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明亮,慢慢变成午后略带慵懒的暖黄。
诸葛洛就这么抱着结婚证,在沙发上蜷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她什么都没想。
下午两点的直播,她当然没开。
早就忘了,或者根本就没打算记起来。
傍晚时分,陆徽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摆在小折叠桌上。他走到沙发边,叫诸葛洛吃饭。
诸葛洛慢吞吞地爬起来,把两个红本本仔细地放在自己枕头底下,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米饭,食不知味。
陆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时给她夹点菜。
一顿饭在近乎沉默中吃完。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彻底黑了。城市灯火透过窗户,在工作室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陆徽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个不大的奶油蛋糕,上面简单插着一根数字蜡烛。
“生日蛋糕。”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点燃蜡烛,“虽然晚了点。”
烛光跳跃,映亮了一小片空间,也映亮了诸葛洛的脸。她看着那簇小小的火苗,看着蛋糕上粗糙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再看看坐在对面的陆徽。
心里那股翻腾了一下午的情绪,突然就决堤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没出声,就是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
陆徽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绕到她这边:“怎么了?哭什么?”
诸葛洛摇头,说不出话,眼泪流得更凶。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憋了一整天,终于在看到这个简陋的小蛋糕和蜡烛时,彻底崩溃了。
陆徽有点慌,伸手去擦她的脸,指尖碰到温热的泪水。“别哭啊……是不是我今天……太突然了?吓着你了?我……”他难得语无伦次起来。
诸葛洛还是摇头。她抓住陆徽的手,攥得紧紧的,然后突然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陆徽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弯下腰。下一秒,诸葛洛抬起头,狠狠地亲了上去。
眼泪蹭到他脸上,湿漉漉的,咸涩的。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样。
陆徽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静静燃烧,火光摇曳,拉长了两道紧密相拥的影子。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诸葛洛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血色瞳孔里还含着泪,却亮得惊人,直直看进他眼底。
“陆徽……”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过后的糯软,“你王八蛋……”
“嗯,我王八蛋。”陆徽低声应着,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那你愿意吗?”陆徽问,声音沉沉的,贴着她。
诸葛洛没回答,只是又凑上去亲他,这次轻了一点,但还是带着狠劲儿。
亲够了,她才贴着他的唇,小声说:“……愿意。”
陆徽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诸葛洛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身体更紧密地贴上去。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空气里的热度在攀升,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烛光下噼啪作响,即将冲破最后的束缚。
“陆徽……”诸葛洛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颤抖,还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赤裸裸的渴望。
陆徽呼吸重了一下。
他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翻涌着她熟悉的克制,和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暗流。
“想好了?”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诸葛洛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
她先吹灭了蜡烛,给陆徽和自己草草吃了一口蛋糕。然后拉着他的手,转身就往卧室走。脚步有点急,有点乱。
陆徽跟着她,反手关上了卧室的门,将那簇还在燃烧的生日蜡烛隔绝在外。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朦胧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诸葛洛把他推到床边,自己跪坐上去,然后伸手去拉他。
毫无经验的两人跌上了收拾一新的床铺,互相引导着,探索着,成长着……
呼吸交织,诸葛洛疼得泪眼迷茫,但很快就被一次又一次地抛上了湛蓝的晴空,又被云层托举着缓缓落地。
……
直到二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
诸葛洛醒了。
被疼醒的。
小腹传来一阵阵抽痛,让她在睡梦中蹙紧了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卧室里还是暗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城市夜晚的微光。她动了动身体,刚想翻身,就牵扯到某个地方,疼得她“嘶”了一声。
这一声把旁边的陆徽惊醒了。
“怎么了?”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还环在她腰上。
“疼……”诸葛洛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陆徽立刻清醒了。他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灯开关,“咔哒”一声,光线洒满小小的卧室。
他低头看诸葛洛。她侧躺着,银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小脸皱成一团,血色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
“哪儿疼?”陆徽问,声音有点紧。
“就……那儿。”诸葛洛不好意思说具体,只是含糊地指了指小腹以下。
陆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掀开被子一角,借着灯光看了看。
床单上果然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已经干了,暗红暗红的,在她白皙的腿侧格外显眼。
诸葛洛也看见了,脸腾地红了。
她想扯被子盖住,被陆徽按住了手。
“别动。”他说,然后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翻找。
诸葛洛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跟着他转。陆徽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这件是他自己的,深蓝色的纯棉材质,对她来说太大了,但是穿着相当舒服。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她平时用的卫生用品,走回床边。
“起来,先去洗洗。”他伸手要扶她。
诸葛洛咬着嘴唇,没动。不只是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羞耻和尴尬。
虽然该做的都做了,但现在这样……身上还带着痕迹,要让他帮忙收拾残局,她实在是臊得慌。
“我自己来……”她小声说。
“你站得稳吗?”陆徽问。
诸葛洛试了试,刚撑着坐起来一点,小腹又是一阵抽痛,让她差点软回去。
一晚上给她调成啥了……
陆徽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诸葛洛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陆徽抱着她走出卧室,走进卫生间,小心地把她放在马桶盖上。地面瓷砖冰凉,诸葛洛赤脚踩上去,冻得一哆嗦。
“等着。”陆徽转身出去,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那双她常穿的毛绒拖鞋,放在她脚边。
诸葛洛低头穿鞋,不敢看他。
陆徽拧开花洒,调好水温,然后把莲蓬头递给她:“自己洗,行吗?”
