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俄洛斯右手一抬,身后空气猛然撕裂。青白风刃凝成十二柄飞剑,每柄皆裹着高速旋转的气流,剑尖直指四人。剑尖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十二道青白轨迹从不同角度切来,封死了四人所有闪避方向。
只不过刚才的试探似乎是让艾俄洛斯有点过于自信按照对面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他认为一人三柄剑足够了。四人刚刚,展现出来的力量甚至不如,一名最顶尖的冒险者。
瓦伦手腕一翻,斩天剑尖在三柄飞剑间连点三下。每一剑都精准磕在风刃的侧面,青白气流被剑脊震散,三柄飞剑碎成漫天光点。
魁星双拳对撞。土元素从拳面炸开,灰黑冲击波呈扇形扩散,三柄飞剑撞上冲击面,风刃碎散,气流被土元素裹挟落地。
伯恩长枪横扫。枪尖火元素暴涨,熔岩色光弧绕身一周,三柄飞剑触及火弧便被点燃,风助火势,反烧成三团坠落的灰烬。
林克尔左臂雷光炸开。一道雷暴以她为中心向外扩张,蓝紫电弧密如蛛网,三柄飞剑被雷网捕获,电流贯穿风刃,碎成细碎的电火花消散。
感受到几人三身上散发出,明确的半神波动之后。原本还略显平静的艾俄洛斯瞬间暴怒“你们这些该死异端,居然窃取了神的力量。 ”随着他的暴怒,原本只覆盖几十米范围的,领域瞬间膨胀到覆盖方圆数百公里无数道可以切割山脉的风刃,开始肆无忌惮领域域内狂舞。
面对动了真格的艾俄洛斯。
魁星第一个踏了出去。
右脚抬起,重重跺下,脚下那片被反复碾碎的灰黑岩层在一瞬间凝固,又以他为圆心向外炸开一圈土黄色的冲击波。碎石与粉尘被冲击波推成一面环形的墙,向四周翻涌。
然后,土元素开始沉积。
从脚底到小腿,从膝盖到大腿,从腰腹到胸口,灰黑色的硬皮像活物一样向上蔓延。不是覆盖,是沉积——土元素直接渗入肌肉、骨骼、血管,把他的身体一寸寸改写成岩石的结构。他的皮肤变成灰黑的岩面,肌肉变成层叠的岩片,骨骼变成致密的岩芯。双目中亮起土黄色的光,像两盏埋在地底的灯。
他整个人拔高了一截,肩宽了半尺,站在那里,像一座刚从地底长出来的山。
数以百计的青白风刃从四面八方切来,每一道都足以斩断岩脊、削平山头。它们撞上魁星的身体,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青白气流在他灰黑的岩面上炸开,碎成漫天光点。岩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但白痕在下一息就被新沉积的土元素填平。
魁星抬起右拳。拳面上没有凝出岩石壳——他的整条手臂就是岩石。他一拳轰出,拳风裹着土黄色的冲击波,像一座小山被掷出去。前方的风刃被冲击波碾碎,青白气流倒卷,地面被拳风犁出一道深沟,沟底岩层隆起,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岩脊,向艾俄洛斯的方向延伸
伯恩胸膛里的火神心脏开始跳动,皮肤下透出暗红的火光,像一尊被烧透的陶俑。
火元素铺开了。
不是线,不是柱,不是掌心的火球。是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铺开的火海。火海蔓延的速度极快——十公里,三十公里,五十公里——比艾俄洛斯的风域还广。暗红的火焰贴着地面铺开,所过之处,灰黑岩层被烧成赤红,碎石在高温中炸裂,空气被扭曲成透明的波纹。
风域与火海对撞。
青白风刃卷入暗红火海,风助火势,火焰暴涨。但火元素太浓了,浓到风刃还没切穿火海,就被高温烧成热浪,热浪又被新的火焰吞没。火海反过来吞噬风域,把青白的气流烧成暗红的余烬。
伯恩双手持枪,左脚前踏,右脚后蹬,整个人拧成一张弓。枪尖对准艾俄洛斯,火元素从火海中倒灌入枪身,在枪尖凝成一颗拳头大的暗红光球。光球内部压缩着足以把一山池烧成琉璃的火元素。
他闷喝一声,长枪掷出。
光球裹着枪身破空而去,在元素雾中划出一道暗红尾迹,像一颗被投出的微型太阳。沿途的风刃被光球的高温蒸发,青白气流连爆燃都来不及,直接化成等离子体消散。
雷元素在林克尔身上炸开。蓝紫色的雷光从她左臂蔓延到全身,再从全身向外扩张。一公里,三公里,五公里——雷域展开。
领域内全部都充斥着足以击穿钢铁的雷元素。
风刃进入雷域。
青白风刃撞上蓝紫电弧,风刃被电弧击碎,电弧被风刃切断,但更多电弧从雷域中生出,补上缺口。雷声压过风声,蓝紫电光把灰黑平原照得一片惨白。
林克尔高举战斧。雷光在斧刃上凝成一道百米长的雷刃,发出尖锐的嗡鸣。她一步踏出,雷击地面,反冲力把她推向前方。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炸出密集的浅坑,每一步都让她更快。她像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在风域中跳跃前进。
战斧劈下。
战斧劈下的同一瞬,艾俄洛斯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闪。左手虚握,右手剑指朝下,向身下的风域一按。数百公里青白气团猛然一缩,像被无形巨口从四面八方倒吸回去。风刃停转,气流倒灌,灰黑平原重新露出大片干裂地面。原本笼罩天地的风域在几息间薄了一半以上,边缘只剩一层淡青色的气膜,连远处灰黑烟尘都遮不住了。
但中心亮了。
三道光柱从艾俄洛斯身前三尺处拔起,青白风元素被压缩到近乎实质,凝成三柄剑。
第一柄长四尺,剑身如青玉,风纹缠绕,剑脊上刻着风神赐福的古朴纹路;第二柄阔而厚重,剑面平滑如镜,内部有无数细碎风刃高速旋转;第三柄细如柳叶,通体透明,只有剑尖一点青白寒光,像一滴被冻住的飓风。
三剑悬空,剑尖分别指向魁星、伯恩、林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