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这不是元素构造。”芙宁娜屈指弹了一下剑身，发出金属脆响，“这是创造魔法。把水元素直接转化成金属，属于禁咒中的禁咒。”
伊莉雅抬起眼。“禁咒中的禁咒？”
“普通的元素构造是拿现成的金属重新塑形——断剑重接，铁锭拉成剑坯。”芙宁娜将长剑随手搁在石桌上，“创造魔法是无中生有。水变铁，土变金，空气变钻石。这是神明范畴的能力。”
“所以整个大陆没几个人会。”希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即便有人学会，也不敢用——没有神明特批，施展创造魔法会被直接视为渎神者。教会追猎名单上，渎神者的悬赏金额是最高的。”
伊莉雅的目光从石桌上的铁剑移向芙宁娜。“那你还用？”
芙宁娜歪了歪头“那咋了？搞得好像这里的人有谁没被通缉一样忘了这里是哪儿了？”芙宁娜歪头看她，“渎神者之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渎神者——包括刚入住的你们两个。”
她掰着手指数：“你，伊莉雅屠杀三座城北境帝国的毁灭者斩杀圣徒的被血染红全身的精灵。薇拉大概率是没有通缉的，但来了这里应该也有了。我和希雅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大陆上几乎所有的信仰者还都活在我的阴影下呢”
“在这地方，谁身上没几张通缉令？”她拍了拍伊莉雅的肩，“安啦。污染区外面的人想混进来没那么容易，能正大光明走出去的最少得是个圣徒。至于普通人的出入——全都有登记。”
伊莉雅盯着石桌上那柄水元素凝结的长剑，沉默了片刻。
“元素构造，我可以学吗？”
芙宁娜歪头看她，湛蓝眼眸眨了眨。“可以。但没啥用。”
“什么意思？”
“你想想——”芙宁娜竖起一根手指，“你要用构造魔法造一柄剑，得先彻底理解那柄剑的元素结构。铁的排列、碳的比例、淬火时晶格怎么变。这不是挥剑，这是做学问。等你算完，架都打完三场了。”
希雅接过话：“构造魔法的真正用途不在战斗。它适合用奥术矩阵大规模批量生产标准化零件——比如渎神者之地的机械齿轮，或制式武器的通用配件。个人学这个，性价比太低。”
“但有个东西值得学。”芙宁娜右手按在石桌上的那柄有水元素构成的剑，然后那柄剑逐渐的化为水元素，然后消散“分解魔法。构造魔法的逆向应用。”
伊莉雅的红瞳微微收缩。
“把这个附在武器上，”芙宁娜拍了拍手上的粉尘，“砍什么都是零成本破甲。物理防御在它面前等于没有。也要注意附着位置，不然容易把自己武器分解了嗯，不过这招对你来说应该用处不大来着毕竟你的力量已经站在大陆的巅峰了这招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如果我的估算没有问题的话你现在剑锋应该已经是能够刺入到冰神的体内了”
芙宁娜指尖的铁剑化作水元素消散，在石桌上留下一小摊湿痕。
伊莉雅盯着那摊水渍看了片刻，开口：“你刚才说，我的剑能刺进冰神的身体。这是估算，还是你看到了什么？”
芙宁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不像在组织语言，更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命运。”她最终开口，“这个世界有一条命运长河。大部分人在河里随波逐流，但有些人被选中成为清算者。专门斩杀神明。”
伊莉雅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
“你是其中之一。”芙宁娜的湛蓝眼眸对上伊莉雅的红瞳，“命运给你安排的目标是冰神希玛。清算结束之后，清算者会因力量消散而走向毁灭。这是宿命。”
石桌上安静了几息。
“希雅本来也该死。”芙宁娜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在星坠森林深处，被逐风者小队围杀。自然之主的复苏仪式不可能完成，艾欧娜不该被复活。所以命运没有安排她的清算者。”
希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翠绿眼眸波澜不惊。
“我救了希雅，改良了仪式，复活了艾欧娜。”芙宁娜歪了歪头，“这些全在命运的剧本之外。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命运编织不了我的丝线。”
伊莉雅的目光从剑柄上移开。“所以我的命运也被你搅乱了。”
“从你遇到我和希雅那天起，命运的剧本就开始撕裂。你和薇拉建立的羁绊，你学会的每一个禁咒，你走过的每一段路，都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薇拉的狼尾轻轻扫过伊莉雅的小腿。
“清算结束之后你不会死。”芙宁娜站起来，将石桌上的水渍抹去，“这就是我能给的保证。具体怎么做到——等你准备好斩神那天，我再告诉你。”伊莉雅沉默了很久。石桌上那摊水渍已彻底蒸发，只留下一圈极淡的水痕。她抬起眼，红宝石般的眼眸对上芙宁娜的视线。
“分解魔法先不学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剑招剑谱，能调给我练的？”
芙宁娜歪了歪头，唇角弯起来。“有。战争议会的武技数据库里收录了全大陆绝大多数剑技，从基础劈砍到剑圣遗招都有。”
她在空中划开一道淡蓝光幕，密密麻麻的条目列表滚动了十几页才停住。“你先告诉我，你目前的剑术是什么水平？最强的招式是什么？我看一下数据对不对。”
“葬星·断焉，自创的。”伊莉雅说。
“演示一下。”
伊莉雅走到院中空地，拔出巨剑。星辉纹路从剑身浮现，一剑挥出——空间被撕开一道极细的裂隙，漆黑如虚空，转瞬愈合。她收剑入鞘。“就这样。”
芙宁娜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能撕裂空间的剑招，数据库里也没几份。”她关掉光幕，“除了这招，你还会什么类型的剑技？什么属性的？”
“火属性、冰属性、光属性都有。还有一些残卷上自学的基础剑式。”
“残卷？”芙宁娜眨了眨眼，“你进千法之城之前就会了？”
“在龙族聚落那几年学的。石墩给了我几本残破的剑谱，内容不全，我自己补了一些。索性补的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