“嗯……”诸葛洛点点头。
陆徽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坐稳了,才转身走出卫生间,轻轻带上门。
诸葛洛坐在马桶上,听着门外陆徽走开的脚步声,这才放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痕迹——肩膀、胸口、腰侧……深深浅浅的红印,都是昨晚留下的。
她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赶紧站起来,走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驱散了身上的黏腻和不适。她洗得很仔细,也很慢,因为一动就疼。等洗完了,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扶着墙才站稳。
擦干身体,她拿起陆徽放在旁边的睡衣套上。袖子长得盖过手背,裤腿也拖地,她不得不卷了好几圈。
衣服上全是陆徽的味道,淡淡的,清冽的,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她拉开卫生间的门,探出头。
陆徽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杯温水。见她出来,他把杯子递过去:“喝点。”
诸葛洛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正好,不烫不凉,一路暖到胃里。
“床单我收起来了。”陆徽说,“先穿我的衣服将就一下,明天再找你的。”
“嗯……”诸葛洛点点头,捧着杯子,眼睛瞟向卧室方向。
陆徽接过空杯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弯腰,又把她抱了起来。
这次诸葛洛没惊呼,只是乖乖搂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回到卧室,果然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的浅灰色床单,铺得整整齐齐。陆徽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躺了进来。
两人并排躺着,都没说话。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床头灯还开着,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洛才小声开口:“老陆。”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陆徽侧过身,看着她:“证都领了,你说呢?”
诸葛洛也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就是觉得……像做梦。”她说,声音轻轻的,“昨天早上我还坐在电脑前画画,下午就去了民政局,晚上就……”
她没说完,脸又红了。
陆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把她整个手包在里面。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诸葛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股不真实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
真的。
她和陆徽,现在是夫妻了。
法律承认的那种。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跳得快了些,但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甜甜的悸动。
“那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回来之后就在想。”陆徽说,“你生日快到了,不知道送你什么。想来想去,就这个最合适。”
“哪有人送这个当生日礼物的……”诸葛洛嘟囔。
“你不喜欢?”
“不是……”诸葛洛赶紧说,然后声音又低下去,“就是……太突然了。”
陆徽沉默了几秒。
“是有点突然。”他承认,“但我怕再拖下去,又出什么变故。”
诸葛洛听懂了他的意思。
怕她又退缩,怕她又想东想西,怕这段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关系,又卡在某个地方不上不下。
所以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陆徽的手臂环过来,轻轻搂住她。
“还疼吗?”他问。
“还有点……”诸葛洛老实说,“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我去买点药。”
“不用吧……”
“要的。”陆徽语气很坚持,“你身体本来就弱,不能大意。”
诸葛洛没再反驳。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身体的疼痛好像也减轻了些。
“老陆。”她又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陆徽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诸葛洛闭上眼睛。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但此时此刻,躺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她觉得什么都不用想了。
就这样吧。
这样挺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时候,听见陆徽轻声说:“睡吧,醒来再说。”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俩人从回笼觉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诸葛洛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陆徽怀里。他还没醒,呼吸均匀绵长,下巴抵着她头顶。
她小心地动了动,想看看时间,结果又牵扯到痛处,忍不住“嘶”了一声。
陆徽立刻醒了。
“怎么了?”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没……”诸葛洛说,“就是想看看几点了。”
陆徽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半。”
“这么晚了!”诸葛洛想坐起来,被陆徽按住了。
“躺着。”他说,“今天别想工作了,休息一天。”
“可是……”
“没有可是。”陆徽的语气不容商量,“你身体要紧。”
诸葛洛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知道争也没用,只好乖乖躺回去。
陆徽起床,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给她:“先喝水,我去做饭。”
