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的狼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找到窍门了。”伊莉雅说，语气平淡。
感应球重新悬停，新的训练指令跳出光幕。薇拉重新摆好架势，戟刃上残留的火元素还未完全散去，在晨风中明灭。偏差值从23%降到18%时，她已经挥出了三十多次赤风斩。戟刃上的火焰与风刃从最初的互相撕咬，渐渐变成有规律的螺旋缠绕。训练柱上的杀伤力评级稳定在C级，偶尔跳到C+。
“休息。”伊莉雅站起来，从行囊里摸出水囊递过去。
薇拉接过水囊灌了几口，狼尾在身后大幅度晃着。鸣雷云从霜星头顶飘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训练柱上还在发烫的符文，被残余的火元素烫得雷光一闪，发出闷闷的抱怨雷鸣。霜星打了个带着火星的呵欠，把尾巴搭在鼻尖上。
“偏差值稳定在15%以下之前，不练下一招。”伊莉雅将水囊挂回腰间，“赤风斩的融合节点记住了，后面三招的难度只会更高。”
芙宁娜从溪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
“收拾东西，出发了。”
薇拉将训练柱折叠好，感应球收入皮袋，晶石板小心塞回行囊。伊莉雅把极速咒晶石板收回皮匣，两人动作利落，几下便收拾完毕。
希雅从树屋前转身，墨绿法袍的下摆扫过苔藓。霜星打了个带着火星的呵欠，鸣雷云飘到它头顶蜷好。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伊莉雅问。
“先去前面的小麦镇的冒险家协会去该给薇拉的冒险家职业往上晋级一下”芙宁娜展开风帆框架，高密度帆布沿秘银滑轨一拉到底，“然后去地幔峡谷。”
“地幔峡谷？”薇拉的狼耳向前转了转。
“中级冒险家的历练圣地。”希雅坐进后座，展开地图，“附近的冒险家都会去那里提升实战经验，对手以中级水准为主，偶尔会出现强一些的。正好给你练手。”
薇拉攥紧戟杆，没有多问。这几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芙宁娜安排行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风帆升起，离地百余丈。霜星在后方振翅跟上，翼膜在晨风中绷紧。下方麦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与零星的灌木丛。
小麦镇的轮廓在半个时辰后浮出地平线。镇子不大，石砌房屋沿一条主干道排开，镇口立着冒险家协会的铜徽旗帜。风帆降在镇外空地上，四人徒步走入镇中。
冒险家协会分部是一栋两层石木混建的小楼。底楼大厅里几个冒险者正围着任务板低声交谈，看见芙宁娜肩头的龙骑士徽章后纷纷让开道路。
柜台后的接待员是个戴单片眼镜的年轻女人。芙宁娜将薇拉的徽章搁在台面上。“初级戟士，申请晋级考核。”
接待员接过徽章在晶石板上一划，调出档案。“初级升中级，需要通过实战考核。训练区在三号厅，考官马上到。”
三号厅是个方圆数十丈的室内训练场，地面铺着吸魔石板，四壁嵌满感应符文。薇拉握着铁戟站在场地中央，狼尾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
对面的考官是个光头壮汉，双手持盾，手臂上覆着一层岩灰色纹路——大地母神的赐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麦酒染黄的牙齿。“小姑娘，别紧张。中级考核不复杂，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或者打赢我。”
考官把盾往地上一顿，岩灰色纹路从手臂蔓延至盾面。训练场的感应符文亮起。
“开始。”
薇拉双手握戟，狼尾绷直。对面的考官双臂覆满岩灰色纹路，双盾在身前交叠，咧嘴一笑。考核开始的钟声未落，焰牙已燃上戟刃——火元素沿着锋刃蔓延，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橘红残弧。
她踏前一步，戟刃斜劈。考官左盾迎上，岩灰色纹路在盾面炸开，戟刃与石盾碰撞，火星迸溅。冲击力顺着戟杆震回虎口，薇拉不退，手腕翻转，戟刃沿着盾缘下滑，削向他握盾的手指。考官右盾从侧面撞来，她收戟回防，杆身格住盾击，整个人被震退两步。
“力气不小！”考官双盾互碰，岩灰色纹路从手臂蔓延至拳背，右手弃盾握拳，一记岩石拳当面砸下。
薇拉侧身，拳风擦过耳廓。焰牙的橘红未散，寒光星已覆上戟刃——冰蓝与橘红在锋刃上交叠，每一次碰撞都在考官的石拳上炸开冰火交织的脆响。她绕着考官游走，戟刃从不同角度切入，焰牙的灼痕刚烙上石拳表面，寒光星的霜棱便紧接着楔进同一道裂缝。
考官皱眉。这个小姑娘她在找破绽。半柱香在冰火交叠的脆响中燃尽。考官双拳上的岩纹被反复冷热交替炸出细密裂纹，他低吼一声，双拳齐出，岩灰色纹路从拳背炸开，试图以纯粹的力量终结这场消耗。
薇拉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后跃半步，戟杆高举过顶，土黄光晕沿刃汇聚。崩山劈全力砸下。
考官见此反应极快，立马变招将双盾顶了上去戟刃斩在两面石盾交叠处。石盾炸裂，考官脚下吸魔石板蔓延出数道裂缝。
考官后退半步，看向碎裂的盾牌，咧嘴一笑。“不错。”他甩开碎盾，双拳重新覆上岩纹，“盾没了。来。”
薇拉以惊雷闪拉开距离，雷光缠踝。她绕场疾奔，在高速移动中挥出三道裹着火焰的青色风刃——赤风斩。考官挥拳砸碎前两道，第三道擦过他肩头，在石墙上留下一道焦痕。
考官的速度骤然加快，岩纹从手臂蔓延至全身。薇拉不再后退，再次施展惊雷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正面撞上去。戟尖在考官身前一步处骤然停顿，贯日刺的火元素从戟尖爆发，化作一道凝练红光，正中考官胸口的岩纹汇聚处。红光贯穿岩纹，考官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壁。考官的后背撞上吸魔石板墙壁，闷响在训练场内回荡。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岩纹汇聚处被贯日刺正面击中，红光贯穿了赐福防护，在皮甲上留下一道焦痕。很明显，如果对面没有收力的话，这一击完全可以将他贯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