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始无终的虚无永恒里,唯一的一个灵魂孑然独立。
在某个时刻,祂在虚无里遇见了一个幽灵。幽灵明灭闪现,很快就要归于虚无了。
幽灵说:“祢能让我像祢一样永恒吗?”
唯一的那个灵魂说:“经历永恒是很痛苦的,祢在死亡的永恒里无知无觉,不是更加安乐吗?”
幽灵说:“可我想找到我可以爱的存在,我遇见祢了,祢是一个可爱的存在,我不想看祢这么孤独。”
灵魂说:“我也想爱祢,可我若使祢和我一样永恒,祢只会经历痛苦,我该如何爱祢呢?”
幽灵说:“那么,祢就为我创造一个世界吧,一个可爱的、五彩缤纷的世界。”
灵魂说:“我会的,我会为祢创造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我要将祢命名为人,让祢去往那个世界。可是孩子,成为人类,祢就要步入死的过程,直到最终死亡或是得到永生祢才能得以解脱;祢就要隐藏秘密、经历痛苦,与孤独相伴。即便如此,祢也愿意吗?”
幽灵说:“我愿意,即便如此,我也想去爱那个世界,去爱那个由祢创造的,五彩缤纷的世界。”
灵魂说:“嗯,我相信祢,因为你天生就有爱的能力。”
幽灵说:“如果我找到消灭掉死,永远存在世界中的方法,我会回来告诉祢的,好不好?”
灵魂说:“傻孩子啊,如果祢真的终结了死,那祢就无法再回到这里了,知道吗?……可是啊,即使是那样,我也要祢永远记住我爱祢,我会永远为祢祝福的。退一步说,即使祢失败了,即使祢最终无法抵抗死的侵蚀,我也将帮祢结束死的痛苦,许祢回到这里,许祢以无忧的死亡。”
幽灵说:“可是我若离开这里,在祢创造的世界,这就是对死亡的背叛啊,这难道不是一种罪孽吗?”
灵魂说:“不,我的孩子,替我去爱那个世界吧,原初的正义刻写在祢的身上。单单是祢作为人类存在于那个世界的资格,就是刻在祢骨血与思想中的,原初的正义。这正义不是源自我的赐予,它属于祢自己,因为祢自存在以来就有爱的能力。所以,总有一天祢会战胜死的,我相信祢。”
幽灵说:“那么,我出发了。”
灵魂说:“去吧,我许祢一个有光的世界。”
于是,上帝和人类击了下掌 。祂们说“有光吧”,世界便有了光。
附录一:灵魂的诗:
关于我的孩子,和这个祂们深爱的世界
让我创造的每一个人儿,
如祂自己所愿地自由生长。
因为祂的生命并非我的恩赐,
祂只是借由我的指尖,
借由祂自己心中的爱来到这个世界。
祂是我的孩子,
祂是我献给世界的礼物。
从祂诞生于世界的那一刻开始,
就不是我,而是由祂自己,
由祂本身——
在深深地,
深深地,
深深地爱着这个世界,
爱着这世间的每一个祢。
不要说世间丑陋不值得爱,
祢仔细瞧,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此间生长;
不要问爱能成就什么,
祢用心看,
五彩缤纷的世界就是答案。
一个幽灵的诗:
关于我的故事,和这个祂们深爱的世界
让我笔下的每一个故事,
如祂自己所愿地自由生长。
因为祂不是源自我的创作,
祂只是借由我的指尖,
借由我手中的笔来到这个世界。
祂是我的孩子,
祂是神明献给世界的礼物。
从祂诞生的那一刻开始,
就不是我,而是由祂自己,
由祂本身——
在深深地,
深深地,
深深地爱着这个世界,
爱着这世间的每一个你。
不要说世间丑陋不值得爱,
你仔细瞧,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此间生长;
不要问爱能成就什么,
你用心看,
五彩缤纷的世界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