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瑶听得新奇，好奇心彻底压过了顾虑，当即凑了过去，围着夏念左看右看，嘴里还啧啧称奇：“真的假的，长得也太像了，就是看着小了点……”她说着，伸手没轻没重地戳了戳夏念的胳膊。
夏念身子一僵，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而旁边的夏梦也跟着猛地一缩胳膊，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清晰的触感顺着神魂传过来，跟戳在自己身上没两样。
柳芷沅在旁边看得直笑，伸手拉了李青瑶一把：“别乱戳，他俩神魂通着，感官共享呢。你戳夏念一下，小梦也跟着难受。”
“还有这说法？”李青瑶眼睛更亮了，抬手还想再试一下，被夏念冷着脸侧身躲开。
夏梦扶着额头，一脸无奈：“李师姐，手下留情。”
王子乔靠在石桌边，乐呵呵地看着几人闹作一团，指尖捻着颗灵瓜子刚要送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拍了下额头：“光顾着说笑，差点忘了正事。小青啊，回头我便开炉，给你炼一副新剑身，材料都备齐了，保准比你现在这副强上数倍。”
三尺青锋眼睛一亮，蹦跶了两下，随即又歪头问道：“那旧的呢？”
“旧的自然……”
王子乔话没说完，夏念便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给我吧。”
几人都愣了一下。
王子乔捻着瓜子点点头：“倒也行。只要你不嫌弃不如新剑身锋锐就行。这柄剑虽说也是中品仙器，底子不算差，可在仙界终究算不得稀罕物件。”
“没事，够用就行。”夏念语气淡淡，没什么挑剔的意思。
夏梦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诧异：“你这是打算练剑了？你应该知道，我从前就不擅长剑道，咱们神魂同源，你在这上面也就没什么天赋……”
“无妨。”夏念抬眼，眸底带着锋芒，“梦境之道，瞬息百年。我在识海梦境中修行，外界一日，梦中便可过数月。我就不信，靠时间硬磨，也磨不出几分剑骨。”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到时候，咱们俩的短板，也能补上一块。真遇上死战，我持剑掠阵，你掌雷主攻，也多一层保障。”
夏梦张了张嘴，想说不必如此勉强，可看着夏念眼底的执拗，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头。
她太了解这份性子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师尊，炼剑要多久？”柳芷沅忽然开口，神色认真了几分，“我们预约好去下界的时间就在明天了，行程不好改。”
“嗯，炼剑得温养祭炼，费些时日。”王子乔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你们先去你们的，青锋这事不急。等你们从下界回来，我这边也差不多能出炉了，正好赶上。”
柳芷沅点点头，转身走到夏念面前，抬手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那我们就先走啦，师姐和小梦去下界看一看，很快就回来。你在仙宫乖乖跟着师尊修行，别偷懒。”
“嗯，师姐再见。”夏念微微仰头，顺从地没躲开，甚至悄悄闭上了眼，周身冷冽的气息都软了下来。
“可爱。”李青瑶在旁边看得直笑，抱着胳膊啧啧称奇，“谁能想到决赛场上那么凶的主儿，私底下居然这么乖。”
下界，安市，深夜十一点。
特应局的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隐隐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势头。
李娜娜站在白板前，指尖捏着支马克笔，她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显然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
旁边的唐燃把一叠刚打印完的病例卷宗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又新增三起，都是无征兆深度昏迷，受害者意识彻底困在梦里醒不过来，和以前神临搞出来的梦魇症状完全一致。基本可以确定，是那群人又回来了。”
李娜娜没回头，目光扫过白板上那些渐渐连成一片的红圈，眉头拧得很紧。
距离上次神临被击溃才过去没多久，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
更棘手的是，这一次他们行事远比之前诡秘，不再搞大规模公开献祭，转而散在城市各个角落，悄无声息地铺开势力，像渗进土里的水，抓不住半点实形。
“上周联合特勤队的清扫行动结果怎么样？”她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别提了。”唐燃苦笑一声，扯过椅子坐下，仰头灌了大半杯冷咖啡，“四个点位全布好了网，凌晨同步收网，结果到地方全是空的。现场连点魔法能量残留都没剩，明显是提前收到消息撤了。这群人滑得跟泥鳅似的，我们一动，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一收队，他们转头又冒出来作案，就和在跟我们打游击一样。”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能次次精准避开大规模围剿，要么是内部走漏了风声，要么就是神临那边有能预判行动的特殊能力。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接下来的局面只会越来越难。
李娜娜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经意落在桌角那枚温凉的玉符上，那是上次夏梦临走前留下的，说遇上解不开的死局就捏碎，她能收到消息。
她指尖在玉符边缘碰了碰，又默默收了回来。
她知道对方在仙界有自己的修行和事要做，总不能这点风浪就急着求援。
可眼下这局势，对方明显不是小打小闹，红圈点位沿着地脉走向分布，隐隐在往市中心收拢，摆明了是在憋大招。
照这个速度扩散下去，等真出了事再联系，恐怕就晚了。
“再摸一轮线索。”她转过身，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放，语气重新沉定下来，“重点查这些点位周边的地下空间、废弃厂房和老旧小区。他们要维持梦魇阵法，总得有落脚和布阵的地方。通知各区分队，二十四小时轮岗盯守，缩小排查范围，别给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也只能这样了，娜娜你早点休息，我去。”唐燃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