往上一掀——
随着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一阵窸窣的轻响,一股凉飕飕的穿堂风也随之灌了进来,激得星沙腰腹猛地一抖。
“娜塔莉……?!”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张,像是一只被人掀开了壳的蜗牛,软肉露在外面,却连该往哪儿缩都不知道。
而娜塔莉却没有因星沙的慌乱而停手,她缓缓地把星沙的上衣开始往上推,星沙下意识地抬起了腰,可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配合什么,耳尖不免透出了一层薄红。
“星沙,这种事,可不是一股脑只知道使劲就能让双方都开心的啊。”
“大多数情况,都只有你自己乐在其中吧?嗯?”
娜塔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温度,语气里连半点起伏都没有,却也正因如此,才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星沙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反驳,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来反驳。
毕竟,每到那种时候,她心里那团火就会烧得特别旺,烧得她浑身发烫,指尖发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娜塔莉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两个人之间连一丝缝隙都别留。
而至于娜塔莉是什么感受……她确实一直都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两人都会开心,而并未真的细想。
“就因为我舍不得碰你,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本加厉?”
娜塔莉一边说着,一边把星沙的上衣完全推到了她头顶,堆在那里,像一团绞紧的布条。接着,她又顺手捞过星沙被扣在头顶的手腕,把那些堆叠的布料迅速缠了上去。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称不上粗暴,更像是一个没耐心的护士在给病人缠绷带,她一圈一圈地绕,每绕一圈,布料就在星沙的手腕上勒紧一分,直到那件上衣被拧成了一条结实的布绳,把星沙的两只手都牢牢绑在了一起……
“我说,就算没有这方面知识,你也总该心疼我一下吧?”
娜塔莉把最后一个结收紧的时候,语气依旧冷硬,像是一个冷漠的行刑官,在一条一条地列举着犯人的罪状,每一条都清清楚楚,每一条都无可辩驳。
到了这步,星沙自然也意识到了娜塔莉在做什么,她的手腕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衣服已然将她双手绑紧,根本挣脱不开。
“唔……”
她哼了一声,声音软塌塌的,像是被水泡过的棉花。
“娜塔莉……不是的……我以为……等一下……”
星沙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乞求,尾音都在打着颤,这还是她头一次在这方面如此弱势。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是个铁人,怎么折腾都没事吗?”
娜塔莉说着,把星沙手腕上的结又紧了紧,那最后一下,衣服浅浅地咬进了星沙腕间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微痛的束缚感,而星沙则是被这一下弄得又是一声惊呼。
“呃……!”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腰也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却又很快就被娜塔莉的膝盖压了回去。
“娜塔莉……有点疼……”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是委屈巴巴的鼻音,嘴也微微瘪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
此时此刻,帐篷里暗得很,只有月亮透过帆布缝隙渗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出了两个人影的轮廓。
而借着这缕月光,娜塔莉……得见了相当养眼的一幕——
她盯着星沙那张因被绑了双手而微微涨红的脸;看着她因紧张而咬得发白的下唇;打量着她散在枕面上的黑色短发;欣赏着她那露在外面的腰腹,被空气激出一次次细密的颤栗。
然后娜塔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脸,似乎有些发烫……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那温度,差点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星沙那副被绑了双手、赤着上半身、面红耳赤的模样,让娜塔莉的心里……顿时就涌上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她不得不承认,此刻星沙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可爱。
就是那种……沉重感和阴郁感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被逼到墙角、手足无措、连嘴都硬不起来的可怜样。
其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草叶一般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乱;胸脯也一起一伏的,惹得人移动不开眼;就连那层吹弹可破的皮肤下的骨骼轮廓,都被勾勒了出来。
于是,娜塔莉的视线……不由得飘忽了起来,喉头也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但她最后还是正了正声,虽然尾音处那微不可闻的轻颤,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如表面这般从容,不过那语调里,还是带着她刻意为之的严肃——
“咳……总之,在你彻底吸取到教训前,星沙,我可不会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