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夏梦始终没法拉近和白欣儿的距离，反而被源源不断的虚空生物拖住了手脚。
白欣儿的攻击却一刻不停，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下方的防线压力也随之陡增。
没了夏梦清扫高阶虚空生物，几头体型巨大的黑影已经冲到了防线边缘。
李娜娜的光罩被撞得剧烈晃动，唐燃的火焰烧在它们身上，收效甚微。
“梦梦！左边那头快冲进来了！”李娜娜大喊一声，金色光芒暴涨，硬生生扛住了巨影的撞击。
夏梦闻言，只能暂时放弃追击白欣儿，转身俯冲而下，一剑刺穿了那头巨型虚空生物的头颅。
黑血四溅，巨影轰然倒地。
可她刚解决这边，白欣儿的攻击就接踵而至，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在灵装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卑鄙！”李娜娜看得生气，抬手射出一道金色光束，却被白欣儿侧身躲开，连衣角都没碰到。
白欣儿站在黑潮之上，低头看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吊着夏梦，远程袭扰不断，既不正面硬拼，也不让夏梦有片刻喘息。
她很清楚，只要耗到夏梦灵力枯竭，这场仗就赢定了。
夏梦悬在半空，呼吸微微急促。
连续斩杀高阶虚空生物，再加上不停格挡白欣儿的偷袭，灵力消耗比上次快了数倍。
她试着几次突进，都被白欣儿提前预判躲开，对方仗着对虚空能量的掌控，在黑潮里进退自如，滑溜得像条鱼。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夏梦收剑回防，挡下一波密集的黑针，心里飞快盘算。
白欣儿摆明了要打消耗战，而她身后还有整个防线要守，根本耗不起。必须想办法逼对方近身，或者找到新的破局点。
她抬眼看向裂缝深处，那里还藏着梁芦的气息。那人才是最大的变数，至今都没露面，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黑雾之中，白欣儿看着夏梦略显狼狈的身影，笑容愈发得意。她抬手再次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雾，这一次，目标对准了地面防线最薄弱的侧翼。
她就是要逼夏梦分身乏术，就是要一点点磨掉对方的所有力气。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都在发生异变。
天幕上的裂纹还在持续扩张，原本浅淡的纹路变得深黑狰狞，大块的空间壁垒彻底碎裂，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虚空空洞。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高悬的太阳光芒越来越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纱，光晕一圈圈收缩，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光斑悬在天上。
阳光的消散直接冲击着魔法少女的防线。
李娜娜周身的金色光罩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太阳之力的源头被遮蔽，她能调动的能量越来越少，光罩被虚空生物撞得摇摇欲坠，每一次震颤都带着碎裂的风险。
本就勉强维持的阵线雪上加霜，不断有少女受伤退下，替补的人顶上去，没撑多久又被换下。
又一波黑潮被拼死打退，防线前堆满了溃散的黑雾残渣。
少女们只有片刻喘息的功夫，很多人拄着武器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夏梦从高空落下来，衣摆上沾着细碎的黑渍，她扫了一眼暗沉的天空，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李娜娜，沉声开口。
“结阵。”
李娜娜愣了一下，刚想说阵法还没磨合成功，之前连一次完整的最后一步都没成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又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同伴，最终咬了咬牙。
“好，我知道了。”
万象归宗阵她们练了七天，始终差最后一步，从未真正成功过。
可眼下的局面，已经容不得她们再等下去。
再耗下去，等太阳彻底消失，李娜娜的力量耗尽，整条防线都会崩溃。
“拼了。”唐燃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火焰在掌心跳了跳，比之前弱了不少，却依旧炽热。
楚汐和陆垚同时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意。
夏梦立刻调派人手，将所有在场的永恒级魔法少女召集到身前。
“麻烦各位帮我们抵挡三分钟，无论如何，拖住它们。”
“放心去吧。”凌澈提着冰蓝色的长剑上前一步，周身寒气翻涌，“有我们在，它们踏不过这条线。”
苏紫苑、林晚、安子璇等人也纷纷站到防线最前沿，各色灵装光芒连成一道新的屏障。
其余少女们也都握紧了武器，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黑潮。
夏梦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四人掠向后方开阔的广场。
五人按照之前演练过无数次的方位，各自站定在阵眼之上。
夏梦立在正中的白虎位，三尺青锋横于身前，暗金色的灵力率先亮起，顺着阵纹蔓延开来。
李娜娜站在东方青龙位，双手结印，微弱的金色光芒顺着阵纹与夏梦的灵力相接。
唐燃守南方朱雀位，火焰腾空，顺着纹路流淌。
楚汐居北方玄武位，寒气与水汽交织，补上最后一环。
陆垚站在西北方玄武位旁的土行阵眼，手掌按在地面，浑厚的土系灵力稳稳托住整座大阵。
五行灵力顺着阵纹缓缓流转，前九步的运转异常顺利，五色光芒在广场上升腾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阵。
可到了最后一步，所有力量往中心汇聚时，还是出了岔子。
李娜娜的太阳之力不足，输出忽强忽弱，唐燃的火焰略急，冲得阵纹微微震颤，楚汐的冰系灵力跟不上节奏，差了半拍。
五股力量在中心处碰撞，没能融为一体，反而让整个大阵晃了晃。
“稳住。”夏梦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到四人耳中，平稳而坚定，“跟着我的节奏来。”
她主动放缓了自身灵力的输出，一点点牵引着四股力量往中间收拢。
远处传来剧烈的轰鸣声，虚空生物已经发起了新的冲锋，凌澈她们的抵挡声清晰传来。
每一秒都有人受伤，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五个人屏住呼吸，顺着夏梦的牵引，慢慢调整着自身的灵力。五色光芒渐渐不再碰撞，开始一丝丝缠绕在一起，朝着夏梦的方向缓缓汇聚。
大阵中心的光越来越亮，原本摇摇欲坠的纹路，开始一点点稳定下来。
成败，就在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