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月七的卧室到车厢,我找了个借口支开了长夜月,以便独自一人探索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星穹列车,曾将三月七从坚冰中救出,与她同行的团队,对于我的出现会是意外还是惊喜?
大脑一片混乱,尤其是我站在窗边望着无限的宇宙时,更让我感慨自己的渺小,我...我不就是一个玩游戏的嘛,何德何能...
我展开自己的手心,嫩红的指节比眼前的倒影还要陌生。
长夜月披在我身上的那件蓝色外套,被我的手臂带歪了一些,我慌忙间抓住衣角,上面还有一点点诱人的温度。
是暖的,却又无法透过皮肤温暖这颗迷茫的心。
呲,连接观景车厢的门打开了,我讶然转过头,她俩朝着我微笑,我回以相同的表情以示礼貌。
“三月,杨叔让我来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
我纳闷:杨叔要送我礼物?为什么?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啊,礼物啊,我得好好想想,现在不急着回复吧?”
未知实情,只好先用万能的“拖”字诀,不管怎样,先搞搞清楚要发生什么,至少不能先露馅。
我得好好cos三月七,一点都不能ooc的那种。
“啊,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
丹恒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我的脸上,有点好奇。
“长夜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不对!话刚出口,我猛然想起长夜月不久前才跟我说:“你也不想被你的伙伴撞见吧”。
丹恒的眉头立马紧缩,他思考了一二,便说:“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原理。原本,她就已经消失在了你的记忆深处,而你...也没办法主动唤醒她的意识。可她竟以实体的形式出现在了你我面前,这的确不合常理。或许,是浮黎的力量?”
“但不管怎么说,三月,长夜月的力量为你所用,即便她是另一个个体,她也是我们的伙伴。对吧?”
“嗯。”我连忙点头,但内心深处却像有一根绳索,将我的意识在向外拖拽。
我甚至能感受到呵护与安全。
“对了三月,我跟丹恒准备去派对车厢找黑天鹅小姐喝两杯,一起吗?”
“啊,虽然我很想去,但我刚刚有点不舒服。不是生病,就是长夜月她......”
我本想说长夜月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我又一想,万一被她俩误会了,要拿着球棒去找长夜月就不好了。所以一时间没想好词,僵住了。
“啊,没关系,我们都懂,不会打扰你们深度交流的。”
又是那个眼神!
这家伙!
能不能正经点啊!
“嗯,我同意。”
不是,丹恒怎么你也?
“那我们先过去了,等你们聊完了可以过来找我们,大家一起玩。”
她俩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我在原地,安静、孤单、又自在。
原来在现实里和这种人做朋友是这样的感觉,虽然本姑娘现在就想在她脑袋上敲一下但是...
这才是她啊。
“对吧?”
“说的对呢,三月。”
窗中的倒影突然闪烁起来,从原本三月七模样的倒影中分离出了另一个影子。
一只手穿过我的臂弯,停留在我的腰部左侧,而我的右手也被相同的温度缠绕着。
“三月。”
嘶,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流从我的耳畔袭来。
“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情愿地想要推开她时才发觉自己方才一晃神的无力感。
我好像,被她束缚住了。
“怎么了?是我哪里弄疼你了吗?”语气中听得出一些关切,但更多的是连续又不规律上挑的音节,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我的肩头突然沉了一下,她将自己的脑袋轻轻搭了上去,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每一次呼吸,气流都回转在我耳畔,每一次脉搏,都牵动着我脆弱的心脏。
“乖,我们回屋里好不好?”
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但我只觉着后背不断地渗出汗来,因为这句话,是从我嘴里吐出来的。
?
??
“我”想干什么?
“我”一定是疯了!
长夜月显然也没料到,她的眉头突然一挑,这才将搭在我肩上的头移开,我只隐隐透过倒影,看见了她仅上扬了一瞬的唇角。
空气不再压得我喘不上气,那种诡谲的束缚感也随着长夜月一声短哼而消散。
她回屋了。
我也要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