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石板路往回走。教堂尖塔的晶石已转入夜间的暗青模式，街上行人稀疏，风元素祭坛的青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他倒是干脆。”芙宁娜说。
“能当城主的不会纠缠。他看出我们无意留下，再劝反而得罪人。”
“那顿羊排不错。”
希雅的唇角弯了弯。霜星听见脚步声从壁炉前抬起头，鸣雷云从它头顶飘下来，雷光微闪。芙宁娜倒在床上，银白长发散在粗布床单上。“明天补给完就走。”
“嗯。”
……
芙宁娜从希雅怀里抬起脸，银白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晨光已从窗帘缝隙爬上床尾。
“几点了。”
“刚过七点。”希雅靠在床头，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教堂的晨钟还没敲。”
芙宁娜把脸重新埋进希雅锁骨窝，含混地咕哝了一声。片刻后才松手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
早饭后，两人推开旅馆大门。风暴城的风元素祭坛已在晨光中亮起淡青色的微光，中央教堂的尖塔顶端那颗巨型晶石缓缓旋转。街上行人不多，几个面包师正往货架上码放刚出炉的黑面包，铁匠铺的风箱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教会区在北城门方向。”希雅展开从冒险家协会拿到的城市地图，“那里有教会直营的附魔工坊，风帆改装件只有那里能买到正规品。”
“走吧。”
两人沿中央大街向北。经过教堂前广场时，那些跪地祈祷的信徒已换了一批，青石板台阶上跪痕深深浅浅。一个年轻祭司正用扫帚清理台阶缝隙里的落叶，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便继续低头扫地。
教会区入口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风神雕像，白袍石雕的面容模糊在青色光晕里。雕像基座上镌刻着一行字——“凡风所及之处，皆为吾主之眼。”
附魔工坊坐落在雕像后方，是一栋灰白色花岗岩建筑，门楣上刻着风纹与锤子交叉的徽记。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店内弥漫着晶石粉尘与金属淬火的气味。四壁货架上摆满了风属性附魔材料——风元素晶石、风鸣石、风蚕丝线轴，还有几卷泛着淡青光泽的帆布样品。
柜台后的店主是个围着皮围裙的矮人，灰白胡须编成三股辫，正用镊子夹着一枚极小的风元素晶石嵌入金属基座。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希雅的精灵耳廓上停了一瞬，又扫过芙宁娜肩头那枚龙骑士徽章。
“二位需要什么？”
“飞行风帆的改装件。”芙宁娜从行囊里取出风帆木箱搁在柜台上，“标准双人款，要提速套件。”
矮人打开木箱，粗短的手指在帆面滑轨上划了一遍。“矮人造的折叠款。基础架构不错，但滑轨用的是标准合金，高速下磨损太大。”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对用油纸包好的滑轨替换件，表面泛着秘银特有的冷光，“秘银滑轨，摩擦系数只有标准合金的三分之一，最高时速能从两百拉到两百八。”
“稳定性呢？”
“不加稳定尾翼的话，过两百四帆面会抖。尾翼在这。”他拍了拍货架底层一只扁长的木匣。
希雅拿起一只风元素晶石匣，指尖在容器表面轻触。封印符文完好，内部流转着近乎液化的风元素。货架旁还摆着几卷风蚕丝纺线，标签上标注着抗撕裂强度，比标准帆面材料高出两个等级。
“你们的风帆标准帆面是风蚕丝混纺的，抗风压够用，但过风暴带边沿撑不住。”矮人从货架顶层取下一卷颜色更深的帆布，在柜台上展开一角，“高密度风蚕丝，纯纺，加了风元素晶石粉末涂层。同样的风压，变形量只有标准帆面的四成。”
芙宁娜指尖在帆布上划过，触感比原装帆面更粗糙，但韧性明显更高。“三样都要。再加两对备用帆骨和一套抗风压加固索。”
矮人眉毛挑了一下，从货架上取下两只细长的木匣。他一边算价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密封的晶石瓶，瓶内装着半瓶泛着银灰光泽的液体。“秘银涂层液，涂在帆骨接缝处，能减少风元素摩擦损耗。送你们的——龙骑士在风暴城不常见。”
芙宁娜接过瓶子掂了掂，收入行囊。矮人将改装件用油纸分装包好，麻线扎紧，又从柜台下摸出一本薄册子递过来。“安装图纸，秘银滑轨的卡榫比标准件多一道锁扣，装的时候别漏了。”
芙宁娜翻开图纸扫了一眼，六角卡榫结构，和她之前拼装风帆时的逻辑一致。她将册子收入行囊，结了账。
两人走出工坊时，阳光正好。教会区的街道比商业区更安静，两侧建筑都是统一的灰白色花岗岩，窗台上摆着青风草盆栽。几名身穿白袍的祭司从教堂侧门鱼贯而出，手中捧着经卷，低声交谈着往附魔工坊方向走去。经过芙宁娜身侧时，为首的年长祭司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在她肩头的龙骑士徽章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先回旅店把东西收好，退房。”芙宁娜将改装件收入空间戒指，“然后再去城外装好直接出发”
回到旅馆，芙宁娜推开房门。壁炉里的晶石火焰还在燃着，鸣雷云从霜星头顶飘下来，雷光微闪。
“东西收好，退房。”芙宁娜将床上的干粮袋塞进空间戒指。
希雅从衣架上取下墨绿法袍披好，将窗台上那盆青风草往回推了半寸。两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
芙宁娜提起风帆木箱，推门下楼。老板娘正在柜台后擦杯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退房。”芙宁娜将钥匙搁在柜台上。
老板娘接过钥匙，翻开登记簿划了一笔。“二位往北走？北边官道上最近魔兽不少，当心些。”
“会的。”芙宁娜推开旅馆大门。风暴城的晨光洒在石板路上，风元素祭坛的淡青光晕在脚边投下整齐的光斑。霜星从门框里挤出来，冰蓝竖瞳扫过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两人沿中央大街向北城门走去。经过教堂前广场时，那些跪地祈祷的信徒已换了一批，青石板台阶上跪痕深深浅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