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方斯低头看了看那道剑痕，沉默了很久。
“……很好。”他将密封柜关闭，转身朝门口走去，“这把剑从现在起归你。接下来将进行一场长时间的训练，让你把整本剑谱给参透。改造手术随时可以进行你的身体素质满足最基本的要求”
……
采矿船通过空间传送坐标门穿过永恒风暴时，伊索尔德正蹲在三号萃取塔的维护面板前校准光谱参数。
船体震颤了一下，又恢复平稳。甲板上传来水手收缆绳的吆喝声，混着稳定锚低频的嗡鸣。
她拧紧最后一颗螺栓，合上维护面板，将螺丝刀插回腰间的工具袋。晶石屏上的数字稳定在绿色区间，萃取阵列已进入巡航模式。
“三号塔正常。”她对通讯器说。
“收到。保持监控。”
她从维护梯上跳下来，靴底落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廊两侧的管道偶尔泄出几缕白雾——那是光元素萃取后的余温在冷却。
她走进休息舱。几个矿工围在折叠桌边打牌，晶石灯管在头顶滋滋轻响。有人递给她一罐水，她接过，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下。
“还有多久到？”她拧开水罐。
“按这个速度，快了。”对面的矿工头也不抬，把一张牌甩在桌上。
伊索尔德靠在舱壁上，锁骨处的光纹在制服领口下隐隐发烫。越靠近游光岛，光元素浓度越高，光纹就像被什么唤醒似的，一直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她没有去碰那片光纹。只是安静地喝水，看矿工们打牌。
第三天，船上的光元素萃取阵列忽然满负荷运转。晶石屏上所有数据同时飙升，报警灯闪了两下便自动熄灭——浓度已超出常规量程，仪表放弃计数。
“到泛光带了。”领队的声音从广播器传来，“所有人员到指定岗位。”
伊索尔德推开维护面板，重新校准萃取塔的输出阈值。船体开始轻微颠簸，舷窗外海面已从灰蓝变成一片荧白，像是有人把月光碾碎了洒在海床上。
光元素电离的气味透过排风系统渗进舱室，像暴风雨前的空气被雷劈过，却又多了一层极淡的甜味。她深吸一口气，将输出功率调高，继续校准。
又过了几天。船队减速。
舷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不是日光那种暖黄，是某种更纯粹的、接近白金的冷光。几个矿工凑到窗前看热闹，被领队吼了一嗓子赶回岗位。
“那是游光岛。”有人说。
伊索尔德抬头。
从舷窗望出去，海面上横着一片光。不是岛屿的形状——没有沙滩，没有礁石，只有逆时针缓慢旋转的光之洪流，直径大得看不到边际。漩涡中心竖着一道上接天穹的纯白光柱，像是海与天之间钉了一根光的楔子。漩涡边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浮岛，被发光藤蔓与晶簇桥连接在一起，悬浮在海面上。
浮岛上已架设好几座萃取塔与稳定锚，是采矿队的固定作业点。
船体转向。领队在广播里喊着对接指令，起落架的金属支架从船腹伸出，液压杆发出沉闷的伸缩声。船身一震，落在浮岛边缘的停机坪上。
舱门滑开。伊索尔德提起工具箱走下舷梯，靴底踩上浮岛地面。脚下凝结着一层光元素晶屑，像踩碎了一层薄冰，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空气里的光元素浓得几乎可以用舌尖尝到——电离后的金属腥气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味，吸进肺里有轻微的刺痛感。几个老矿工咳嗽了几声，往嘴里塞了滤片。伊索尔德没咳。她锁骨上的光纹在制服下缓缓舒展，像是终于能自由呼吸。
“三号萃取塔在浮岛南侧。”领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设备组先调试，矿工组去营地卸货。今晚降载维护，明天正式开采。”
伊索尔德提起工具箱朝南端走去。
浮岛南端紧挨着漩涡边缘。她蹲在三号萃取塔的维护面板前，用螺丝刀拆开外壳。稳定锚的输出功率偏离标准值，光元素导流管的接口有轻微松动的迹象。
她从工具箱里取出密封胶，在接口处补了一圈，然后用扭力扳手将螺栓一一拧紧。每一步都按规程来，不着急，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调试完毕时，浮岛上空的天空已被漩涡染成介于白金与淡金之间的色调。没有黄昏，没有暮色——这里没有昼夜，只有光元素浓度的高低起伏。
她合上维护面板，站起来。浮岛边缘之外便是光元素漩涡的主体，纯白的光流在虚空中无声旋转，深处偶尔闪过几缕暗金色的碎光，像沉在水底的金属在翻动。
锁骨处的光纹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对光元素的共鸣——是对漩涡深处某样东西的感应。她按住领口，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纹理在微微发热。
“三号塔调试完毕。”她按下通讯键。
“收到。回营地领晚饭。”
晚饭是压缩饼干与罐装水，还有一碗用晶石炉加热的合成汤。矿工们围坐在折叠桌边，话题离不开萃取量和设备故障，偶尔有人抱怨滤片也挡不住这股甜味。伊索尔德坐在角落慢慢嚼饼干。光纹已平静下来，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仍盘踞在脊椎骨上。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沉睡太久的东西在辨认她的气息。
次日。萃取塔全功率运转，轰鸣声震得浮岛微微发颤。稳定锚的蓝光与漩涡的白光在浮岛边缘交织，光元素被导入储矿罐，凝成拳头大的淡金色晶块。
伊索尔德负责监控三号塔的运行状态，每隔一阵记录一次光谱数据，其余时间就坐在维护面板旁待命。光元素矿石在储矿罐里越积越多，晶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采矿队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