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双手浸入池中，神识彻底铺开，同时操控两股魔力缓缓扩散开来，精准地触碰到每一个学生的经脉。
既然要体系化地培养魔法少女，这第一批就不能拉胯。
洗经伐脉是最基础的，把经脉里那些滞涩的节点冲开，让魔力流转更顺畅，也能为后续的神修法打下基础。
当初她帮唐燃她们做这个过程的时候，几个人反应各不相同。眼下这两百个人同时进行，每个人的经脉状况都不一样，堵塞的位置、程度天差地别，她需要更精细地控制每一缕魔力的走向，不能有半分差池。
李娜娜和陆垚还有其他几个教员守在岸边，目光紧紧盯着池水里的学生，负责随时把撑不住的学生捞上来。
池水里，各种反应都有。有人觉得浑身像被泡在温水里，经脉里的滞涩感一点点散开，舒服得眯起眼睛，身体都跟着放松下来，有人只觉得忽然被丢进一池酸胀的液体里，浑身的经脉都在翻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忍不住蜷起了身子，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却还是咬着牙没出声。
玄宁就是后者，她的经脉堵塞比预想中更严重，夏梦的魔力每走一寸，都像在针尖上滚过，脸上的汗水与池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嘴唇都咬出了淡淡的血印，却始终没有喊停。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夏梦才把手从水里收回来。灵力消耗了大半，她直起腰的时候身形微微一晃，站在旁边的唐燃立刻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地扶住了她，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瓶温水。
池子里的情况一片狼藉，两百人里大概有一百八十个此刻都东倒西歪地瘫在池壁上，大口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少量天生经脉通畅的新生还稳稳地站着。
雷惊鸿和雷静澜两姐妹就是少数站着的，雷惊鸿还伸手去扶旁边一个已经腿软站不住的同学，帮她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往池边挪。
唐燃和李娜娜她们立刻动了起来，和其他教员一起，把学生们一个个捞上岸，递上毛巾和温水。
夏梦在原地站了片刻，等灵力稍稍恢复，便开口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的课程推迟到下午，上午不用早起训练。”
很多学生在岸上瘫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站起来走路，走的时候全身都在酸痛，每走一步都要龇牙咧嘴，却还是规规矩矩地朝夏梦鞠了一躬，才互相搀扶着往宿舍走。
夏梦目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忽然看到两个身影脚步轻快地朝自己跑过来，穿过那群还在岸边缓气的同学，停在了她面前。
雷惊鸿和雷静澜像没事人一样，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乱，仰着头问：“师傅师傅，在泳池里做的那个是干什么的呀？”
夏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气息平稳，魔力流转顺畅无比，连一丝滞涩都没有。
“帮你们洗经伐脉，冲开经脉里堵塞的节点，让你们的魔力运转得更顺畅。看你们的样子，经脉天生通畅，所以不会像那些人一样难受。难受的程度取决于经脉的堵塞情况。”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岸边长椅的方向，“要是经脉真的堵得一塌糊涂，洗经伐脉时的反应就像在针尖上滚。你们看玄宁，她刚才全程没有吭声，但她的反应比在场绝大部分人都要重。”
两姐妹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
玄宁正坐在岸边的长椅上，两条腿还垂在池沿外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低着头在揉自己发酸的膝盖，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雷静澜小声说了句“玄宁好厉害”，雷惊鸿也跟着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佩服。
玄宁听到了她们的话，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悄悄泛红，却还是撑着长椅边缘，慢慢站了起来，哪怕腿还在发软。
夏梦在心里点了点头。在某种程度上，能忍这种疼痛的人，和天生经脉通畅的人一样难得。
修行这条路，天赋固然重要，心性更是缺一不可。
雷惊鸿又把注意力转了回来，往前凑了半步，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期待。
“师傅，什么时候有异常实战课程呀？我们已经等不及了。”雷静澜在一旁跟着用力点头，拉着姐姐的衣角，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夏梦看着她们，失笑道：“以前那时候魔法少女刚觉醒就得上一线拼命，你们倒好，生在现在这个不需要第一时间上前线的时代，反倒等不及了。”
“那当然！我们学魔法就是为了去前线打异常，保护大家的！”两人同时挺起胸膛，声音洪亮，眼里满是少年人的热血与赤诚。
夏梦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吧，下次我看有没有合适的实战任务，低风险的常规清剿，到时候带大家去体验一下。”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语气认真了起来，“不过在此之前，你们俩的基础训练不能放松。雷系魔法的核心不在威力，在控制。下次我抽查的时候，别再让训练室的地板被雷光炸焦了。”两人用力点头，应得干脆利落，转身跑远时，一路上还在争论刚才洗经伐脉时谁坚持得更久，谁的魔力控制得更好。
夏梦看着那两个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风卷着她们的笑声传过来，眼底漫上一点温和的笑意。
她在心里默默想，年轻人，适当的让她们感受一下挫败，也是有必要的。
雷惊鸿和雷静澜两姐妹跑远之后，夏梦还站在原地。
泳池那边，李娜娜正和陆垚一起把最后几个还没缓过劲来的学生从水里捞上来，毛巾被她们扔了一地，女生们的笑闹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哗啦啦的水声。
玄宁坐在岸边的长椅上，两条腿还垂在池沿外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
刚才那番洗经伐脉，她和其他大多数学生一样，全程咬着牙没吭声，经脉堵塞带来的酸胀感比预想中更剧烈，但结束之后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轻快感也是实打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