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大概是热心肠吧。”夏梦看着那两个凑过去的丫头,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两姐妹很快问清了任务内容。
影蜉,最近在安市各个暗处频繁出现。
这东西单个几乎毫无威胁,但一旦聚集数量超过临界点,就会以翻倍的速度持续增殖,危害等级能在短时间内从极低飙升至相当危险的级别。
刚才那个少女接到的点位就在附近一栋日渐萧条的老商场,自从新商业广场建成之后,那里就没几家店铺还开着了,大部分区域都处于废弃状态。
协会时期每到影蜉高发季,这种半废弃建筑就是它们最喜欢的温床。
“影蜉吗?影蚀者?”安子璇站在夏梦身后念叨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楚汐听见了。
影蜉是影蚀者常用的探子,她知道神临现在大概都聚集在千市,但千市那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这次影蜉大规模出现在安市,总觉得不大对劲,但也说不好到底哪里不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潮音和玄宁走到夏梦旁边,看着两姐妹跃跃欲试的背影,小心地询问能不能同去。
“想去就去吧,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注意安全。”夏梦点了点头。四小只和那个接任务的少女匆匆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奔出火锅店,在街角变身完毕,化作几道流光朝老商场的方向飞走了。
“怎么说?”唐燃抱着胳膊,看向夏梦。
“闲着也是闲着,跟过去看看呗。正好看看她们实战能力怎么样。”夏梦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苏紫苑她们。
苏紫苑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影蜉这东西,突然大规模出现总觉得不对劲,我们也过去看看。晚晚的能力探查这种藏在阴影里的东西还挺方便。”夏梦应了一声行,一行人就远远缀在四小只后面,保持着一个刚好不会让她们察觉的距离,跟着往老商场的方向去。
四小只很快到了任务地点,那栋老商场果然很萧条,正门的卷帘门只拉起来一半,边缘锈迹斑斑,上面贴着好几张泛黄的招租广告。
玻璃门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四个人和那个接任务的少女弯腰钻了进去,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商场里的灯大部分都坏了,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得长长的走廊阴森森的。
货架大多空了,地上散落着废纸和破碎的玻璃,自动扶梯早就停了,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她们分头搜索,很快就发现了影蜉的踪迹。
那些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小东西,就躲在照明灯管与天花板的夹层里,还有几只蜷缩在消防通道最深处的阴影内。
清除这些家伙确实费了一番功夫,每次雷光闪过,天花板上的灰尘就簌簌往下掉,刚清理完这片角落,又得换个方向重新铺开感知网。
那个接任务的少女全程苦着脸,她把这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残余的那几只,急得额角都冒汗了。
就在她们以为已经清理干净,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影蜉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从天花板的缝隙,从墙角剥落的瓷砖后面,从被杂物堵死的消防通道深处,甚至从她们脚下的地砖裂缝里钻出来。
数量远远超过一个高发季聚集点的正常范畴,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蠕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四小只立刻在商场中庭的空地上收缩防御,雷惊鸿和雷静澜背靠背站着,雷光在她们周身交织成一张紫色的网,每一次闪烁都能劈碎一片影蜉,但涌来的影蜉越来越多,刚劈开一层,立刻有更多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江潮音的水幕护在最外侧,每一道水流扫过都能卷走好几只影蜉,但她的魔力正在快速消耗,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水幕的厚度也越来越薄。
玄宁手里攥着从商场保安室翻出来的应急防护盾,守在江潮音身侧,用盾牌挡开那些突破水幕的影蜉。
她们,被包围了。
四小只在那栋老商场里清剿影蜉的时候,夏梦就站在对面那栋已经空置的电器商场的楼顶上。
隔着一条冷清的步行街,她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唐燃和楚汐站在她左右两侧,灵装的光粒在周身隐隐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苏紫苑和林晚在更靠前的位置已经完成了变身,深紫色的灵装泛着冷光。
安子璇缩在最后面,把小镜子揣在口袋里,只露出半截镜边,手指紧紧攥着口袋边缘。
“这数量不对。”苏紫苑皱着眉说,声音压得很低。
影蜉聚集点的标准数据她们都了解过,正常高发季一个点位顶多百来只。
但眼下从天花板、消防通道、配电间里涌出来的,已经不止三四百了,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翻涌,黑色的影子在昏暗的商场里蠕动,像潮水一样漫过地面。
“这要是让它们蔓延出商场,周围三个街区的人都得疏散。”苏紫苑往前迈了半步,周身的紫色光粒已经开始凝聚,被夏梦抬手拦住。
“再等等。”夏梦的目光落在中庭那四个背靠背围成防御阵型的学员身上,语气平静。
两姐妹的雷光还亮着,把整片中庭照得如同白昼。
雷惊鸿每次出手都能扫清大片影蜉,紫色的电弧炸开,留下一地黑色的灰烬。
雷静澜的身法比姐姐更快,一道雷弧还没消散,她已经闪到另一侧补了一个缺口,指尖的雷光精准地劈碎那些试图绕后的影蜉。
“她们还没到极限。现在出手,还有些为时尚早。”
商场中庭里,雷惊鸿和雷静澜的确打得酣畅淋漓。
影蜉在雷光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每一次电弧炸开都有几十只同时化作黑烟。
雷惊鸿越打越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开手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