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长老喉结动了动，再看向陆清寒三人时，态度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三位姑娘，是老夫有眼无珠，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宗门早已为三位备好最高规格的院落，灵脉、丹药、典籍一应俱全，宗主也已在正殿等候多时，咱们这就回宗？”
语气里半分试探与拿捏都没了，只剩实打实的忌惮与客气。
陆清寒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了然。
她们心里清楚，对方态度转变得这般彻底，全是看在夏梦三人的面子上。陆清寒上前一步，对着夏梦、柳芷沅与李青瑶郑重躬身行礼：“此番多谢三位前辈出手相助，大恩铭记于心。我们安顿妥当后，定当亲自前往极曜仙宫与九天应元府拜谢。”
陆灵月与陆筱鹿也跟着躬身，神色郑重。
“不必多礼。” 夏梦微微颔首，“保重自身，有事传讯即可。”
事情了结，墨长老才看向夏梦和柳芷沅，语气缓和了几分：“事情办完了就回宗吧，祖师念叨你们许久了。” 她目光落在李青瑶身上，稍作停顿。
“晚辈九天应元府李青瑶，见过墨长老。” 李青瑶拱手行礼，姿态端方。
“原来是九天应元府的高徒，幸会。” 墨长老微微点头，“既然同路，便一起走吧。”
几人转身往外走，陆清寒三人再次躬身道谢。陆灵月挥了挥手，眼底带着几分不舍：“夏前辈，柳前辈，李前辈，我们安顿好就去登门拜谢！”
夏梦回头冲她们微微颔首：“保重。”
走出破界事务局，门外云海翻涌，仙鹤长鸣，一艘镌刻着曜日纹的浮空仙舟早已候在云边。
登舟之际，李青瑶嗤笑一声：“区区玄灵宗，也敢搞这些小动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芷沅淡淡道：“下界遗脉回归，牵扯到血脉传承与上古秘辛，他们谨慎过了头也是寻常。只是选错了方式。”
墨长老走在前面，闻言回头看了夏梦一眼，语气平淡：“却是没想到小夏你的故旧还与这玄灵总有旧，若是寻常的弟子，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这玄灵宗，居然如此行事，却也该敲打敲打了。”
夏梦应声：“是，师叔。”
仙舟缓缓升空，驶入云海深处。远处的玄灵宗一行人站在原地，直到仙舟的影子彻底消失在云间，九长老才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转头对陆清寒三人态度恭敬百倍：“三位姑娘，请吧。宗主还在宗里等着各位呢。”
言语间再无半分之前的拿捏与试探。
浮空仙舟缓缓降落在极曜仙宫主峰的云台上，墨长老先行复命，夏梦三人则径直往祖师殿走去。
殿内云烟缭绕，王子乔正斜倚在玉座上翻看着手机，见三人进来，刚放下手机要开口，侧殿忽然窜出一道玄色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
“夏梦！”
夏念眼睛一亮，嗷的一声就朝着夏梦扑了过去。
夏梦刚侧身要行礼，全然没料到这一出，猝不及防被她结结实实地按倒在光洁的玉砖上，后背垫着对方软乎乎的胳膊，倒也不疼，就是来得太过突然。
“你这一个月都在干什么！”夏念跪坐在她腰侧，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脸颊涨得通红，眼眶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委屈。
“没……没干啥啊……”夏梦眼神躲闪，下意识错开视线，总不能直说自己天天和李娜娜等人还有师姐过着……那种生活吧。
“自攻自受？”
熟悉的声线里带着点罕见的戏谑，柳芷沅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眉梢微挑，神色调笑地看着地上缠在一起的两人。
这话一出，夏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腾地站起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蹲到一旁墙角闷声不吭，指尖都快把衣摆揪出褶子。
“好啦，开玩笑的。”柳芷沅见状轻笑出声，上前伸手拉起地上的夏梦，拍了拍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即走到夏念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放柔了几分，“小念，想师姐没有？”
夏念埋着头，半天憋出两个细若蚊吟的字：“……想……”
她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瞥了眼旁边的夏梦，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更小了些：“师姐，她和你已经……那我呢？”
柳芷沅眼底笑意更盛，也不答话，伸出双臂，一手揽过夏梦的肩，一手勾住夏念的后颈，轻轻一收，就将两个人都拥进了怀里。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裹着两人，声音清润：“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谁叫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温热的触感贴着肩颈，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夏梦身体微僵，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夏念更是埋在她肩窝，连耳朵尖都红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呦呵，下界一趟，柳木头倒是开窍了？”玉座上的王子乔看得啧啧称奇，撑着下巴调侃，“以前八棍子打不出一句软话，现在都会左拥右抱了。”
“那还得是我的功劳！”李青瑶当即挺胸抬头，一脸骄傲地拍了拍胸脯，“要不是我在下界天天给她打助攻，她能这么快想明白？哼哼，还得是我呀！”
“行，记你一功！”王子乔哈哈大笑，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坐下，“行了行了，别站着了。都坐，把下界这趟的事，细细说来听听。”
夏梦和夏念闻言连忙从柳芷沅怀里退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红晕，又不约而同地别开视线，耳根子反倒更热了。
柳芷沅倒是神色自若，仿佛方才揽着两人的人不是她一般，从容地在玉座下首落座。
殿内气氛轻松暖意融融，窗外云海翻涌，仙鹤掠过长空，下界一路的风尘与紧绷，都在这片刻的喧闹里消散殆尽。
殿内的笑声刚落，王子乔忽然抬手朝殿角招了招。
方才一直扒着玉柱偷偷往里瞅的三尺青锋闻声一僵，随即化作一道清亮剑光，“唰”地落到玉座前，化作少女模样规规矩矩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