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滴!干就完了!
瑟兰诺,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好吧,不论你有多卑鄙的诡计,我都一定要把你的脑袋给卸下来——
“(——所以说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改信暴虐了啊?!说好的正直荣耀傻瓜咕杀瑟琴巨O超0精灵骑士姬人设呢?!)”
“(?怎么感觉你混了什么很失礼的私货形容词进去啊?)”
“(……cu、错觉,是你听错了!)”维拉妮一脸心虚地扭头了,“(总、总而言之,在出发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啊。
对哦!
“(玛丽奶奶和桑诺斯爷爷!)”
刚刚我们被押送队赶进来的时候实在是太乱了,整个队伍完全在死囚人群中散成一团,而他们也被挤到不知道哪里了,这可不行!
“(对滴,出去的时候得把他们一起带走,留他们两个老人家在这里面太危险了,)”她一边说着,一边pia的踢了一脚自己的影子,“(狗狗狗(go go go),咦刺蜗可音嗷喔儿!(It's working hour!))”
——吱?!
脚边那滩原本平平无奇的黑影发出不满的吱吱声,但下一秒还是微微鼓起,随即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巧克力似的顺着铁栏根部滑了出去。
这里本来就又暗又乱,满地都是囚犯、杂物和乱七八糟的阴影,显然不会有人注意一坨颜色稍微黑了那么一点点的东西正在脚边快速蛄蛹……不到半分钟,苦苦就重新从另一侧钻了回来,从阴影中伸出两根小短腿指向牢区深处。
“(……啧。)”
维拉妮轻啧了一声,而我顺着维拉妮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也明白她为什么咋舌了。
两个老人家确实找到了,但他们所在的地方偏偏是整个收容区最里面的那一块:老人、伤员和明显没什么战斗力的死囚全被挤在里面,外侧则横着一条有守卫来回巡逻的通道,边上还有一个不算高但足以俯瞰这附近的监视塔,底下有一队刚刚喝完酒、正摇摇晃晃重新分班的警卫。
想从我们这里过去,至少得横穿两片囚犯聚集区,再从七八个守卫跟监视塔的眼皮底下绕过去……不是,合着这群监狱看守就只针对跑不动的人呗?
真是麻烦……我叹了口气,而维拉妮则已经悄悄抬起了手。
“(索菲亚,跟上,别掉队。)”
漆黑的影子攀上了这位王女的鞋子,指引着她往前迈出两步,走到了一个相对显眼的地方——一个警卫巡逻守卫果然转身朝她那边看去,而我则趁着这短暂的视线差,小腿稍微发力,窜到了稍高一层的监视塔上……呃,这里怎么还有个满身酒臭味,睡死在桌子上的胖子?
我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给了他后颈一下,在确保这家伙连酒鬼梦话都说不出来,真的是完全物理性昏迷过去后……
就一腿把放在台子边缘的酒瓶全部扫了下去!
哐啷哐啷……一整串瓶瓶罐罐从监视塔上滚落,酒液撒的撒溅的溅,几个守卫听到了,便齐刷刷转过脑袋骂娘。
而也就是在他们视线全都转向我这边的那一瞬间,维拉妮已经贴着第一层铁栅栏,带着一脸懵的索菲亚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原本被四个守卫防着的通道。
等五秒——在走过去时,我看到她在背后比了五根手指,于是我后退一步,藏在监视塔墙壁的阴影里,看着她身侧的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一勾,一根蛛丝便刺入一旁看守的裤兜口袋里,从中抽出了一块黑漆漆的玩意,然后嗖地扔进另一边的人堆里。
“吃……吃的?!”“是肉干!给我——!”
