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诸葛洛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痛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卧室，自己的床上。
然后这两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结婚证，蛋糕，陆徽说的那些话，还有……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睡衣穿得好好的，虽然皱巴巴的，但确实穿着。身上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除了头有点晕。
“醒了？”
陆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诸葛洛抬起头，看见他端着杯水走进来，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嗯……”诸葛洛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徽把水杯递给她：“先喝点水。”
诸葛洛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不少。
“几点了？”她问。
“九点多。”陆徽在床边坐下，“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诸葛洛摇摇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她看向陆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昨晚的事……她记得一些，又好像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哭了，说了很多话，然后陆徽抱着她，说“好”。
然后呢？
她好像就睡着了。
“那个……”诸葛洛舔了舔嘴唇，“昨晚……我是不是……很丢人？”
陆徽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很温和：“没有。”
“真的？”
“真的。”陆徽说，“就是哭得有点凶，把我衣服都哭湿了。”
诸葛洛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花纹。
“对不起……”
“不用道歉。”陆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结婚第三天，哭一哭很正常。”
这几个字让诸葛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陆徽。
陆徽也在看她，眼神平静而认真。
“所以……”诸葛洛小声问，“我们真的……结婚了？”
“证都领了，你说呢？”陆徽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本，在她眼前晃了晃。
诸葛洛盯着那两本结婚证，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真好。”她说。
陆徽也笑了：“傻样。”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之间洒下一道金色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洛才想起什么似的，掀开被子下床。
“我得去洗个澡。”她说，“身上都是酒味。”
“去吧。”陆徽站起来，“我去做早饭。”
“嗯。”
诸葛洛抱着睡衣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后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眼睛还有点肿的自己。
她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影变得模糊。
洗完澡出来，陆徽已经做好了早饭。
简单的白粥，配了点咸菜和煎蛋。
两人坐在小桌旁，安静地吃着。
“今天什么安排？”诸葛洛问。
“先把屋子收拾一下。”陆徽说，“昨天没来得及收拾。”
诸葛洛这才想起昨晚的“狼藉”。蛋糕盒子还扔在桌上，两个空盘子也没洗，沙发上还扔着她的外套。
确实该收拾了。
“那我帮你。”她说。
“不用，你休息。”陆徽说，“昨晚喝那么多，今天肯定不舒服。”
“我没事。”诸葛洛坚持，“一起收拾快一点。”
陆徽看了她一眼，没再反对。
吃完早饭，两人开始分工合作。
陆徽负责洗碗、擦桌子、拖地。诸葛洛则收拾卧室，把床单被套都换下来，扔进洗衣机。
洗衣机轰隆隆地转着，诸葛洛靠在阳台门上，看着陆徽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
他拖地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家务的人。金丝眼镜在晨光下反射着微光，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诸葛洛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笑什么？”陆徽抬起头。
“没什么。”诸葛洛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陆徽也笑了：“傻样。”
收拾完屋子，已经快十一点了。
诸葛洛瘫在沙发上，摸出手机。
QQ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这有点反常。
平时这个点，老白早就在群里发各种沙雕图了，老黄也会冒泡说几句工作的事。
今天却安静得像没人一样。
诸葛洛点开群聊，往上翻了翻。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张明发的，问了一个关于DLC剧情的问题。她当时没回，后来就忘了。
诸葛洛皱了皱眉。
这群人……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老白发来的私聊。
【老白】：老洛，起了吗？
诸葛洛回复：起了，怎么了？
【老白】：没事，就问问。你今天还直播吗？
诸葛洛：不播了，休息一天。
【老白】：哦哦，好。那你好好休息。
对话到此结束。
诸葛洛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白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他要是没事，能跟她扯半天淡，从游戏BUG聊到晚上吃啥。
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她退出私聊，又点开工作室的大群。
还是没人说话。
诸葛洛想了想，点开相册，找到昨天拍的那张结婚证的照片。
红底，两个人靠在一起，她笑得像个傻子，陆徽倒是挺淡定。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切回QQ，点开工作室群。
【诸葛洛】：[图片]
【诸葛洛】：嘿嘿。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老白】：？？？？？？？？
【老黄】：？？？？？？？？？
【阿枫】：？？？？？？？？？？？
【林布】：？？？？？？？？？？？？？
一连串的问号刷屏，速度快得诸葛洛都看不清。
她笑得倒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诸葛洛】：如题。
【老白】：我靠！！！！！！！！！！！！！！
【老黄】：真的假的？？？？？？？？？？？
【张明】：主美你结婚了？？？？？？？？？？
【李卫一】：恭喜！！！！！！！！！！！！！
问号变成了感叹号，又是一波刷屏。
诸葛洛笑得肚子疼，把手机递给陆徽：“你看你看，他们炸了。”
陆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也笑了。
“你故意的？”
“那必须的。”诸葛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么大事，不得昭告天下？”
陆徽摇摇头，把手机还给她。
群里还在疯狂刷屏。
【老白】：什么时候的事？？？？昨天？？？？
【老黄】：我说你们俩怎么突然失踪了！！！原来去领证了！！！！
诸葛洛回复：前天，我生日。
【老白】：我靠！！！！！！太会挑日子了吧！！！！！！！
【老黄】：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办酒？？？？？
【阿枫】：恭喜！！！！！！！！！！！！！
【李浩】：恭喜！！！！！！！！！！！！！
诸葛洛看着满屏的恭喜，心里美滋滋的。
她又点开朋友圈，把那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已婚。
几乎是瞬间，点赞和评论就涌了进来。
有工作室的人，有直播间的粉丝，有以前的朋友，还有几个不常联系的同学。
评论清一色的“恭喜”“祝福”“999”。
诸葛洛一条条看过去，嘴角就没下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