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哦。
没人搜身。
没人扒衣服。
更没有哪个该被挖掉眼睛的混蛋看见维拉妮的身体曲线。
我们……
真就这么,直接进来……
了?
??
我扭头看向维拉妮,“(不是,你的催眠术……已经进化到可以群控这么大一批人了?!)”
“(?不是,你觉得这可能吗?)”
维拉妮冲我翻了个白眼,显然情况并非如此。
换句话说……
这批首都守卫的尽职程度,可真是……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他们能和成年香蕉比的幻觉的?香蕉很尽职的,人家已经很努力地长得好吃又不脏手了好吗。)”
呼,不过还好他们没真的检查,要是真的让他们看到维拉妮的身体曲线了,我身为她贴身护卫骑士的尊严可就荡然无存了!
“(?又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自己还有那种尊严的幻觉的?你这笨蛋咕*骑士残存的尊严才是不如成年香蕉半根好吗。)”
???哈啊?!?什么意思啊你这家伙,这种羞辱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跟我道歉要不然本骑士就要——
“(——行了别闹了,现在不是耍宝的时候。)”
“(??挑事的那一方说这话??我真得给你邦邦两拳了好吧!?)”
虽然我很生气地这么说了,但维拉妮这家伙居然只是又白了我一眼,一副完全没把我当回事的样子,扭头回望向身后那扇缓缓合拢的大门。
——咔滂!
随着带有摩擦积水的巨响,仿佛用熔岩灌注出来的黑铁大门终于合拢,而那群守卫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彻底被隔绝在外。
一时间,阴暗潮湿的通道中,只剩下同样疑惑不已的死囚们所发出的噪音。
与此同时,维拉妮也收起了刚刚的表情,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明显是陷入了思索。
而我刚想让她解释下自己在想什么,面前就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浪。
“我*你*!给老子!!!”
“滚!老子他*先拿到的!!!你这死猴子!!!”
“等、等等,这是我的、我的药——呃啊!!”
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人影撞入人群。
是的,撞入人群,而且很明显,不是自愿的。
他一下子撞倒了好几个队伍前面的死囚,直到啪叽一声撞在铁栏杆上以后才停下,随即满脸是血地摔到地上。
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另外两个刚刚大吼大叫的死囚已经扑了过去,对着他肚子一顿猛踹。
“交出来!”
“谁让你拿老子的药了!松开你的胳膊,要不然老子今天把你身上的每根贱骨头都打断!!!”
……诶?
眼前的景象骤然混乱起来,有些死囚发出惊恐的尖叫,对眼前的景象避之不及,但也有人见状发出狼嚎般兴奋的嘶吼,也跟着冲了上去加入了斗殴。
一时间,七八个死囚围成一圈,有人拿拳头,有人抄石块,还有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半截铁链,甩得啪啪作响。而在人群最中间,一支只有巴掌长、装着淡绿色液体的晶体管正不断在几只手之间抢来抢去。
“是我的!他*的是我的!!!”
“放屁!老子昨天就没喝到——”
“给我!给我!!!我要——”
咔嚓!
拳头砸在鼻梁上,骨头折断的声音听得我脸都跟着一疼。
但这些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明明鼻孔中喷着血,却还是朝着晶体管扑了过去。
即便手持棍棒的警卫已经跑了过来,开始用棍子殴打他们,让他们停下,这群人也依旧在争抢着,完全没有止息的意思。
……天啊。
狂风。
就为了这个东西,这些人怎么跟疯了一样……??
我咽了下口水,而维拉妮已经拉住了我的手,低着脑袋,和索菲亚一起快步离开了现场。
只是,在完全离开那片躁动的区域前,我看到她的手微微在空气中画了个弧线。
而等到警卫跟死囚斗殴的声音消失在身后,她松开手掌……果然,那根晶体管,已经在她手心里了。
“(嗯……包装材质和我们这支死囚队伍里流通的一致,应该是同一个来源的货物。)”
她眯着眼睛端详了几秒,然后在押送队的家伙看过来之前松手,晶体管应声落下,却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被维拉妮的影子啊姆一声吞噬。
吱吱——伪装成她影子的苦苦微微蛄蛹着,发出超小声的抗议,似乎是在抱怨自己的肚子不是甜甜那样的垃圾桶,不许把这种脏东西丢给它储藏……但下一秒钟,维拉妮就一个小响指,瞬间把它给压回了毫不起眼的平面形态。
只不过,她这样牺牲苦苦来避免引人注目的措施……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就是了。
因为……
“压他!压他压他!哎呀你他*会不会打啊!瞄准脖子听不懂吗你??”