只是一瞬间,原本挤成墙的人群就炸开来,死囚们呼啦一下全扑了过去,而塔底下忙着捡酒瓶的警卫见状,纷纷露出恼怒的表情,抄起棍子开始驱散为了半块肉干扭成一团的死囚们。
与此同时,我心中的倒数,也正好到五秒钟。
脚尖一点,我从监视塔背面一跃而下,落地时避开了地上的积水……虽然就算踩到了,感觉背后那几个忙着赶人的守卫也注意不到就是了。
总而言之,前面的关卡算是过了,不过走廊之后还有扇新的铁门,这个感觉不好搞潜行啊——啊,开了。
脑子还没想好该怎么办,铁门锁孔就已经被银白色的蛛丝侵入。下一秒,大门打开,里面几个凑了一桌正在打牌的军官被门口这突然射入的光线一刺,纷纷捂住了眼睛。
而在他们来得及放下手,看清眼前是什么情况之前,我就已经一人脑袋一下……嗯,四个人整整齐齐的凑了个东南西北,全都倒在了牌桌上。
“(下次要正面突入的话倒是说一声啊,真是的!)”
“(嗯?全世界最厉害的骑士伊伊,难道是在说自己会反应不过来吗?)”
“(哈啊?!怎么可能!)”
索菲亚一脸难以置信地跟着维拉妮从身后的门口走进来,后者则一边和我吐槽一边把半满的酒瓶放到四个军官身边,好让他们醒来以后会以为自己是喝多醉倒了。
至此,第二道防线也轻松过去了,而最后一道防线……嗯,看起来也不难的样子。
作为最靠里,也是最多老弱病残死囚的牢区,这里看守的人数倒是少了一些。
不过与此同时,这里的通道也变窄了。玛丽奶奶和桑诺斯爷爷已经在视野范围里,但想要靠近他们,就必须经过一个小型值班岗。
其中两个守卫正坐在里面,一个趴桌子写不知道什么东西,另一个靠着门框打哈欠,他的视线正好对着玛丽奶奶和桑诺斯爷爷那边,而上方还吊着一盏绿幽幽的风晶灯,把附近照得几乎没有死角。
维拉妮瞥了一眼那盏灯,然后手指轻轻一弹——
——吱!
她脚下的阴影朝着那个方向扑了过去,沿着墙壁瞬间摸到屋顶,风晶灯随即啪的一下熄灭了。
“什么玩意?”
趴着写东西的守卫抬起脑袋,看到黑漆漆的晶体管之后,一脸愤怒地朝着另一个看守大吼,“*&%¥,这个月都第几次了!帕鲁!给我搬梯子过来!”
“诶呦,干啥啊这么急——”
“——急你个鸡头!这样搞我还怎么写你**的报告??再不来你就自己写你那份吧!”
“诶诶,来了来了,脾气这么炸干什么,不就一破报告吗……”
门框边的守卫嘟囔着起身,搬来一张木凳,踩上去伸手摆弄灯罩;桌子边的守卫也不耐烦地站在晶体管下,仰着脑袋帮他看线路——就是现在。
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晶体管内的风晶便剧烈颤抖起来,两个守卫甚至还来不及瞪大眼睛——砰!——就被狂暴的风推着,瞬间撞到墙上,然后双双眼冒着金星软了下来。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他们醒来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被故障的风晶灯给炸飞了而已,不会怀疑有人潜入。)”
索菲亚看完全程后眨了眨眼,但下一秒又扭头看向我俩,“(不过,两位是有什么秘密的沟通方式吗?咱刚刚完全没听到你们商量这套战术的声音诶……?)”
“(哈啊……商量?)”
我和维拉妮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耸了耸肩。
“(很正常吧,这种程度的配合?)”
说实话,我刚刚脑子里其实也没多想,只是看到维拉妮的举动之后,自然就感觉自己应该那样跟上了?
这种叫什么来着的……哦对,应该就是画本里描述的那种,王国最精锐的部队的成员之间的默契吧!
“(……不不不,咱非常确定,不论是律典之疆还是风晶之境,都不存在像两位这样,一句话不沟通就配合到这个程度的精锐部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