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萨德走在最前。他右臂的植入力量增幅器亮起暗金纹路，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胛。他抬手，一道暗金色光束从掌心射出，精准击中正在冲向维兰诺的奥瑟兰。光束命中胸口，奥瑟兰倒飞出去，撞穿三道冰墙，最后嵌进一面岩壁。
格林萨德没有停步，左脚踏前，右拳轰出。拳风裹着暗金力场，将前方数名学员同时掀翻。他的身体经过改造与常年训练，肌肉密度与骨骼强度远超常人，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击碎岩层的力道。
维克多·铁腕冲入战场。右臂机械结构亮起暗银纹路，关节处的力量增幅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一拳砸在正在释放火柱的学员胸口，学员喷血倒飞。维克多反手一肘，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学员砸进地面。他的战斗风格直来直去，不闪不避，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碾压。
……
在学员们因为相互交战已经有一半的学员已经丧失基本战斗能力另外一半也因为权力爆发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的情况下，镇压显得异常轻松。镇压结束后三小时，格林萨德站在临时指挥中心的沙盘前。
光幕上，破坏范围以原训练基地为中心向外辐射——三千一百公里，这是最终数据。渎神者之地的空间经过特殊改造，半径三千公里的圈仅占谷地总面积的十分之一。
但就是这十分之一的区域，地形已被彻底改写。十几座新生大山从崩裂的岩层中强行隆起，山脊上残留着未熄灭的火焰与半凝的冰川。光矛悬在半空，几十根交错竖立，将核心区照得昼夜通明。
格林萨德看了很久，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学员呢？”
操作员调出名册。“一百二十六人参与冲突。战斗结束后收容组逐一清点，确认了一百一十二人的身份。剩下十四人——”他顿了一下，“找不到。”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没有尸体。没有遗骸。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残片。”操作员将扫描数据放大，“但这十四人最后出现的位置，正是污染区核心。那里有一片完全崩坏区，半径约数百米，内部元素结构彻底瓦解。土不是土，火不是火，光不是光。所有元素都被打碎成无法辨认的状态。任何生物体若处于那片区域，构成身体的元素会被同步瓦解。”
格林萨德沉默片刻。“确认死亡？”
“确认。元素崩坏区内，不存在任何存活的可能。”
他点了下头，目光从光幕上移开。“先建隔离环。把污染区封起来。”命令下达。
工程团从废墟中回收了九十七台灰白泰坦的残骸，推进器报废的、能量核心烧穿的、装甲被撕开的，全部拖到污染区边缘。
焊接机械昼夜不停，将残骸切割重组，沿三千一百公里的边界线垒起临时隔离墙。墙壁每隔数公里嵌入约束符文，压制神性物质向外渗透。
同时，侦察队深入污染区测绘。他们带回的数据比预想更糟。土系力量不仅隆起大山，还把方圆数百公里的地下水脉彻底截断或改道。
光系学员残留的光矛扎在地面上，持续释放纯净光元素，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被灼伤。
冰系学员的冰川在白天融化表层，夜晚重新冻结，反复撕裂周围的岩层。
火点周围，焦土渐渐被一层灰白真菌覆盖，那种东西能在神性污染中存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
“污染区内部已无修复可能。”侦察队长把测绘数据递上来，“地形被永久改变。
那十几座大山可能还会继续生长，山体内部有残余土系神性在缓慢释放。”
格林萨德翻看数据，沉默片刻。“先标记。所有光矛位置、冰川厚度、活火山点，全部录入数据库。以后有用。”
镇压结束后的第十一天，议会下令勘探总局进入铁壁防线内半径一千公里的坍缩区进行全面调查。
七支联合勘探队从七个方向同时进入。任务明确：摸清空间结构，评估后期加设空间熔炉、进行区域重建的可行性。
勘探队在外围先建立空间锚定阵列，将波动压制到安全阈值后再向深处推进。裂隙与裂隙交错嵌套，界面之间涌动着银灰色的法则残片雾。
第三日，队伍抵达最深处。空间泡彼此挤压成半透明界面，裂隙壁上嵌着银灰色结晶。采集钳取下时周围空间震颤，稳定器紧急展开压制场才将波动压住。
第十三日下午，所有勘探队撤出。带回隔离箱三百余只，内装从不同深度采集的空间结晶样本。
样本送中心实验室。初步分析确认：空间法则残片与活化神性物质以七比三比例压缩复合，活化度远超任何已知神骸碎片。
实验室将这种新物质命名为“固态的神性物质”。压缩比超过三百倍，生成条件无法复现，建议列为管制材料。
格林萨德签字批准。三块样本封存进最深隔离柜，其余按采集区域编号收入地下加密材料库。
勘探总局的测绘数据同步交工程院。七支队伍的路线图、标定点、每层界面参数，全部录入区域重建规划数据库。
勘探总局的测绘数据同步交工程院存档。空间熔炉的选址与建造方案，需等待坍缩区内部空间结构彻底稳定后再行讨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