“右边!右边!!给他右边眼睛一拳!!!”
……
几米外的铁板棚下面,三个穿着邋邋遢遢军装的守卫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视线集中在面前两个瘦弱的死囚身上,像是观看动物园里猩猩打架一样,在铁栅栏外冲两人不停地叫嚷着……
两个死囚此刻都已面露怯色,根本看不出一丝想要与对方斗殴的戾气,然而警卫的叫喊“指导”并没有停止,所以他们又一次朝着彼此扑了过去,直至头破血流……
……
而这幅景象,此刻……甚至算不上最惨的特例。
环顾四周,有人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互相扯头发。
有人直接蹲在墙角啃食从砖缝中长出的杂草。
还有人,直接被更加强壮的死囚像是货物一样在地上拖行。
然而,边上的守卫们却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将自己手中的纸牌甩到桌上。
“吼吼——三张风骑!王炸!”
“你&*¥#作弊吧?这牌库里哪来的三张风骑?!”
“怎么,见不得老子运气好?”
……
是的,根本没必要特意避人耳目……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是聚焦在这些由痛苦和鲜血构成的景色上。
而接下来的一路,这样的景象只是不断地重复着。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淤积的闷气几乎要把我的肺撑炸了……!
但也就是在这时,我们后方响起了一声鞭子抽地的刺响。
“进去进去!别堵着!”
就这样,死囚队伍随着催促声往前挤动,我们整队人很快便被一股脑塞进了一大片由粗铁栏围起来的区域。
哐当!
铁门关上,锁扣落下,负责把我们押送进来的守卫扭头就走,甚至连一声“你们别搞事”之类的警告都没留下。
……
我们,算是到点了吗?
“(……比路上的情况,还要过分……)”
索菲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对啊。
之前押送队里那些死囚虽然也会欺负弱者、抢东西、打架,但多少还有守卫在旁边盯着……但这里?
这里,完全就是个法外之地的模样啊!
明明是监狱,却混乱到这个程度……不是,就连押送队的那些个人渣现在都一脸懵逼诶?他们都看不懂这里的情况了好吗??
而且……
我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呃,这大概是当牢房栏杆用的……铁、铁丝网??
不是啊……
我伸手碰了碰这些细得要命的栏杆……而在完全没用力的情况下,它们居然就开始嘎吱作响,连带着整片铁架一起颤动……
这玩意,我感觉自己用两根手指就能掰开诶……?
“(……我觉得,你两根手指掰不开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很多——以及这话没有任何搞皇色的歧义!我绝不是提起手指掰开就想到——算了当我没说(///////艸//////)!)”
“(?你在说什么玩意??)”
算了,维拉妮那迷惑的后半句先不吐槽了,但前半句其实也有问题的。
我对队伍里那些强壮的囚犯努了努嘴,“(别说我了,这些家伙肯定也能掰开这废铁啊。)”
没错,我很确定,我跟维拉妮绝对不是这牢里唯二能够解决铁栅栏的家伙……事实上,我甚至有点怀疑,哪怕是索菲亚这样不是很常锻炼手臂的女孩子,大概率也能掰弯这玩意。
而且……
“(这里又不止一个强壮的死囚,他们把这么多危险的家伙全塞在一起,外面还只有那几个醉鬼在看着……这真的关得住人吗?!随便来几十个壮一点的家伙一起冲门,这地方不就直接炸了吗?)”
“(嗯。)”
“(……什么叫‘嗯’?)”
“(就是,我觉得你说的对。)”
维拉妮指尖轻轻摩擦,红色的眼睛注视着那些守卫——
不,不对。
她不是在看着守卫,而是在看着他们的身后,那象征着自由的……外界。
“(这些死囚、这个巨大的法阵、还有这松散至极的管理,我们从刚进来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呃……
确实,当时就说了,这一切大概率是瑟兰诺的某种阴谋……?
他肯定是想给我们整个活,好干扰我们的作战什么的……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这家伙还表现得这么淡定啊,这不是大坏事吗——就在我想这么吐槽的时候,维拉妮用手指点住了我的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但,我其实觉得……这一切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也说不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