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进攻大概多久会来？”凌澈送她们出去时，低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但应该会很快。”夏梦挥了挥手，和陆垚转身往防线走去，“你们也小心点。”
看着两人的身影走远，上官禾桃凑到凌澈身边，歪头问道。
“什么情况？你们俩刚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瞎聊罢了。”凌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哼，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上官禾桃撇了撇嘴，往前凑了半步，抬眼在凌澈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凌澈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角回了一下。
指挥部外，晨曦穿过破碎的天幕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远处的防线传来少女们清点人数的声音。
暂时的平静，下一波风暴，正在裂缝之后悄然酝酿。
虚空深处，黑雾翻涌如潮。
白欣儿悬浮在浓稠的黑暗里，体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碎裂的骨节咔咔复位，破损的肌肤重新变得光滑，只是新生的皮肤下隐隐透着灰黑色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开。
一道人影缓缓浮现在她面前。
男人戴着细框眼镜，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衬衫，看着斯文得体，右手却顺着白欣儿的肩线往下滑，指尖在她手臂上来回摩挲，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梁师……抱歉，让你失望了。”白欣儿垂着眼，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虚弱。
“倒也不怪你。”梁芦笑了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能逼得你动用全力，那个九州，确实有点意思。”
“那个九州很不寻常。”白欣儿皱着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她明明打不过我，却不知用了什么妖法，一瞬间就封了我所有力量，让我变得和普通人没两样。要不是梁师你出手，我恐怕就……”
“九州吗。”梁芦松开手，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笑意却没达眼底，“好了，你先休息。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他拍了拍白欣儿的脸蛋，像是在安抚一件称心的器物，话音落下，身影便化作黑雾，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虚空里。
“九州吗。地球上的人？呵呵……”
低沉的自语在空旷的虚空里回荡。梁芦的身影停在更深处的裂缝边缘，望着下方透出微光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致。
“若是不肯屈服于我，那也只能……”
后半句话消散在黑雾里，他的身影彻底隐入了黑暗。
白欣儿依旧悬浮在原地，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可她的身体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发丝边缘泛出淡淡的灰黑，眼白里爬上细碎的黑线，周身的气息越来越阴冷，和周遭的虚空能量几乎融为一体。
仅仅三个小时，她便彻底恢复如初，甚至连气息都比之前更沉了几分。
随着她睁眼的瞬间，周遭蛰伏的虚空生物齐齐发出低沉的嘶吼，黑色潮涌再次躁动起来，隔着一层空间壁垒，对着下方的世界虎视眈眈。
地面防线处，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
陆垚坐在夏梦身边，手掌贴在她后心，浑厚的土系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土性主生发滋养，最是适合修补透支的经脉。
夏梦闭着眼静坐，周身的雷光从黯淡逐渐变得明亮，紊乱的气息一点点平复下来。
“好了，差不多了。”夏梦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转身拍了拍陆垚的手，“再渡下去就浪费了，留着力气守防线。”
陆垚收回手，看着她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才放下心来。
“真的不用再歇会儿？梦梦你的消耗那么大。”
“歇够了。”夏梦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天幕最中心的主裂缝。
就在刚才，她清晰地感知到，裂缝那头的气息陡然变强了。
一股熟悉的、阴冷的视线，正隔着破碎的空间壁垒，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果不其然，她抬头的瞬间，裂缝深处的黑雾骤然分开。
白欣儿的身影出现在裂缝之后，隔着翻涌的黑潮，居高临下地望了下来。
她的样貌和之前一般无二，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非人的冰冷，周身萦绕的黑雾比之前浓稠了数倍。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没有对话，没有挑衅，只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夏梦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她能感觉到，白欣儿比之前更强了。
而且裂缝深处，还藏着一道更深沉、更恐怖的气息，正是那只巨掌的主人。
短暂的对视过后，白欣儿的身影缓缓隐入了黑雾。裂缝依旧张着，却没再有黑影涌出。
没过多久，天幕上的裂缝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在防线各处响起，原本稍作休整的魔法少女们立刻起身，各自归位。
黑色的潮涌比上一次更加汹涌，密密麻麻的黑影顺着裂缝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压向地面。
这一次，它们的阵型更规整，前排是体型庞大的攻坚型虚空生物，后排簇拥着无数细小的黑影，如同潮水般层层推进。
夏梦第一时间腾空而起，三尺青锋在手，雷光在周身蓄势待发。她目光扫过黑潮最深处，果然在裂缝边缘看到了白欣儿的身影。
这一次，白欣儿学乖了。
她没有贸然冲上前，反而退到了黑潮的核心位置，周身裹着厚厚的黑雾，只在远处抬手释放攻击。
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刃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射向夏梦，力道刁钻，角度阴狠，专挑夏梦斩杀虚空生物的间隙出手。
夏梦挥剑挡开一道能量刃，雷光与黑雾相撞，炸开一片细碎的火星。她眉头微皱，心里有些无奈。
白欣儿摆明了是忌惮天地归常，刻意拉开了距离。天地归常的领域范围有限，对方躲在黑潮深处，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只靠远程手段袭扰，她根本没法近身发动技能。
“还真是学聪明了。”三尺青锋的声音在夏梦心底响起，带着几分不爽，“缩在后面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夏梦没接话，侧身避开三道袭来的黑刺，剑光横扫，将身前十几头虚空生物斩成飞灰。
可她刚往前冲了几步，白欣儿就立刻往后退，同时指挥周围的黑影蜂拥而上，死死缠住她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