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向前走去。
赤着的脚踏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法袍的下摆拂过脚背，那些银色的星图纹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真正的星河在她身上缓慢流转。她走到镜子前，停下。
镜中的希雅也停下了。
芙宁娜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湛蓝的眼眸越过希雅的肩线，落在镜面上。两个人的身影在镜中重叠——墨色的法袍与深蓝的内衬，淡金的发与银白的发，翠绿的眼眸与湛蓝的眼眸，在镜面那层极淡的涟漪中交织成一幅被水浸润的画。
希雅看着镜中的自己。
墨色的法袍贴合着她的身体，从肩线到袖口，从胸口到下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那些银色的星图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冷白微光，从领口蔓延到肩头，从肩头流淌到胸口，在心脏的位置汇聚成一片最密集的星图——那是芙宁娜的故乡，提瓦特的星空。枫丹廷上空最亮的那个星座正在她心脏的位置缓慢旋转，厄里那斯星在她左侧锁骨下方安静地亮着，无数她叫不出名字的星辰在墨色的织物表面按照某种她看不懂但能感受到的秩序排列、流转、呼吸。
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墨色星图法袍的淡金发精灵。
晨光从穹顶斜斜地倾泻下来，法袍表面那些银色的纹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节奏明灭着。提瓦特的星空在她身上流转——枫丹廷上空最亮的那个星座在她的左肩，厄里那斯那颗单独的星在她的心口，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星辰，沿着她的脊柱、她的肩胛、她的袖口一路蔓延，像一条被凝固在布料中的银河。
她看了很久。
久到芙宁娜从镜子后面探出头来，湛蓝的眼眸里盛着一点困惑。“怎么了？哪里不合身？”
“不是。”希雅的声音很轻，“很合身。每一处都刚好。”
“那你——”
“太花哨了。”
“哪里花哨了？明明很实用的好吗？”芙宁娜反驳到然后他就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些什么“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顶帽子”芙宁娜转过身，赤着脚走到房间中央那片还残留着水雾的区域。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做衣服时更快，更随意——水雾从空气中浮现，在她掌心聚拢，拆解，重组。银白的丝线从指尖流淌出来，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在编织。
帽子的轮廓很快成形。
是一顶巫师帽。尖顶，宽檐，线条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颜色与法袍相同——深沉的、近乎墨色的黑，光落在上面不会被吞掉，而是被吸收、沉淀，然后从织物的另一面以一种更柔和的、如同被滤过的形式透出来。帽檐的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色纹路，与法袍上那些星轨般的纹路呼应，但更简洁，更克制——只是一道细密的、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冷白微光，沿着帽檐的弧线静静流淌。
帽尖的位置缀着一颗极小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晶石。不是那种张扬的、刺目的光，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如同深海深处某种古老生物呼吸般的明灭。晶石被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银白织物包裹着，像一颗被凝固在冰层中的星辰。
芙宁娜歪着头看了看，指尖在帽檐边缘轻轻一划。那道银色纹路便从帽檐延伸出一小段，在帽子侧面形成一个极简的、如同浪花又如同藤蔓的图案，然后归于平静。
“……好了。”她转过身，把帽子递给希雅，“戴上试试。”
希雅接过帽子。触感与法袍一样——温润，柔软，比她想象中更轻。她抬起手，将帽子戴在头上。帽檐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它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不是她在调整，是帽子自己在找到最适合她的位置。淡金色的长发从帽檐下倾泻出来，垂落在墨色法袍的肩头。帽尖那颗幽蓝的晶石在她头顶安静地明灭着，像一颗被摘下来的、缩小了无数倍的星辰。
芙宁娜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打量。
晨光从穹顶斜斜地倾泻下来，落在希雅身上。墨色的法袍贴合着她的身形，那些银色的星图纹路从领口蔓延到肩线，从肩线流淌到胸口，在心脏的位置汇聚成一片最密集的、缓慢旋转的星图。提瓦特的星空在她身上安静地呼吸——枫丹廷上空最亮的那个星座在她的左肩，厄里那斯那颗单独的星在她的心口，无数她叫不出名字的星辰沿着她的脊柱、她的肩胛、她的袖口一路蔓延，像一条被凝固在布料中的银河。
而现在，那顶帽子落在这片星河的最顶端。
尖顶，宽檐，线条利落。墨色的帽身与法袍浑然一体，帽檐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冷白微光。帽尖那颗被半透明银白织物包裹的幽蓝晶石正在安静地明灭，像一颗被摘下来的、缩小了无数倍的星辰，悬在她淡金色的发顶。
希雅站在镜子前，翠绿的眼眸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看见一个穿着墨色星图法袍的精灵。淡金色的长发从宽檐下倾泻出来，垂落在肩头，垂落在那些缓慢流转的银色纹路之间。法袍的下摆拂过脚背，帽檐的阴影落在她的眉心，让那双翠绿的眼眸显得更深、更亮，像星坠森林深处那些被月光照透的古木。
她看了很久。
“……怎么样？”芙宁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微妙的、等不及了的催促。
“……好看。”希雅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的笃定。她抬起手，指尖拂过胸口那片星图——枫丹廷上空最亮的那个星座在她指腹下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这件法袍，我很喜欢。”
芙宁娜的唇角弯了起来。那种得意是藏不住的——从眼角漫出来，从眉梢溢出来，从整个人忽然亮了一度的气场里渗出来。但她只是“嗯”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希雅。
“好了，顺这个势我去撬个门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