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至宗门深处的一座清幽山谷，谷内只有一座朴素的洞府。
还没到门前，柳芷沅就扬声喊：“老登，师弟我给你带回来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洞府内传出一道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像二十出头的青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洞府石门缓缓打开，柳芷沅半点不客气，拉着俩人就往里走。
洞府内简洁得很，石桌石凳，一面墙摆着古籍，另一侧却放着台造型流畅的灵光屏，屏幕亮着，像是在运行什么程序。
一个穿黑色休闲卫衣的青年坐在光屏前，背对着她们，手指飞快地在虚空中点动，聚精会神得很。
柳芷沅熟门熟路地招呼夏梦和青锋坐下，又摸到墙角一个暗格，掏出个玉罐装的茶叶，自顾自烧灵泉水泡茶。
夏梦和三尺青锋面面相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和想象中的仙尊洞府，差距也太大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青年猛地一拍桌子，骂了句：“捏嘛的，又输了！什么猪队友！”
他转过身来，眉目俊朗，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气质闲散，半点没有一派宗师的架子。
目光扫过屋内，愣了愣：“小柳，你说带师弟回来，人呢？”
眼前屋里三个姑娘，哪来的师弟。
柳芷沅端着茶杯往夏梦那边一指：“这不就是。”
“嗯？”王子乔眯起眼，目光落在夏梦身上。
刹那间，夏梦只觉得周身一轻，仿佛神魂都被扫了一遍，通透得没半点秘密。
不过片刻，王子乔就挑了挑眉，“什么师弟，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女装癖好，这不纯纯是个小丫头吗？你又框我？”
“我可没骗你。”柳芷沅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在修真界的时候，她确确实实是男子身。渡劫的时候出了点岔子，阴阳逆转，就变成这样了。飞升上来也没变回去，我正想让你看看呢。”
“真的假的？”王子乔凑过来，围着夏梦转了两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有点意思……行吧，男的女的都一样，反正都是我关门弟子。”
他正了正神色，看向夏梦：“你便是本座的关门弟子，夏梦？”
“等等！”柳芷沅突然插嘴。
“又怎么了？”王子乔没好气地看她。
“还有她。”柳芷沅拍了拍三尺青锋的肩膀，“青锋是师弟的本命剑灵，根骨极好。你之前琢磨出来的那套剑灵专属剑诀，我已经给她了。我寻思着，干脆你也收她当徒弟得了，省得以后传功法还得绕弯子。”
“欸不是，到底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收徒弟轮得到你做主？”王子乔撇撇嘴，目光却落在了三尺青锋身上，仔细打量了两眼，眼睛亮了亮，“嚯，剑灵本源倒是挺纯的，是块好料子。行吧，算你有眼光。”
他坐回主位，看着三尺青锋：“本座王子乔，极曜仙宫之主。你可愿入我门下，做我关门弟子？”
三尺青锋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拜师礼，端起桌上刚泡好的茶递过去：“弟子愿意！师尊请喝茶。”
王子乔笑着接过，抿了一口，脸色忽然就变了。
他看向柳芷沅，一脸痛心：“我藏在暗格最里面的茶！你都能翻出来？”
“怎么，喝你点茶还犯天条了？”柳芷沅满不在乎，“下次排位赛不带你上分了啊。”
“啊……那没事了。”王子乔立刻改口，端着茶杯喝得心安理得。
夏梦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弱弱开口：“师尊，你们……在说什么？”
“哦，这个啊。”王子乔放下茶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仙界仙盟出的一款全息灵境游戏，叫《万界争锋》，挺有意思的。就是本座操作差点，总打不上段位，得靠你师姐带我。”
他说着，忽然板起脸：“对了小柳！本座命令你，不准再叫我老登了！成何体统！”
“是，师尊。”柳芷沅立刻站直了敬了个礼，眉眼却带着笑。
她心里有数，玩闹归玩闹，分寸总得有，真惹毛了师傅吃亏的还是自己。
王子乔清了清嗓子，看向夏梦，神色认真了些：“至于你，当年你入门我就在外云游，没教过你什么，算是亏欠你的。以后在极曜仙宫，你就是本座亲传弟子，功法阁、藏宝库、修炼秘境，资源任你取用。”
“谢师尊。”夏梦连忙起身行礼，又迟疑道，“只是弟子飞升时入了九天应元府的籍，两边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那有什么不好的。”王子乔摆摆手，一脸随意，“那边的那老登是我至交好友，九天应元府的俸禄你领着，这边你照样是我徒弟，互不耽误。白捡的资源，不拿白不拿。”
他压低了点声音：“这事你别往外嚷嚷啊。不是怕他们，就是找上门来掰扯挺麻烦的，懂吧？”
夏梦有点哭笑不得，点头应下。
“行了行了，都别拘谨。”王子乔往椅背上一靠，又恢复了闲散样子，“你们也看到了，你师姐对我半分敬意都没有，我也不爱搞那些繁文缛节。平时该怎么就怎么，别太过分就行。”
柳芷沅在旁边哼了一声，眼底却带着笑意。
洞府内茶香袅袅，灵光屏上还停留在游戏结算界面。
夏梦看着眼前拌嘴的师徒俩，心里那点忐忑，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尊，好像……比想象中好相处多了。
“师尊，还有一件事。”夏梦斟酌着开口。
“何事？”王子乔坐直了些，显然对这句“师尊”很是受用，毕竟天天被柳芷沅“老登老登”地喊，突然有个规规矩矩的徒弟，反倒让他有点飘。
“就是……我有一道心魔。”夏梦说得有点迟疑，“想问问师尊，能不能帮他塑一具肉身？”
“啥？”王子乔怀疑自己听错了，往前凑了凑，“心魔？你一个刚飞升的真仙，哪来的心魔？成仙道心圆满，心魔早该散了啊！”
“师尊，是真的。”柳芷沅在一旁搭腔，“我路上见过一次，确实还在。”
“对对对！”三尺青锋也连忙点头，“主人的心魔可好了，从来没害过主人，还救过她好几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