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不闪不避，提着三尺青锋迎面冲了上去。
雷光与雷光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夏梦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夏梦抬手擦了擦嘴角，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这一招接触，她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实力。
之前未完全降临的白欣儿，大概只有现在八成的水准。
“还好，不算是很离谱。”夏梦低声自语，握剑的手稳了稳。
她提剑再上，接连与白欣儿对了数招。剑光与雷光交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四周的虚空阵阵扭曲。
可每一次对拼，夏梦都被压落下风，灵力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白欣儿像是完全摸透了她的招式，每一次都能精准挡下，反击的力道还一次比一次重。
“我说了，九州你不是我的对手。”白欣儿挡开夏梦的剑，身形一闪贴到她近前，语气带着戏谑，“若是你束手就擒，我也不介意让你在死之前，感受一下人间极乐。”
她的目光扫过夏梦的身形，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贪婪。
“想要我的身体，就自己来拿。”夏梦张口吐出一口血沫，手腕翻转，剑刃挽出一道冷光，再次朝着对方心口刺去。
“真是可惜。”白欣儿露出惋惜的神色，侧身避开剑锋，指尖擦过夏梦的肩甲，“那我就尽量保留你完整的躯体吧，反正……都一样。”
她说着，低低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聒噪。”夏梦冷喝一声，剑身上雷光暴涨，携着雷霆威势横斩而出。
可这全力一击依旧没能奏效。
白欣儿抬手，竟也凝出一道一模一样的雷光剑刃，以完全相同的招式正面迎上。
两声剑鸣重合，气浪炸开，夏梦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撞进了一栋废弃的高楼里，墙体轰然坍塌。
“啧，果然打不过啊。”
夏梦从碎石堆里站起身，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她垂眸看着剑身微微震颤的三尺青锋，心里飞快地盘算。
现在用天地归常还不是时候，必须等她戒心最低的一刻，才能一击奏效。
念头落下，她没有再冲上去，反而转身化作一道雷光，朝着城市外的方向疾掠而去。
“呀，九州居然要走了呢。”白欣儿看着她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小老鼠，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舔了舔嘴唇，周身黑雾翻涌，立刻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两道光影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破碎的天际尽头，只留下下方依旧汹涌的黑色潮涌，和苦苦支撑的防线。
夏梦一路疾掠，飞出安市主城区，落在郊外一片空旷的废弃工地上才停住脚步。
四周断壁残垣，碎石遍地。
“怎么不跑了？小老鼠？”
白欣儿紧随而至，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黑雾翻涌，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慢悠悠落地，踩着碎石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在这里吧。”夏梦转过身，手里的三尺青锋斜指地面，语气平静。
“嗯？小老鼠，你在说什么？”白欣儿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笑话，“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以为自己有翻盘的机会？”
“我说，就在这里解决你。”夏梦笑了笑，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白欣儿冲了过去。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全然是拼命的架势。
“九州，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就凭你，是不可能打过我的。”白欣儿嬉笑着抬手，指尖已经开始凝聚雷光。在她眼里，夏梦这不过是困兽犹斗。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前一瞬，夏梦左手骤然掐诀，沉声低喝。
“天地归常。”
四个字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夏梦周身翻涌的暗金色雷光瞬间消散，白欣儿身外缭绕的黑色雾气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无踪。
天幕上的裂纹仿佛静止了片刻，连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气息都一扫而空。
所有超凡异象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整片天地回归了最原始的平凡。
白欣儿凝聚到一半的雷光骤然溃散。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凭着惯性撞上去，结结实实地挨了夏梦一拳。
闷响过后，白欣儿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堆里，扬起一片尘土。
“怎么会？”
白欣儿撑着地面坐起来，满脸错愕。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丹田内却空空如也，盘踞的虚空能量像是从未存在过，半点都感应不到。
此刻的她，和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
夏梦站在原地，嘴角溢出更多鲜血，她擦掉血渍，笑容里带着几分狰狞，一步步朝着白欣儿走过去。
“你可知……我们的世界，可没有什么虚空生物。”
她说着上前一步，又是一拳砸在白欣儿脸上。
白欣儿痛呼一声，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见了血。
不远处的地面上，三尺青锋正保持着坐姿，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边。
天地归常发动的瞬间，她本来被夏梦握在手里，突然就失去了剑身形态，直接化为人形摔在了地上。
前一秒还在剑身上共鸣震颤，准备配合主人斩击，下一秒就坐在了碎石堆里，手脚俱全，却连半点灵力都提不起来。
她看着不远处你一拳我一拳肉搏的两个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好好的斗法，怎么突然就变成街头厮打了。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白欣儿养尊处优惯了，向来靠虚空能量碾压对手，哪经历过这种贴身肉搏的阵仗。
她挥出去的拳头绵软无力，连夏梦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被夏梦攥着衣领按在地上，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身上。
夏梦是真下了死手。
之前被对方压着打，心里早憋着一股气，此刻天地归常生效，超凡力量尽数封禁，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她拳拳到肉，专挑软肋下手，没几下就把白欣儿打得鼻青脸肿，连呻吟都弱了下去。
“青锋，还看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夏梦偏头喊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三尺青锋猛地回过神，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伸手按住白欣儿乱蹬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