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站在沙发旁边伸懒腰,双臂举过头顶,扭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
夏梦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的睡意彻底散了。“好。”
李娜娜立刻从地毯上蹦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我知道有家烤肉店超好吃!我订位置!”她抓着手机就往阳台跑,脚步轻快,连带着整个人都蹦蹦跳跳的。
唐燃低头看了眼夏梦,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楚汐把落在沙发上的外套捡起来,搭在夏梦的肩上,挡住了窗外吹进来的晚风。
安子璇把脸上的杂志拿下来,揉了揉眼睛,刚睡醒似的打了个哈欠,却没人拆穿她根本没睡着。她把杂志扔回茶几上,站起身,拍了拍卫衣上的褶皱。
“烤肉?我也要去。”
夏梦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外套拢了拢,看着满屋子闹哄哄的人,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三尺青锋从剑身里飞出来,绕着她转了两圈,又飘到李娜娜身边,凑过去看她订的位置。
那天晚上,夏梦久违的洗了个澡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弄干,发梢滴着水,落在睡衣领口,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李娜娜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陆垚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唐燃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抱胸,风衣的下摆垂在脚踝边,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楚汐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玻璃果盘里装着切好的苹果、蜜瓜和草莓,还冒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凉气。
最后安子璇从自己房间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那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夏梦卧室里钻,耳朵尖瞬间红了,又默默地把脑袋缩回去,把门关严了,还落了锁。
夏梦靠在床头,腿上还裹着那双李娜娜帮她新换的丝袜。
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泛着极淡极细的光泽,顺着小腿的线条勾勒出流畅的弧度。
李娜娜窝在她左边,脑袋靠着她的胳膊,陆垚挨在右边,手里的干毛巾轻轻擦着她湿漉漉的发梢。
唐燃盘腿坐在床尾,目光落在夏梦的腿上,楚汐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指尖捏着一根牙签,叉了一块草莓。
“明天还要开会呢。”夏梦把手里的三尺青锋靠在床头柜旁边,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暖光里一明一暗,和她手背上的纹路同频闪烁。
三尺青锋的虚影从剑身上浮出来,扒着剑刃探出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挤在一起的人影,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缩回剑里,连剑身上的光都暗了几分。
李娜娜的手已经摸到夏梦腿上去了,隔着那层薄丝袜,顺着小腿的弧度慢慢往上滑,动作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梦伸手把她那只还在往上摸的手按住,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李娜娜便换了个方向,手指勾住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继续往她腿上摸。
陆垚从另一边靠过来,把脸埋进夏梦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发梢蹭着她的脖颈,带来一点痒意。那股从陆垚体内渡过来的灵力温温热热的,顺着两个人接触的皮肤渗进夏梦的经脉,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支脉,被这股暖意熨帖得舒展开来。
“最近灵力恢复得挺好的。感觉再这样下去,那些碎掉的支脉也能慢慢长回来。”夏梦把陆垚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唐燃从床尾挪过来,把夏梦的腿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指轻轻按着她的脚踝,力道刚好,顺着经脉的走向慢慢往上推。
楚汐坐在床沿,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夏梦嘴边,看着她咬下去,才收回手,又叉了一块蜜瓜。
隔壁房间里,安子璇把枕头蒙在头上,耳朵却竖得老高。
墙壁的隔音不算太好,她听得清清楚楚,李娜娜在笑,陆垚在说“再过来一点”,唐燃说了一句“轻点别弄疼她”。
她把枕头又压紧了一些,把整张脸都埋进去,两条腿在被子里蹬了好几下,床板被她蹬得吱呀作响。
闹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枕头掀开,大口喘着气,脸颊通红,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又气又恼,却又忍不住往墙壁那边瞟,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第二天上午,特应局的会议准时召开。
顶层的大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安市的整座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长长的会议桌上。
夏梦坐在会议桌首席,精神很好,一身利落的黑色正装,长发束在脑后。
旁边几个人就没那么精神了,李娜娜、陆垚、唐燃和楚汐都顶着或深或浅的黑眼圈,不过用了些提神的魔法之后,倒也不影响正事,一个个坐得笔直,手里都拿着笔记本。
安子璇缩在最角落的位置里,顶着比所有人都重的黑眼圈,把比之前大了一圈的小镜子立在会议桌上,镜中倒影也顶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眼圈,两个人在镜子内外同时打了个哈欠,动作分毫不差。
这次会议特应局的高层全都到了。
陆清寒、陆灵月、陆筱鹿坐在夏梦左手边,三人穿着同款的深色制服,气质沉稳,陆家灵眷族的气息在周身缓缓流转。
玲珑坐在她们后面一排,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远远地朝夏梦挥了挥手,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凌澈和上官禾桃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个人挨得很近,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在一起。
苏静年坐在夏梦右手边,面前摊着厚厚的笔记本,钢笔已经握好了,笔尖落在纸面上,随时准备记录。
“好了,人也都到齐了。”夏梦把手从茶杯上放下来,杯口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眉眼的轮廓,“这次的会议是我发起的。如你们所见,我刚从苏市回来,苏市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在座的人一一点头,神色都严肃了几分。
林晓风已经把苏市的详细报告提交上来了,相框事件的始末、相机异常的侵蚀模式、受害者的情况,那份报告在座每个人都看过,甚至反复研究过。
“我从一开始就非常好奇,神临这么一直到处破坏的原因。”夏梦把那份苏市的事件报告搁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