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气象局部门。
“孙副局长,今天的观测数据有些不太对劲。”小王拿着一踏资料恭敬地递到孙副局长的办公桌上。
“您看,这是今天多普勒雷达探测到的。”“不管是从大陆内地还是海平面的位置,这里,这里,都凭空出现出现不明异常裂缝,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像是突然就冒出来的。且外侧有巨大的气流涌动,这股气流不同寻常,我们判断这绝对不是台风。不太好形容这个现象,有点像是在泄气,所有的气流都是从裂缝中喷涌出的,导致气流不断的翻涌,引起大漩涡。”
“如果是数量规模小的话,事情并不算大,可是这波及到了多地内陆城市中,并且漩涡隐约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已知最大的异常位于东海东南部,裂缝直径600米,已然影响三十海里的海域。风速竟达到了41.9m/s,这个速度已然等同于台风的速度,并且依旧处在增长阶段。”
“还有观测站的同志监测到各地地磁场异常波动,根据数据建立的大模型,模拟数次过后,预计将在明日达到最大值。目前尚不明确结束时间,在此期间内所有通讯设施都会被混乱的地磁暴严重干扰,以至瘫痪。”
“我知晓了,小王同志,明天你把这情况如实发布就行。”语气一顿:“预估造成的后果模糊淡化一下,毕竟是只是猜测,避免造成公众不必要的恐慌。”“好了,你出去吧。”孙副局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麻烦大了啊,希望他们能够重视,而不是再而三踢皮球。”
次日,清晨7:00。
一阵轻灵的铃声闹响,打破了破晓的宁静。滚着被子的张欣,听到这熟悉该死的闹铃。平静安详的脸上眉头不由得皱起,忍无可忍的她伸出只手胡乱摸索着一抓,一扔。尽职的闹钟摔落在地上,零件爆开一地,就这样残忍的牺牲了。“吵死了,让我再睡会,睡会。”含糊呓语的念着,又再次把头埋进枕头中。届时又恢复了清晨的宁静。
“喂,嗯是雯雯啊,有事吗。”迷迷糊糊中接起电话的张欣口齿不清的答道。顺带着施展了个咸鱼翻身。
“你还好意思说,都几点了,我等你等了这么久,你还在睡觉?属猪的你,懒猪!”电话那头传来张雯的咆哮声。
“哎呀又不要上班,难得睡个觉,让我多睡会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弹飞眼角的污秽,张欣缓缓撑着支起腰。
“你再不来我就不请你吃饭了。哼。”张雯气呼呼的果断挂了电话。
“喂喂喂。”……“听到没饭吃的张欣顿时急了,一个翻身直接滚到地上,慌慌张张的冲到洗手间洗漱,随便往脸上撒了点水擦擦就完事。站在衣橱前随手抽了件白色的休闲卫衣就直接套上,内衣?不好意思她压根没这玩意,直接pia着拖鞋就出了门。
朗朗晴天,微风吹拂着张欣的面庞,肩头的青丝随风飘散。是的,她又在等公交了。看着手机上张雯发来的地址,抬起头看向公交路线图,确认到底该坐哪路车。她有些路痴,属于能把自己给自己弄丢的那种。
最终带着十分有九分不确定的上了17路公交。好在她赌对了,公交可以把她直接扔在那个小区外,庆幸不用瞎转走冤枉路了。
眯着眼望着眼前的高档小区,她知道张雯家有一点点钱,没想到这么富裕。这里的房价起码十万一平,这么贵的小区也住的起。显眼夺目的紫荆花园与她住的那破落穷酸样真是没法比。
酸着味的张欣顺着她给的地址来到了十一层楼,轻轻的摁响门铃。不一会儿,防盗门后忽的探出个小脑袋:“是小欣欣啊,你还晓得来呵,我还以为你被拐卖山里去了。”张欣毫不理会她没大没小的话语直接绕开推门而入。
“这里是我家诶,也不和我这个主人打个招呼,就这样进来,你也太没礼貌了吧。”张雯半开玩笑的对着张欣叨叨念。
“你叫我来的,咋,不欢迎嘛,那我走咯。”张欣装作转身要走的样子:“还有我比你大你才21,我23,你要喊我姐姐,不要没大没小的,哼。”
“别别别,欣姐最好了。”张雯拉住她的手臂直接缠在她腰上。
“下来,给我下来。”不堪忍受身上忽的多出的重量。张欣无奈的命令道。
“不松,除非你答应我不走。”
“好好好,你厉害,我不走,行了吧。”
