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王子乔站起身,拂了拂衣摆,“给你炼的新剑身已经成了,就差你这剑灵入主,再祭炼三日便能彻底融合。比你原先那柄仙器强上百倍,往后跟着小夏,寻常斗法也不至于能损坏剑身了。”
三尺青锋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跟在王子乔身后屁颠屁颠地往后山剑庐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夏梦挥了挥手。
殿里少了个闹腾的剑灵,反倒更显清闲。
柳芷沅提议去偏殿暂且歇着,几人便移步过去。
殿内这里临着云海,铺着厚软的云纹绒榻,案上摆着刚沏好的灵茶,烟气袅袅。
夏梦和夏念索性脱了鞋,蹲在榻边凑成一团,柳芷沅坐在两人中间的软垫上,左臂揽着夏梦的肩,右臂搭着夏念的后颈,指尖漫不经心地揉着两人的发顶,力道轻柔得很。
“你现在修为到哪一步了?”夏梦偏头看向夏念,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
“刚结丹没多久。”夏念鼓了鼓腮帮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师尊天天拉着我打那些奇奇怪怪的游戏,正经修炼的时间都没多少,不然还能更快些。”
“剑法你也开始练了?”夏梦又问。
“那当然。”夏念立刻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在识海梦境里练了快百年了,基础剑法早就烂熟于心,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口气不小。”夏梦笑了,指尖弹了下她的额头,“不过话说回来,你凝聚肉身才满一个月,怎么就结丹了?按理神魂初入肉身,根基总得稳上数月。”
“还不是师尊炼的肉身好。”夏念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惊叹,“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天材地宝,我就算坐着不动,灵气都自动往经脉里钻,修为涨得快得很。照这速度,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都能摸到元婴门槛了。”
“这么快?”夏梦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羡慕,“我当年结丹到元婴,可是扎扎实实苦修了百余年。”
柳芷沅听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寻常姐妹唠嗑一般,不由觉得好笑,指尖轻轻揉了揉夏念的发旋:“你们神魂同源,意识本就相通,何必费口舌说这些?神念一转不就都知道了。”
“那不是无聊嘛。”夏念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软了些,“再说了,说出来也能让师姐们听听,总不能我俩光顾着用神念聊天,把你们晾在一边。”
“是啊。”夏梦也点头附和,“习惯了,偶尔说说话也挺好。”
旁边正端着茶杯品茶的李青瑶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杯子凑了过来,蹲在榻前对着俩人左看右看,目光在两张九分相似的脸上来回打转。
看了片刻,她索性伸出手,指尖分别在俩人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别说,还真有点不一样。”李青瑶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夏念的脸颊软些,肉嘟嘟的,手感更好。”
“唔……师姐!”夏念被捏得脸颊泛红,不满地鼓起嘴,像只气鼓鼓的团子,使劲晃了晃脑袋躲开她的手,“别捏啦!”
“可爱捏。”李青瑶笑得更开心了,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难怪王祖师总爱逗你,这模样确实很难不让人喜欢呢。”
夏梦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殿内灵茶香气氤氲,窗外云海缓缓流动,阳光透过云纱落进来,铺了一地细碎的金芒。
几人闲闲散散地说着话,满室的松弛与暖意。
过了片刻,夏念忽然探头往门口望了望:“也不知道青锋那家伙的新剑长什么样,看师尊的那架势,搞得我也挺期待的。”
“急什么。”柳芷沅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祭炼还要三日,反正你俩都算她的主人,等她出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青瑶接话笑道:“还有,还有,到时候你们俩比一场,看看是夏念的梦里百年厉害,还是夏梦的实战经验更胜一筹。”
夏梦和夏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跃跃欲试。
次日晨光刚漫过极曜仙宫的云海,李青瑶就拎着夏梦的胳膊往山门外拽,嘴里还催着:“快点快点,师尊平日里清修,咱们一个月过去得回去销个假,去晚了说不定又闭关了。”
两人驾着遁光,不过半刻钟便落到了九天应元府的山门前。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雷属性灵气,连草木都带着几分锋锐之气。
白肃霜正盘膝坐在玉榻上打坐,周身雷光流转如纱。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光落在夏梦身上,微微颔首:“回来了。”
“师尊。”夏梦上前躬身行礼,李青瑶则熟稔地凑到玉榻边,挨着白肃霜坐下,半点不见外。
白肃霜指尖微抬,一缕极淡的神念扫过夏梦周身,片刻后收回手,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下界一趟,修为根基倒是扎得更实了,道心也稳,不错。”她素来寡言,这句评价已是极高的肯定。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师妹。”李青瑶立刻挺胸抬头蹭功劳,随即又晃了晃白肃霜的胳膊,软着声音撒娇,“师尊,小师妹下界忙了整整一个月,刚回来还没歇口气,宗门那每月一次的例行任务,要不就给她免了?反正那些低阶任务对她也没历练价值,就每月回来跟您报个平安就行啦。”
白肃霜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峰微蹙,却没立刻拒绝。
自从大比结束,夏梦夺冠之后,她就比较看重夏梦的根骨与心性,下界归来道心更凝,确实不必用寻常任务磋磨。
架不住李青瑶在耳边磨个不停,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她最终还是松了口:“可。每月十五回宗报备一次即可,例行任务免了。”
“耶!师尊最好了!”李青瑶眼睛一亮,当即从榻上跳下来,转身就去翻静室壁架上的灵果匣子,还摸出个刻着雷纹的小巧阵盘,拉着夏梦就要在静室里摆开玩。
静室本是清修之地,被她这么一闹,顿时多了不少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