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自己倒没什么自觉,正低着头挖双皮奶吃,闻言刚要开口,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灵光,岩系灵力顺着经脉悄然转了一圈,气息比刚才又沉实了几分。
她自己愣了愣,握了握拳,有点茫然地抬头:“哎?好像……又突破了个小境界?”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娜娜“啪”地把勺子往碗里一放,凑过去扒着她的胳膊左看右看,当场哀嚎出声:“你看她你看她!垚垚姐就这么吃着糖水,莫名其妙又进阶了!凭什么啊!我对着功法啃了快一周都没动静!”
她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愤不平,眼里却全是羡慕,半点嫉妒都没有。
“人比人气死人咯。”唐燃笑得直拍桌子,“人家走着路、吃着东西都能涨修为,这就是种族天赋。”
“也不是莫名其妙。”楚汐推了推眼镜,笑着解释,“她筑基后底子扎实,灵气积累够了,自然水到渠成。只是别人突破都要打坐调息,她倒是随性,吃着饭就成了。”
陆垚自己也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刚才喝了口糖水,感觉丹田暖了一下,经脉就通了。我也没特意练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李娜娜更气了,抱着碗猛喝了一大口糖水,“不行,回去我就加练!等梦梦回来,我可不能是进度最慢的那个,太丢面子了。”
“急什么。”唐燃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都在往前走呢。等她回来,看见咱们都筑基了,肯定高兴。”
夕阳慢慢沉到巷口,橘色的光铺在桌面上,落在那碗没人动的双皮奶上,暖融融的。
四人说说笑笑,糖水甜丝丝的味道漫在舌尖。
等那个人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笑着说一句。
“不错啊,都进步这么多了。”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天傍晚,四人刚结束日常修炼,特应局的紧急通讯便同时响了起来。
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通报:城郊废弃电厂区域检测到神临组织专属的邪能波动,疑似有核心成员活动。
四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神临组织自白欣儿覆灭后便销声匿迹,连残余势力都清理得七七八八,此刻突然冒头,绝不是小事。
她们几乎没多耽搁,转身就直奔安子璇的办公室。
如今安子璇在特应局挂着顾问头衔,专门负责梳理神临旧档案,镜总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边,形影不离。
推开门时,安子璇正低头整理旧卷宗,镜趴在旁边的小桌上涂涂画画。
见四个人齐刷刷站在门口,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安子璇手里的钢笔一顿,抬起脸一脸无辜:“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啥?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合着觉得是我搞的事啊?”
“就是就是!”镜立刻扔下蜡笔,叉着腰站到安子璇身前,仰着小脸认真地帮腔,“这些天我都和妈妈在一起,她连办公楼都没出过几步,根本没有时间的!”
唐燃见状失笑,上前两步挠了挠头:“啊,倒不是怀疑小安姐你啦。就是刚收到消息,城郊发现神临的活动踪迹,你对他们的架构、行事路数最熟,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就是嘛。”李娜娜也跟着点头,眉头微蹙,“他们消失快俩月了,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冒头,总觉得没安好心。”
安子璇闻言,脸上的散漫瞬间收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通讯屏前,指尖划过那道邪能波动的频谱图,眉头越皱越紧:“白欣儿倒台后,神临的核心骨干散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是些没门路的小角色,要么是死硬的极端派。按说躲都来不及,不该这么大张旗鼓地暴露位置……除非他们找到了新的依仗。”
“会不会和灵气复苏有关?”楚汐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最近城郊陆续出现了几处古遗迹的空间裂隙,神临一直痴迷所谓的‘神降仪式’,说不定是盯上了遗迹里的东西。”
“管他盯上什么。”陆垚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里带着几分锐气,“敢来咱们地盘搞事,揍回去就是。上次没把他们打服,这次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安子璇没接话,指尖在频谱图上点了点,语气沉了几分:“别大意。这股能量波动的路子,和以前神临的邪术不太一样,更杂,也更凶。灵气一复苏,他们那些歪门邪道的威力说不定也会跟着涨。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我认得他们的暗号和据点布置,能省不少事。”
“我也去!”镜立刻举高小手,眼睛亮晶晶的,“我能感知到藏起来的邪能量,比仪器还准!”
唐燃和楚汐对视一眼,略一思索便点了头。
安子璇对神临的了解无人能替,镜的感知能力也确实好用。
“行,那一起去。”唐燃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都小心点,摸清情况再动手,别贸然深入。”
一行人很快整装出发。
车往城郊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废弃电厂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寂,只有隐隐的黑雾从烟囱里飘出来,和夜色缠在一起。
李娜娜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变身器。
她忽然想起以前夏梦还在的时候,每次出任务,那个人总走在最前面,让人莫名安心。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们,唐燃沉稳,楚汐细心,陆垚可靠,还有安子璇和镜帮忙。
她们已经不是当初需要被护在身后的人了。
车停在电厂外围的林荫道里,熄了火,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李娜娜解开安全带,扒着车窗往远处黑漆漆的电厂看了眼,忍不住吐槽:“我们就一定要开车来嘛?为啥不直接飞过来?飞着多快啊,这一路绕了快半小时。”
“因为这样魔力和灵力的波动最小呀。”楚汐推了推车门,轻声解释,“神临的人对能量波动敏感到很,咱们直接飞过去,隔着几公里就被发现了。开车不容易打草惊蛇。”
李娜娜撇了撇嘴,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没再多说。
“走吧。”唐燃收好转声器,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都收敛气息,先摸过去看看情况。”
几人相继下车,晚风卷着铁锈味与淡淡的邪异气息吹过来,远处的电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隐在沉沉夜色里。一场新的交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