嘻笑的张雯做罢松手,“欣姐你这么这样就出门了啊。”指着张欣披散的头发及脚上夹着的拖鞋。“你好随意邋遢哦,我跟你走在一起都嫌你丢人。”张雯摇头晃脑的嫌弃道。“明明长的这么好看,却穿的这么矬。土狗一样。”
张欣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打扮给谁看,给鬼看吗。
“别动,我给你扎头发。”张雯拉着张欣把她摁在椅子上,强行给她梳头盘发。实在拗不过她,张欣只得乖乖的享受这粗暴的服务。
无聊的拿着桌上的电视遥控把玩,随手打开电视机。不知道今天怎么的,tv台大多在重复播报着一条新闻。
“据各级部门反应,在全国各地均出现多股不明乱流。中央气象台预计,该异常状态会持续段时间,望广大市民朋友悉知,在近日减少外出,非必要不得靠近乱流位置,以免受到危害,造成人身财产损失。”接下来放了一些图片报道,有人拍摄到那些乱流。像是世界裂开了缝隙,裂缝内暗沉沉很奇特,阳光或者灯光照耀上去丝毫透不穿。里面不断的向外涌出气流,风呼呼作响,人靠近不了分毫。有人试着远远地扔进去块石子,瞬间就被风卷起与其它呼啸着的物体相撞,破碎。
张雯忽的对这则消息非常感兴趣,正给张欣梳头的双手也停下了。
“阿雯,欸,阿雯。”
“恩?什么。”回过神的张雯看向张欣,张欣却看着窗台外。
“你说那个像不像是电视里说的那个。”张欣把手指向远方,那里是一个停工的建筑工地。要不是她所处的这层楼高,她还不一定看的见那里的异样。
建筑工地被高高的铁皮栏板包围着,蓝底的大铁门紧闭。要是在楼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一堆建材旁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圆点,静静的漂浮在空中,风倒是没多大。只是把周围的废料吹的四散开来。
“好像是诶,不过和我们没关系吧。走啦!别靠近那就是啦。”张雯没心没肺的说道。“今天带你去好好逛逛。”
……
某驻地。
“班长,什么任务啊,还用的着带枪。”新兵好奇的问着。
“你小子,哪那么多问题,别问那么多。执行命令就是。”正在武器库房外登记的班长回答道。“5支95-1式,共计600发子弹。”
“嗯,注意事项清楚吧。还用我说一遍吗。”军械员提醒道。
“明白。”签好字的班长,接着领着四人去车库搭乘着猛士出了驻地。车辆驶过公路,七扭八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
班长驾驶着汽车行驶在土路上,回忆着这次的任务详情,很奇怪,上面只是说有个地方环境异常,出现了状况不明的现象,似乎有人在那突然消失了,向这种事情本该由警方出面处理的事项。不知怎么指派给他们驻地,营长便派他们出发调查,下达了命令是遇到危险可立即开枪能击毙就立即击毙,遇到不可敌的危险立马撤退回来汇报。
车辆剧烈的颠簸着,这条路太偏,而且还破烂整条道上都是土坑,估计是开山时随意修的路。
泥路旁的山体林子里忽的传出巨大声响。
“三点钟方向,警戒。”嗅到危机的班长果断命令道,这声音不对劲,除了树木折断造成的声音还有其它奇怪的叫声。不是正常山林里的动物吼叫声,像是昆虫腹腔发出的嘶嘶声,不过正常昆虫闹的动静不可能这么大。
也奇怪闹腾了一阵过后也就没动静了,不过众人也不敢放松懈怠。
一路紧绷着行驶到一处开阔的地带。空旷的杂草堆上有个突兀的裂缝,没有任何的支撑点就凭空挂在空中,违背了物理学概念。现在不是做学术讨论的时候,洞中正不断的喷涌着未知气体,形成了涡旋状的乱流。强力的吹起四周的杂物,呼啸的风压折了地面的杂草。
面对这样从所未见的异常状况,班长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命令其他人下车警戒四周。随及想起了什么,问向大家“你们谁有带手机吗,快点,我知道你们有藏的。”
