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唐燃连忙摆手,声音都变调了,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躲开李娜娜伸过来的手。
可夏梦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她往前倾了倾身,伸手轻轻按住了唐燃的肩膀,用那双无辜又干净的眼睛看着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当着李娜娜和陆垚的面,又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比刚才那两声还要软,还要糯,像一颗裹了蜜的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唐燃心里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唐燃彻底破防了。
她猛地翻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一把将夏梦按在了沙发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把她牢牢禁锢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
她的脸还是红的,耳尖还是烫的,眼底却燃起了几分恼羞成怒的火焰,偏偏那点怒气里,还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和羞涩,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许再叫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气息因为急促的动作微微起伏,“太羞耻了!你再叫我就……”
“就怎么样?”夏梦仰面躺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半点怕的意思都没有。
唐燃噎住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在夏梦面前,好像从来都占不到上风。
无论是梦里那个用麻木和放纵伪装自己,却被她一眼看穿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恼羞成怒,却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完整的自己,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她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夏梦的鼻尖,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反正不许再叫了!知道吗!”她放狠话说,可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夏梦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容明亮又温柔,像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瞬间驱散了唐燃心底所有残留的阴霾和尴尬,连带着那点恼羞成怒,也化作了心底翻涌的暖意。
“好,不叫了。”她轻声说,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唐燃发烫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温暖又柔软,换了称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唐燃姐。”
那声“唐燃姐”,比梦里任何一次都要真实,都要温暖,像一束光,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心上。
唐燃愣了一瞬,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梦里那个颓废的自己,在那个灰暗的世界里沉沦了十几年,用烟酒和放纵麻痹自己。
以为这辈子就要烂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巷子里了。可夏梦出现了,用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等待和温柔,硬生生把她从那个深渊里拽了出来,告诉她,她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光。
梦里的无数次靠近与触碰,终究只是虚幻的自我逃避。
可现在,此刻,压在身下的人,是真实的。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是真实的。掌心传来的温度,也是真实的。
唐燃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梦里那些都不一样。没有刻意的轻佻,没有放纵的急切,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再也藏不住的深情与珍视。
她的唇瓣微微发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夏梦抬手环住了她的脖子,闭上眼睛,温柔地回应着她。
沙发旁边的李娜娜和陆垚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突然吻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待着,还是该悄悄溜走。
最后还是李娜娜先反应过来,红着脸拽了拽陆垚的袖子,用气音说:“走……走吧……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陆垚连忙点头,两人蹑手蹑脚地往门口退,李娜娜不小心碰倒了茶几边缘的玻璃杯,吓得她赶紧伸手扶住,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人好不容易退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又轻手轻脚地合上,只留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然后飞快地跑远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弥漫开来,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低低的喘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沙发上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当一切终于平息,唐燃趴在夏梦的身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夏梦散落在沙发上的发丝。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节奏。
可她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趴着,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属于夏梦的体温和心跳,一下一下,那么真实,那么温暖,让她无比安心。
“梦梦。”她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忐忑。
“嗯?”夏梦侧过头,指尖轻轻抚过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温柔。
唐燃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她从小到大,很少有这样忐忑不安的时候,哪怕是面对A级异常,她都能冲在最前面,可此刻,只是一句话,却让她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夏梦温柔的目光,轻声问道:“过几天,是我父母和爷爷奶奶的祭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藏得极深的、不敢说出口的忐忑。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哪怕是之前并肩作战的队友,她也从未说过自己的家事,从未带任何人去过墓园。
可此刻,她想让夏梦去,想让她见见自己的家人,想让她走进自己最柔软、最不愿触碰的过往里。
夏梦看着她眼底那一丝不安,还有藏在深处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唐燃的脸颊,擦去她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湿意,指尖温暖又坚定:“当然,我陪你去。”
唐燃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说谢谢,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酸酸涩涩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夏梦的肩窝里,用力点了点头,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