“我想吃面……”诸葛洛小声说。
“行。”陆徽点点头。
他转身又出去了。诸葛洛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水烧开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陆徽偶尔的咳嗽声。
这笨蛋没开油烟机?炝锅被呛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陆徽端着一碗面进来。清汤面,加了鸡蛋和几片青菜,煮得很软。他搬来小折叠桌放在床边,把面碗放上去。
“能自己吃吗?”他问。
“我又不是残废……”诸葛洛嘟囔着坐起来,接过筷子。
面条煮得恰到好处,不硬不烂,汤很鲜,鸡蛋是溏心的,咬一口金黄的蛋液流出来。
她吃得很慢,因为一动还是疼,但胃里暖起来,整个人也舒服了不少。
陆徽就坐在一边看着她吃。
“你不吃吗?”诸葛洛问。
“等会儿就吃,不急。”陆徽说,“你先吃。”
诸葛洛没再问,专心吃面。一碗面吃完,她额头冒了点汗,但精神好了很多。
陆徽接过空碗,拿出去洗。诸葛洛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
QQ里有几条未读消息。老白问她今天还画不画图,张明发了新写的剧情片段让她审核,还有几个粉丝的私信。
群里昨天有一堆祝自己生日快乐的消息,自己全都没回。
然后今天就变成担心自己是不是死了的,草。
她一一回复,说今天身体不舒服休息一天。老白回了个“注意身体”,张明说“主美好好休息”,粉丝们则发来各种关心的话。
只有老黄发来个沼跃鱼看穿一切的表情。
这个逼肯定猜出来了。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身体还是不舒服,但心里是满的。
陆徽洗完碗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
“我下楼买的。”他说,“止痛的,还有消炎的。”
诸葛洛接过药盒看了看,都是常见的非处方药。她抠出一片止痛药,就着陆徽递过来的水吞下去。
“今天就在床上躺着。”陆徽把水杯放回床头柜,“有事叫我。”
“知道了……”诸葛洛躺回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那你呢?”
“我处理点工作。”陆徽说,“就在这儿,陪着你。”
他说着,搬来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开开始工作。
诸葛洛侧躺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偶尔停下来思考,推推眼镜。
很认真的样子,也很帅。
她看了很久,直到药效上来,眼皮开始发沉。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在键盘敲击声的陪伴下,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卧室里很安静,键盘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诸葛洛睁开眼,看见陆徽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暗着,进入休眠状态。
她小心地坐起来,动作很轻,不想吵醒他。但陆徽还是醒了。
“醒了?”他揉揉眼睛,“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诸葛洛说,“不那么疼了。”
陆徽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没发烧就好。”
他的手很凉,碰在皮肤上很舒服。诸葛洛忍不住蹭了蹭。
“饿吗?”陆徽问。
“有点……”
“想吃什么?”
“随便……”诸葛洛想了想,“喝点粥吧。”
“行。”
陆徽转身要去厨房,被诸葛洛拉住了手。
“怎么了?”他回头。
“那个……”诸葛洛脸有点红,“床单……你洗了?”
陆徽顿了顿:“嗯,洗了,晾阳台了。”
“哦……”诸葛洛松开手,低下头。
陆徽看了她几秒,突然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
“别想那么多。”他说,“我去煮粥。”
诸葛洛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卧室,然后伸手摸了摸额头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晚上,陆徽煮了白粥,配了点清淡的小菜。两人就在卧室里吃,小折叠桌支在床上,像两个病号。
吃完饭,陆徽收拾碗筷,诸葛洛靠在床头刷手机。她点开相册,翻到昨天拍的那些照片——民政局门口,红色背景的结婚照,还有两个红本本的特写。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把结婚证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锁屏,解锁,都能看到。
陆徽洗完碗回来,看见她在玩手机,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设成壁纸了?”他问。
“嗯。”诸葛洛有点不好意思,但没躲,“不行吗?”
“行。”陆徽在她身边坐下,也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给她看。
他的手机壁纸也换成了同一张照片。
诸葛洛笑了,凑过去亲了他脸颊一下。
“傻样。”陆徽说,但嘴角也弯了起来。
晚上九点多,两人洗漱完,准备睡觉。
诸葛洛躺进被窝里,陆徽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他躺下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让她枕着。
诸葛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老陆。”她小声说。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陆徽沉默了几秒。
“会。”他说,“只要你想,就一直这样。”
诸葛洛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工作室要发展,游戏要更新,生活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但现在,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想。
只想这样,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
这样就够了,真的。
诸葛洛索求的从来都不多。
她闭上眼睛,在陆徽平稳的呼吸声中,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有做。
醒来就是新的一天。
属于他们的,真正的,新的一天。
窗外晨光微熹。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