众人面面相觑了会谁也没动,一个老油子讪笑着把枪收起,从裤腰上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班长:“诶呦我滴老班长,下次我一定注意。”班长没接过,他可没心思管他的错误,只管叫他赶紧把眼前的异况拍摄下来。在这呆的久了总让他觉得心神不宁,最好快点撤退。其他两人都是入伍不久,貌似没感到什么,心大的很,只是听着命令持枪四下警戒。那个老油子太油滑了,不管他也罢。他看向另一个老兵老胡,他也刚好转头。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从他的眼睛里,班长看出他也是神色不定,眼神中满是询问。这时候可不能慌乱,他现在是主心骨,要是让其他人直到他也没法子那就乱了。
“老余,拍好了没有,准备撤离。”班长吼了他一声。
“好了,好了。我滴乖勒,这是啥嘞。”老油子老余看着手机拍摄的视频,视频中那个快有车一般大的裂缝里探出了两条长长的须子,随后是双猩红色的眼珠子,被盯着的老余顿感脊背发凉。不等那怪物完全出现,他早已脚底抹油开溜了。他之前想找好角度拍摄全景,所以离开了车子段距离,现在他后悔爹妈怎么没多给他双腿脚让他跑得再快一点。最后剩下几十步的距离就能登上车扬长而去,异变突生。
“5点钟方向,开火!”班长怒吼道,一个有着两米高的虫子还是什么玩意,突然从右侧树林里窜出,对着老余侧面冲来。
四支步枪齐齐开火,可击穿3毫米厚钢板的子弹打在虫子墨绿色的甲壳上仅是溅起火花,留下点点痕迹。连速度都不减半分。
感受着甲壳上受到的伤害,虫子似乎察觉到枪械的威胁,更加愤怒起来。那虫子六对尖足移动的更快了,刹时奔到老余身后,径直抬起刀足挥落。老余似乎有所感应,转身抬起枪支横着抵挡。
叮,锋利刀足划过枪身将其割裂成两段,余势不减的划过老余的身躯。‘嘶’,血丝喷涌而出。老余的躯干从肩头到另一侧腰间直直滑落在地上,粉红的肠子撒落到血泊中。余下的躯干再也无法支撑,砰然倒地。
“老余!”见此惨状的班长怒不可遏,厮吼着扫射完弹匣中剩余的子弹。老胡也是双目赤红,却依旧冷静打着车辆欲发动撤离。
那虫子切割完老余的躯体嘶鸣了一声。朝着猛士陡然撞去。军车架构牢固挨了下仅是单轮腾空了会。不过这一撞导致车辆不受控制径直撞向了一侧的山体,车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一撞,有些七荤八素。见车辆走不了,班长只能号令着所有人下车,四下散开寻找生机。
这虫子的甲壳子弹都射不穿,难以杀死。班长镇定着打量虫子可能的弱点。旁边的新兵早已惊心胆颤,忍着心中的恐惧持枪指着那只虫子。
“尝试射击那两个眼睛以及它的触须。”班长下令道,没法子,子弹打不穿它的壳,那刀足能把枪身都切断估计也硬的不得了。
虫子的弱点确实是那双复眼,只是瓶盖大小的虫眼哪有那么好打,还是在不断移动冲撞着。
感受到危机的虫子仿佛有智慧了般,把两条刀足高高横起遮挡在复眼前。只可惜,四名军人站着不同的角度火力射击它哪是能遮挡得了,被老胡抓到个间隙直接开火射入颗子弹击中了它的复眼,弹头翻滚着绞进它的虫脑,彻底粉碎了它的生机。
正欲松口气的众人,远远的望见不知从哪蹦跶出的虫正啃食着老余的残躯。那只虫正是老余拍摄到的那只,它被伙伴的嘶鸣声吸引了出来。见到有食物便独自吃食起。
见到战友的惨状众人默不作声,沉默着将手中枪械弹匣更换了,轻轻拉动机柄。约莫估算了余下的弹药,全体望向班长。
班长不做言语,只是据枪,瞄准,击发。无数日夜的训练。将无尽的愤怒全部融入进这颗子弹中。扣下板机,子弹呼啸着出膛,朝着它极速飞去虽然它已然感受到了危机,但是它速度再快哪能快过两三倍音速的子弹。转瞬即逝间就被命中,轻易的收割去了生命。
正想上前查探情况的老胡忽然又急忙撤了回来。只见他面色涨红,沉着冷静的他也开始语无伦次:“虫子,那个裂缝里,好多,很多的虫子。数量特别多,爬出来了,要不赶紧撤。”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耳边顿时响起层层叠叠的嘶鸣声。班长看向已然报废的汽车,心中明白多半是走不了了。对情报的误判,导致武器火力不足,致使这次任务的失败以及无谓的牺牲。自责的看着余下三人,三人似乎都明白这必然的结果,神色平静了下来,眼神中除了对虫子的杀意,只剩对生死的释然。
霎时,残肢碎肉洒落一地。无半点凄厉的哀嚎,寂静的环境里只有,呼呼的风声及碎肉磨合的声音。
虫子消失了,留下遍地的狼籍。一辆冒着黑烟的车辆,沾染鲜红的土地,夹杂在草丛中的花儿吸收了鲜血看上去诡异艳红。