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抬起神杖。
火凤凰撞上杖尖。。
希玛的杖头那枚淡蓝冰晶在接触的瞬间炸开一圈冷白光晕,凤凰的喙尖顶在光晕中心,两种颜色在接触点疯狂挤压——暗红的火焰被冰晶外壳压得往里缩了半寸,冰晶外壳又被凤凰的热量烧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纹。僵持持续了不到两息。
凤凰的翼完全展开的瞬间,裂纹从杖尖往杖身蔓延,一路爬到希玛握杖的手指间,在她指节的皮肤上凝出一层细密的霜痂。
但撞上杖尖的从来不是一只凤凰。凤凰只是剑势与火元素在伊莉雅身周撑开的外形——赤红的羽翼是溢出的火元素被剑意卷成的涡流,喙尖是巨剑剑尖本身,裹着一层压缩到极致的焰流。真正的攻击始终是那把剑。
杖尖的冰晶壳顶住剑尖,暗红焰流从接触点往外翻卷。两种颜色在僵持中疯狂挤压——焰流被冰晶外壳压得往里缩了半寸,冰晶外壳又被焰流烧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纹。凤凰的翼往外展,翼展所及之处火元素跟着扩散,把主殿残存的冰晶墙面一层层蒸干,但剑尖本身没有往前多进一分,希玛那根神杖把剑势挡得死死的。
僵持持续了不到两息。
伊莉雅手腕一翻,剑尖从正顶改成斜挑,贴着杖身往上滑。焰流顺着剑身往杖身上卷,把冰晶杖身从下往上烧出一道融痕。希玛手指攥紧,霜痂底下的冷光往杖身上灌,融痕在冷光里弥合,但伊莉雅这一挑把整根杖的受力方向带偏了,希玛握杖的手腕被带得往侧面一拧。剑尖从杖身侧面滑过去,绕过杖头,直刺希玛面门。
希玛侧头。剑尖擦着她耳侧过去,削掉一绺银蓝长发,发丝断口焦卷着往外翻。她借侧头那一下把神杖横过来,杖身拍向伊莉雅手腕。伊莉雅没躲,左手松剑柄握拳往下砸,拳面裹着火元素砸在杖身上,把神杖砸得往下一沉,右手剑顺势往下劈。
剑尖从希玛肩头劈下去。
但剑还未落下,恐怖的冰元素突然在祂身上爆发出来将伊莉雅整个冲击的倒飞出去,伊莉雅在空中迅速稳住身形这数千米开外站稳身形。
希玛高升上高空,手中的神杖也换成了神剑。银蓝长发在无风的静默力场中缓缓浮动。她低头看着数千米外那个灰发红瞳的精灵,淡灰眼眸里终于有了第一丝清晰的审视。
方才那一剑——压制神杖、逼得她侧头断发的那一剑——已经说明了一切。面前这个“凡人”身上燃烧着某种她无法用冰霜冻结的东西。赤焰之核的热量从伊莉雅体内稳定地往外辐射,在冰神殿的极寒环境中烧出一圈不断向外扩张的融蚀边界。
伊莉雅握着巨剑,剑尖斜指地面,赤红的焰流从她握柄的手指间往上蔓延,裹住剑身。她没接话,红瞳微微眯起,在估算距离和角度。
希玛把神剑横在身前。那柄剑通体银蓝,剑刃薄如蝉翼,刃口凝着一层永久不化的霜纹,剑脊上流动着淡蓝的冷光。她握剑的姿势很松,手腕自然垂着,但伊莉雅注意到她指节上残留的霜痂已经全消了。
没有过多的交流神剑往下一挥,一道半月形的冰蓝色剑芒从高空劈落,剑芒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直接被抽干,留下一道惨白的真空痕。那道剑芒落地的瞬间,方圆数里的冰面没有碎裂,而是整个塌陷下去,塌成一个边缘光滑的凹坑,坑底铺着一层新凝结的霜壳。
伊莉雅侧身避开剑芒正面。剑芒擦着伊莉雅左肩过去,把她身后那尊万米高的大地巨神从左肩到右胯斜切成两半。岩石巨人的上半身滑落,轰然砸进冰原,碎块溅起漫天冰碴,砸出的冲击波往四面推出去上百公里,把沿途的碎冰残骸全掀了一遍。大地巨神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切口处光滑得像刀切黄油,岩石结构在冰霜权柄下脆得跟饼干一样,断面上覆着一层薄霜。
伊莉雅扫了一眼身后崩碎的巨人,收回目光。她没再翻魔导书,那玩意儿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已经不太够用。巨剑往身前一横,赤红焰流从握柄处往上爬,剑身表面浮起一层暗红火纹。
希玛从半空俯冲下来。神剑带着一路冰蓝尾迹,速度比方才那道剑芒快出几个量级。伊莉雅横剑格挡,两剑相交的瞬间,冰与火在剑刃接触点上炸出一圈白炽的环状冲击波。冲击波扫过冰原,把方圆上百公里内所有还立着的碎冰、残骸、半截岩石巨人全掀飞出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干净的圆形区域,连冰面都被刮掉一层,露出底下深蓝色的老冰。
伊莉雅被这一剑震得往后滑了十几里,靴底在冰面上磨出两道长长的白痕。希玛没退,原地旋身又是一剑,剑势从劈改扫,横着削向伊莉雅脖颈。伊莉雅低头躲过,剑锋擦着她头顶过去,削掉几缕灰发。她顺势往前压了一步,肩头撞进希玛怀里,巨剑从下往上撩,焰流裹着剑刃直切希玛腰腹。
希玛扭腰侧闪,剑锋贴着她袍角划过,把深蓝长袍下摆切掉一截。布片还没落地就被残余焰流烧成灰。希玛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眼断口处焦黑的边,抬起淡灰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